◇與人相處有個極為重要的法則:時時讓別人感到重要。遵從這一法則,至少不會為我們帶來什麽麻煩,還可以同時得到許多快樂和永恒的友誼。

◇假使我們真是這麽自私、這麽功利,向來都吝嗇於給別人帶去一點快樂,一旦沒有從他人身上得到好處,就不會對他人表示一點讚賞或表達一點真誠的感謝;假設我們的靈魂比野生的酸蘋果大不了多少,則我們的心靈會變得多麽貧乏。

人類行為有一項重要的法則,如果你承認並遵循它,就能給自己帶來快樂;如果你否認並背棄它,就會使自己因此陷入無止境的挫折中。這條法則就是:“尊重他人,滿足對方的自我成就感。”誠如杜威教授所說,人們都希望自己能受到別人的重視。我也曾一再強調,就是這種力量促使人類創造了自己的文明。

如果,你希望滿足自己被人喜歡的願望,那麽就讓我們自己首先來信守這條箴言:你希望別人怎麽待你,你先怎麽對待別人。

有一次,我在紐約的一個郵局裏排隊等候寄一封掛號信。那位負責收寄郵件的辦事員顯然對這份單調而機械的工作感到不耐煩,他們日複一日地稱重、撕郵票、找零錢、寫收據,這種單調、機械的工作有時的確會讓人情緒失調。我對自己說:我可以讓那位辦事員喜歡我。而要讓他喜歡,我顯然必須說些關於他的好話。稱讚眼前的這位職員似乎並不讓我感到困難,我馬上就找出了可以稱讚的話題。

在他稱我的信的重量時,我真誠地對他說:“我真希望能有你這樣的好頭發。”他抬起頭,吃驚地但馬上臉上溢出了微笑:“哦,它早已不像以前那麽好啦!”他謙虛地回答。我告訴他,雖然它可能已沒有原來的好,但仍然非常漂亮。他十分高興,和我談了一會兒,最後說道:“許多人都說我的頭發好看。”

我敢保證這位先生出去吃午飯的時候,一定滿麵春風,晚上回家的時候,一定會將此事告訴他的妻子,他會照著鏡子對自己說:“這頭發多麽好看!”

我在一次演講的時候提起這件事,有人問我:“你想從那人身上得到什麽?”我想從那人身上得到什麽?假使我們真是這麽自私、這麽功利,向來都吝嗇於給別人帶去一點快樂,一旦不能從他人身上得到好處,就不對他人表示一點讚賞或表達一點真誠的感謝,如此我們的心比野生的酸蘋果好像大不了多少,我們的心靈會變得日益枯竭。

是的,我確實想從那個營業員身上得到一點東西。但那東西是無價的,而且我已經在真誠讚美的同時得到了。我得到了助人的快樂,這種感覺在多年之後,會永遠閃爍在我記憶的天空。

與人相處有個極為重要的法則,這一法則就是:時時讓別人感到重要。我們遵從這一法則,至少不會為我們惹來什麽麻煩,還可以同時得到許多的快樂和永恒的友誼。如果我們無視這項法則,就難免在人際交往中出現障礙。哈佛著名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說:“人類本質中最殷切的需求是:渴望得到他人的重視。”我也曾一再指出,就是這種渴望使得人類和其他動物有了本質的區別。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種渴望,才產生了豐富的人類文化。

所以,讓我們誠實地遵循這一永恒的定律:你希望別人怎麽對待自己,那你就應該怎麽對待別人。如果你要問,我們應該什麽時候去做、在什麽地方去做,很簡單,不論什麽時候、不論什麽地方。

讓我們來看一位康涅狄克州律師的故事,因為他親屬的關係,他不願意讓人知道他的名字,我們稱他為K先生。

在參加我的培訓課程以後不久,他同他的妻子駕車到長島拜訪她的幾位親屬,她留下他同她的一位老姑母談話,而獨自跑去拜訪她的幾位比她年輕的親屬。因為他要作一個演講,講述他如何實際運用欣賞的原則,他想,他就從這位老太太開始,所以他向房子的四周觀看,看看有什麽他可以真誠讚賞的。

“這所房子建造在1890年前後,是不是?”他問道。

“是的,”她回答道,“正是那年造的。”

“它讓我想起我出生的那所房子,”他說,“非常美麗,建築質量非常好,很寬敞。你知道,現在,人們不再建造這樣的房子了。”

“你說得對,”老太太附和說,“如今的年輕人不在乎美麗的房子了,他們要的,不過是一所小公寓和一台電冰箱,然後外出,在汽車中閑遊。”

“這是一所充滿理想的房子,”她用顫抖的、溫柔的聲音回憶說,“這所房子是用愛情建造起來的,我的丈夫和我,在建造房子以前,夢想了許多年。我們沒有請建築設計師,都是我們自己親手設計的。”

然後她引導他參觀這所房子,他對她在旅行時搜集的、終身愛護的寶藏,表示真誠的讚賞:派斯萊披巾、一套古式英國茶具、凡其胡瓷器、法式床椅、意大利油畫和曾一度懸於法國封建時代宮堡內的一件絲帷。

在引導他參觀房子後,她帶他到汽車間。那裏擺放著一輛別克汽車,幾乎是全新的。

“在我丈夫去世前不久,他買了這部車,”她輕輕地說,“在他死後,我從未坐過……你會欣賞好的東西,我要把這部車送給你。”

“啊,姑母,”他說,“你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了。我當然感激你的盛意,但我不能接受,我又不是你的直係親屬。我有一輛新車,而你的許多親屬都喜歡那輛別克汽車。”

“親屬!”她大喊著說,“是的,我有親屬正等著我死,以便他們可以得到那輛汽車,但他們永遠得不到!”

“如果你不願意把它送給他們,你可以把它賣給一個二手車商,這很容易。”他告訴她。

“賣出去?”她嚷了起來,“你以為我願意賣這部汽車嗎?你以為我能忍受生人坐在那輛汽車裏,在我丈夫為我買的汽車中在街上來來去去嗎?我做夢也不想賣。我要送給你,你會欣賞美好的東西。”

他竭力避免接受這輛汽車,但他不能不接受,為了不傷她的感情。

這位老太太同她的派斯萊披巾、法國古董,及她的回憶獨自留在一間大房子中,正在渴求著一點他人的賞識。她曾年輕、貌美且被人追求;她曾建造了一所漂亮房子,充滿愛情的溫暖,而且從歐洲各國搜集了珍品使之美觀;如今在老年的孤獨和冷漠中,她渴望一點點人情的溫暖,一點點真誠的欣賞——卻沒有人給她。當她找到時,就如同在沙漠中找到了甘泉,如果用比一輛別克汽車更少的禮物,她的感激無法完全表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