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對待:平均率幫你戰勝憂慮
◇我們所擔心的事,有99%根本就不會發生。
◇當我們怕被閃電打死、怕坐的火車翻車時,想一想發生的平均率,就會把我們笑死。
我從小生長在密蘇裏州的一個農場上。有一天,在幫母親摘櫻桃的時候,我開始哭了起來。我媽媽說:“嘉裏,你到底有什麽好哭的啊?”我哽咽地回答道:“我怕我會被活埋。”
那時候我心裏充滿了憂慮。暴風雨來的時候,我擔心被閃電打死;日子不好過的時候,我擔心東西不夠吃;另外,我還怕死了之後會進地獄;我怕一個叫詹姆懷特的大男孩會割下我的兩隻大耳朵——像他威脅過我的那樣。我憂慮,是因為怕女孩子在我脫帽向她們鞠躬的時候取笑我;我憂慮,是因為怕將來沒一個女孩子肯嫁給我;我還為我們結婚之後我該對我太太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而操心。我想象我們會在一間鄉下的教堂裏結婚,會坐著一輛垂著流蘇的馬車回到農莊……可是在回農莊的路上,我怎麽能夠一直不停地跟她談話呢?該怎麽辦?怎麽辦?我在犁田的時候,常常花幾個鍾點在想這些驚天動地的問題。
日子一年年地過去,我漸漸發現我所擔心的事情裏,有99%根本就不會發生。比方說,像我剛剛說過的,我以前很怕閃電。可是現在我知道,隨便在哪一年,我被閃電擊中的機會大概是1/35萬。
我怕被活埋的恐懼,更是荒謬得很。我沒有想到——在1000萬人裏可能隻有一個人被活埋,可是我以前卻曾經因為害怕這件事而哭過。
每8個人裏就有一個人可能死於癌症,如果我一定要發愁的話,我就應該去為得癌症的事情發愁——而不應該去愁被閃電打死,或者遭到活埋。
事實上,我剛剛談的都是我在童年和少年時所憂慮的事。而很多成年人的憂慮也幾乎一樣荒謬。我們可根據平均率評估我們的憂慮究竟值不值得。如此一來,我想你和我都能夠把我們的憂慮消掉9/10了。
如果檢查一下所謂的平均率,就常常會為我們所發現的事實而驚訝。
比方說,如果我知道在5年以內,就得打一場蓋茨堡戰役那樣慘烈的仗,我一定會嚇壞了。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去加保我的人壽險;我會寫下遺囑,把我所有的財物變賣一空。我會說:“我大概沒辦法活著撐過這場戰爭,所以我最好痛痛快快地過剩下的這些年。”
但是事實上,根據平均率,在平時,50~55歲之間,每1000人裏死去的人數,和蓋茨堡戰役裏16萬士兵中每1000人中平均陣亡的人數相同。
有一年夏天,我在加拿大洛基山區裏弓湖的岸邊碰見了何伯特·沙林吉夫婦。沙林吉太太是一個很平靜、很沉著的女人,給我的印象是:她從來沒有憂慮過。
有一天夜晚,我們坐在熊熊的爐火前,我問她是不是曾經因憂慮而煩惱過。
“煩惱?”她說,“我的生活都差點被憂慮毀了。在我學會征服憂慮之前,我在自作自受的苦難中生活了11個年頭。那時候我脾氣很壞、很急躁,生活在非常緊張的情緒之下。每個星期,我要從在聖馬提奧的家搭公共汽車到舊金山去買東西。可是就算在買東西的時候,我也愁得要命——也許我又把電熨鬥放在熨衣板上了;也許房子燒起來了;也許我的女傭人跑了,丟下了孩子們;也許他們騎著他們的腳踏車出去,被汽車撞死了。我買東西的時候,常常因發愁而弄得冷汗直冒,衝出店去,搭上公共汽車回家,看看是不是一切都很好。難怪我的第一次婚姻沒有結果。”
