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凡打開衣櫃,她應該穿這身灰色套裝,這套衣服不管去哪裏都很合適,昨天下午,她是特意的去服裝店精心挑選幾件衣服,最終選擇了它。今天她要去文化局報到上班,第一次她希望給人留下樸實大方的好印象。
林楚凡欣喜若狂,這是她生活中第一次找到一份令她滿意的工作,她雖然是最後一批返城,但是她比那些還沒有分配工作的知青幸運多了,她畢竟要告別下半年等待分配煎熬的時刻。
林楚凡穿上套裝,在鏡子麵前化了淡妝,她困惑地照著鏡子,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不管怎麽樣,發型不合適,她把頭發披散下來,紮攏在後邊,這樣她才滿意的離開鏡子前。她帶著吳丹為她辦理好的一切手續來到文化局。
她向看門大爺問清楚肖中生局長的辦公室的方位,迅速走到北二樓,在二樓的走廊上,東邊和西邊都是辦公室,西邊的走廊深處沒有局長辦公室,她在往東邊走廊望去,並且沿著走廊往裏麵走,在東邊一間辦公室門外的牆上釘著一塊長方形的牌子;局長室。
局長室的門緊緊關閉著,林楚凡猶豫了有一分鍾,走上前去輕輕地敲著門,裏麵沒有回聲,她又重重地敲了兩下,仍然沒有動靜。她失望的想:難道肖局長今天不來嗎?她下意識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八點多種了。她在走廊上徘徊者,這時走來一個進五十歲的中年人,他在局長室的隔壁一間門口停下,拿起鑰匙正要開門。
林楚凡禮貌地問:“請問,肖局長今天怎麽沒來上班?”
中年男人回過頭看著林楚凡有一秒鍾說:“肖局長去省裏文化局開會了,你找他有什麽事情?”
林楚凡從小包裏掏出介紹信說:“我是來報到上班的,這是介紹信。”
那個中年男子接過介紹信看了一眼說:“你直接到人事科找秦科長辦理就行了。”
林楚凡接回介紹信說:“請問人事科怎麽走?”
中年男人說:“西邊走廊第二個門,上麵有牌子。”
林楚凡禮貌地說:“謝謝。”
人事科接待她的秦科長是一位三十多歲的英俊的年輕人,他看過介紹信後,把它放到桌子上,抬起頭來打量著林楚凡一會兒,滿臉帶笑地說:“你的工作事,肖局長已經和我談過了,你分配到秘書股上班,你明天就可以來上班。”
林楚凡上班了。她的天生麗質的美貌和內在的氣質,使局裏的每個人為之傾倒,小夥子們欣賞她,姑娘們嫉妒她,年長的一些人誇讚她。她一時間成了局裏的議論焦點,不管人們對她怎麽樣的評頭論足,她都置之不理,她一門心思的隻想好好的工作,為局裏多寫些新聞報道。
在市裏舉辦小說、詩歌、散文,新聞征文活動中,她寫的新聞報道竟然榮獲市裏一等獎。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頓時象春風化雨似得在文化局傳開了,局長肖中生主動要親自見她。
肖中生看到林楚凡的刹那間,他心中不禁暗暗吃驚,她不僅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女才子,竟然還是一位光彩照人漂亮的美女。
“小林,你獲得的榮譽確實證明了你的才幹,”肖中生惋惜的說:“你有這方麵的才華,為什麽不叫林副市長給你分配到雜誌社工作呢?真可惜啊!”
林楚凡莞爾笑笑說:“我作為剛進城的知青,能有這份工作,我就心滿意足了,再說我們這些知青能有什麽高要求呢?”
“小林,看不出你那麽的傷感,你如此的有才華,可以毛遂自薦嗎?”肖中生說:“隻要你有真才實學,總會被社會認可的。我相信你是一位有潛力可挖的人,希望你再接再厲更上一層樓,爭取做一個跨世紀的接班人。”
林楚凡沒有說話,隻是靦腆地笑著,她默默的凝視著肖中生,他給人第一個印象,非常和藹可親,從他的一言一行裏特別關心培養青年人;他看上去有五十歲左右,中等個子,雖然微瘦,但是顯得有精神,並不英俊的臉上閃著一雙既深沉又快活的眼睛;他的五官隻是一般般,極不標準,但是,他那獨特的風度和氣質,對林楚凡來說,它勝過人們通常說的美;他穿著樸素大方,精力相當充沛,他的全身透出一種健康的美。
一陣沉默後肖中生說:“小林,你入黨了嗎?”
“沒有。”林楚凡說。
“你可以寫,爭取入黨嗎?”肖中生說:“這是一種要求進步的表現嗎?”
