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在中和酸性的狂暴感情上,有很大的化學價值。明天,你所遇見的人中,有3/4的都渴望得到同情。給他們同情吧,他們將會愛你。
你想不想擁有一個神奇的短句,可以阻止爭執,除去不良的感覺,創造良好意誌,並能使他人注意傾聽?
想?好極了。下麵就是:“我一點也不怪你有這種感覺。如果我是你,毫無疑問,我的想法也會跟你的一樣。”
像這樣的一段話,會使脾氣最壞的老頑固軟化下來,而且你說這話時,可以有百分之百的誠意,因為如果你真的是那個人,當然你的感覺就會完全和他一樣。讓我舉例說明。以亞爾·卡朋為例。假設你擁有亞爾·卡朋的軀體、性情和思想,假設你擁有他的那些環境和經驗,你就會和他完全一樣——也會得到他那種下場。因為,就是這些事情——也隻有這些事情——使他變成他那種麵目。
你目前的一切,原因並不全在你——記住,那個令你覺得厭煩、心地狹窄、不可理喻的人,他那副樣子,原因並不全在於他。為那個可憐的家夥難過吧。可憐他,同情他。你自己不妨默誦約翰·戈福看見一個喝醉的乞丐蹣跚地走在街道上時所說的這句話:“若非上帝的恩典,我自己也會是那樣子。”
明天,你所遇見的人中,有3/4都渴望得到同情。給他們同情吧,他們將會愛你。
我有一次在電台發表演說,討論《小婦人》的作者莎易洛·梅·艾爾科特。當然,我知道她住在馬薩諸塞州的康科特,並在那兒寫下她那本不朽的著作。但是,我竟未假思索地貿然說出我曾到新罕布什爾州的康科特,去憑吊她的故居。如果我隻提到新罕布什爾州一次,可能還會得到諒解。但是,老天!真可歎!我竟然說了兩次。無數的信件、電報、短函湧進我的辦公室,像一群大黃蜂,在我這完全沒有設防的頭部繞著打轉。多數是,憤慨不平,有一些則侮辱我。一位名叫卡洛妮亞·達姆的女士,她從小在馬薩諸塞州的康科特長大,當時住在費城,她把冷酷的怒氣全部發泄在我身上。如果我指稱艾爾科特小姐是來自新幾內亞的食人族,她大概也不會更生氣了,因為她的怒氣實在已達到極點。我一麵讀她的信,一麵對自己說:“感謝上帝,我並沒有娶這個女人。”我真想寫信告訴她,雖然我在地理上犯了一個錯誤,但她在普通禮節上犯了更大的錯誤,這將是我信上開頭的兩句話。於是我準備卷起袖子,把我真正的想法告訴她,但我沒有那樣做,我控製住自己。我明白,任何一位急躁的傻子,都會那麽做——而大部分的傻子隻會那麽做。
我要比傻瓜更高一等。因此我決定試著把她的敵意改變成善意。這將是一項挑戰,一種我可以玩玩的遊戲。我對自己說:“畢竟,如果我是她,我的感受也可能跟她的一樣。”於是,我決定同意她的觀點。當我第二次到費城的時候,就打電話給她。我們談話的內容大致如下:
我:某某太太,幾個星期前你寫了封信給我,我要在此向你道謝。
她:(聲音聽起來頗犀利,但講究辭藻,頗有教養的樣子。)請問是哪一位?
我:對你來說,我可能是個陌生人。我名叫戴爾·卡耐基,前不久在電台廣播節目中談及艾爾科特女士,我把她的故居地點說錯了——說成新罕布什爾州的康科特,這錯誤實在太不可原諒。由於你花了時間寫信給我,所以我覺得應該向你表示歉意。
她:很抱歉,卡耐基先生,是我不該寫那樣一封信給你,我才應該向你致歉。
我:不,不,該道歉的絕不是你,而是我。連小學生都知道我實在是講錯了。我曾在第二個星期的節目中更正道歉,現在則是親自向你表示歉意。
她:我是在馬薩諸塞州的康科特長大的。兩個世紀以來,我們的家族一直在那個地方具有影響力,我也一直引以為榮。所以,當我聽到你說艾爾科特女士是住在新罕布什爾州的時候,實在覺得很生氣。但無論如何,我還是不應該寫那樣的信。
我:我十分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心情比你更不好過。因為,我所造成的錯誤對馬薩諸塞州並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卻對我本身造成極大損傷。我明了,若不是我犯了錯誤,像你這般對文化有認識的人,是不會花時間寫信到電台去的。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以後若再犯錯,仍希望你繼續寫信來。
她:我很高興你能接受我的批評,你一定是個極有修養的人,我應該早些認識你才是。
就是這樣,由於我道歉在先,而且對她的觀點表示同意,於是她也轉而向我道歉,並表示同意我的觀點。我很滿意自己能控製住脾氣,也很滿意這種“以德報怨”的處理態度。
S.胡洛克可能是美國最佳的音樂經紀人。多年來,他一直跟藝術家有來往——像查理·亞賓、伊莎朵拉·鄧肯,以及拔夫洛華這些世界聞名的藝術家。胡洛克先生告訴我,他和這些脾氣暴躁的明星們接觸,所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同情,同情,對他們那種荒謬的怪癖更是需要同情。
他曾擔任查理·亞賓的經理人3年之久——查理·亞賓是最偉大的男低音之一,曾風靡大都會歌劇院。然而,他卻一直是個問題人物。他的行為像個被寵壞的小孩。以胡洛克先生的特別用語來說:“他是個各方麵都叫人頭痛的家夥。”
例如,查理·亞賓會在他演唱的那天中午,打電話給胡洛克先生說:“胡先生,我覺得很不舒服。我的喉嚨像一塊生的碎牛肉餅,今晚我不可能上台演唱了。”胡洛克先生是否立刻就和他吵了起來?哦,沒有。他知道一個經紀人不能以這種方式對付藝術家。於是,他馬上趕到查理·亞賓的旅館,表現得十分同情。“多可憐呀,”他會很憂傷地說,“我可憐的朋友。當然,你不能演唱,我立刻就把這場演唱會取消。這隻不過使你損失一二千美元而已,但跟你的名譽比較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麽。”這時,查理·亞賓會歎一口氣說:“也許,你最好下午再過來一趟。5點鍾的時候來吧,看看我那時候覺得怎麽樣。”
到了下午5點鍾,胡洛克先生又趕到他的旅館去,仍舊是一副十分同情的姿態。他會再度堅持取消演唱,查理·亞賓又會再度歎口氣說:“哦,也許你最好待會兒再來看看我,我那時候可能好一點了。”
到了7點30分,這位偉大的男低音答應登台演唱了。他要求胡洛克先生走上大都會的舞台,宣布查理·亞賓患了重傷風,嗓子不太好。胡洛克先生就撒謊說,他會照辦,因為他知道,這是使這位偉大的男低音走上舞台的唯一方法。
亞瑟·蓋茨在其《教育心理學》一書中說道:“同情,是所有人類最渴望的東西。孩童會急著展示傷口給你看,甚至製造傷口或淤腫以獲取大量的同情。成人也一樣……展示青腫之處,講述各種意外、疾病,尤其是外科手術的詳細經過,還有對那些真實或虛構的不幸所發出的‘自憐’,等等,可說是屢見不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