“我的第二任丈夫是一個律師——一個很平靜、事事都能夠加以分析的人,從來沒有為任何事情憂慮過。每次我神情緊張或焦慮的時候,他就會對我說:‘不要慌,讓我們好好地想一想……你真正擔心的到底是什麽呢?讓我們看一看平均率,看看這種事情是不是有可能會發生。’”
“舉個例子來說,我還記得有一次,那是在新墨西哥州。我們從阿布庫基開車到卡世白洞窟去,經過一條土路,在半路上碰到了一場很可怕的暴風雨。車子一直滑著,沒辦法控製。我想我們一定會滑到路邊的溝裏去,可是我的先生一直不停地對我說:‘我現在開得很慢,不會出什麽事的。即使車子滑進了溝裏,根據平均率,我們也不會受傷。’他的鎮定和信心使我平靜下來。”
“有一個夏天,我們到加拿大的洛基山區托昆穀去露營。有天晚上,我們的營帳紮在海拔7000英尺高的地方,突然遇到暴風雨,好像要把我們的帳篷吹成碎片。帳篷是用繩子綁在一個木製的平台上的,它在風裏抖著,搖著,發出尖厲的聲音。我每一分鍾都在想:我們的帳篷會被吹跑的,吹到天上去。我當時真嚇壞了,可是我先生不停地說著:‘我說,親愛的,我們有好幾個印第安向導,這些人對一切都知道得很清楚。他們在這些山地裏紮營,都紮了有60年了,這個營帳在這裏也過了很多年,到現在還沒有被吹跑。根據平均率來看,今晚上也不會被吹跑。而即使被吹跑的話,我們也可以躲到另外一個營帳裏去,所以不要緊張。’……我放鬆了心情,結果那後半夜睡得非常熟。”
“幾年以前,小兒麻痹症橫掃過加利福尼亞州我們所住的那一帶。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會驚慌失措,可是我先生叫我保持鎮定,我們盡可能采取了所有的預防方法:我們不讓小孩子出入公共場所,暫時不去上學,不去看電影。在和衛生署聯絡過之後,我們發現,到目前為止,即使是在加州所發生過的最嚴重的一次小兒麻痹症流行時,整個加利福尼亞州隻有1835個孩子染上了這種病。而平常,一般的數目隻在200~300之間。雖然這些數字聽起來還是很慘,可是到底讓我們感覺到:根據平均率看起來,某一個孩子感染的機會實在是很小。”
“‘根據平均率,這種事情不會發生’,這一句話就消滅了我90%的憂慮,我過去20年來的生活,過得那樣美好和平靜,都是靠這一句話的力量。”
詹姆因為過度憂慮而得了胃潰瘍,因此去看醫生。醫生告訴他說,他沒有毛病,隻是過於緊張罷了。“這時候我才明白,”他說,“我開始問我自己一些問題。我對自己說:‘注意,詹姆·格蘭特,這麽多年來你批發過多少車的水果?’答案是:‘大概有25000多車。’然後我問我自己:‘這麽多車裏有多少出過車禍?’答案是:‘噢——大概有5部吧。’然後我對我自己說,一共25000車,隻有5車出事,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比率是5000∶1。換句話說,根據平均率來看,以你過去的經驗為基礎,你車子出事的可能幾率是5000∶1,那你還擔心什麽呢?”
“然後我對自己說:‘嗯,橋說不定會塌下來。’然後我問我自己:‘在過去,你究竟有多少車水果是因為塌橋而損失了呢?’答案是:‘一車也沒有。’然後我對我自己說:‘那你為了一座根本沒塌過的橋,為了5000∶1的火車失事的幾率而讓你憂愁成疾,不是太傻了嗎?’”
“當我這樣來看這件事的時候,”詹姆·格蘭特告訴我,“我覺得以前自己真的太傻。於是我就在那一刹那決定,以後讓平均率來替我擔憂——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再為我的‘胃潰瘍’煩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