“我從來不敢想,”林楚凡臉紅了說:“在農村的時候,很多知青都寫入黨申請書,可是我由於家庭成分的問題,沒敢寫。”
“要求進步,每個人都有這個權利,你回去後寫一分交給支部書記。”肖中生鼓動地說。
他是一個愛才的人,特別是年輕人,他願意給他們一片施展才華的空間。
林楚凡在肖中生的鼓動下,她滿懷對黨的熱愛和忠誠,寫了一份入黨申請書??????
不久,她入黨了。這份榮譽,對林楚凡來說確實是一種巨大的驕傲,這是她有生俱來在工作上遇到的第一件喜事。今天晚上本想把這個喜訊告訴吳丹,可是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她甚至於懷疑這份榮譽的背後是否隱藏著某種不純的動機,她與肖中生無親無故的,他為什麽如此的那麽關心她呢?因為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個男人想為一個女人付出的時候,他的內心多上帶有目的性的。
林楚凡站在臥室的窗口,眉宇間鎖著憂慮,一雙美麗的眼睛茫然的俯視著夜景。她的性格為什麽變得如此的生性多疑呢?對每個人、每件事她都要仔細的去分析、去揣摩?她那極端的變化與她在農村經曆的那段讓她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心酸往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林楚凡生在一個不幸的家庭,五十年代的時候,一場動亂的歲月,她父親被打成右派關進了監獄,那年她才兩歲。十九歲那年她高中畢業,被迫下放到農村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貧困落後的農村生活使她深深地體驗到做人的艱難和悲哀。她一心撲在幹農活上,拚命地勞動,積極的表現自己進步的一麵,髒活、累活都搶著幹。由於年齡輕、體力差,加上在大雨中還拚命地幹,雨水把她淋出了高燒,隨即昏倒在田地裏。幾個知青把她抬到村部小診所及時搶救,好人的村支部書記安排她休息。一天上午九點多鍾,知青都在地裏幹活,村支書不邀推門而入。
支書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高個子,瘦瘦的,一臉笑眯眯的表情,他站在屋中間,以領導的身份詢問著林楚凡的病情,說了一些讓人感到極其溫暖的關心話,林楚凡非常感激地望著他,她的目光中流露出難以言表的謝意。
林楚凡說:“謝謝支書的關心,我好多了。”
支書關懷地說:“一定要注意身體,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他慢慢地走進床邊,此時,林楚凡臉上突然出現警惕戒備的神色,她害怕地說:“支書,你坐椅子啊!”
支書似乎沒有聽見一樣,卻嘿嘿地笑著在她的床沿邊坐下說:“小林,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鄉政府給我們村裏一個名額,讓村部領導保送一名在村裏表現好的知青去上工農兵大學,我挑來挑去,就覺得你去最合適,大學畢業就分配在城市裏,你同意嗎?”
這一特大的消息,讓林楚凡又驚又喜,她做夢都想離開農村,不僅回城又能去上大學,這是再好不過的了。刹那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驚異的垂下視線,驚慌失措地看見一隻粗糙的大手,正在他的大腿上無規律地劃行著,慢慢逐漸地往大腿根部摸去。驀然,林楚凡已經明白,去上大學她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林楚凡渾身抽搐著、扭動著,她瘋狂拚命用力推開那隻惡心肮髒的手,她冷冷氣憤地說:“支書,請你自重些,我不是那種卑賤的女人。”
“小林,你不想改變你今後的命運嗎?”支書不但沒有生氣,相反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可是一次大好的機會啊!你千萬不要錯過,如果錯過了,你將失去很多寶貴的機會。”
“總是害怕失去什麽?我覺得以自己的肉體換取名利,沒有什麽比這種行為更可悲的了?如果失去了就失去吧,我不後悔。”林楚凡並不惋惜地說。
“難道你真的想放棄這次機遇嗎?”支書替她惋惜地說:“小林,你別忘了一句話,過了這個村找不到那個店了,還有你家庭的曆史背景,我很同情你嗎?如果我不喜歡你,我不可能對你特殊的照顧的,不要不識抬舉嗎?”
“支書,對不起,我不需要以這種方式照顧。”林楚凡語氣生硬地說:“支書,你看錯人了,你走吧!”
支書的臉色驟變,猛地從床沿上站立起來,突然,發出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幹澀冷笑,在門口他又回過頭來一板正經地說:“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可沒有那個意思啊!小林,你給我記住,你會後悔的。”說完悻悻而去。
林楚凡望著他的背影,她在心裏想:這樣一位深受農民愛戴的支書,怎麽那麽的無恥下流呢?
幾年過去了,知青開始返城了。知青點的二十幾個人,城裏有人際關係的都開始陸續辦回城手續了。
林楚凡也開始讓媽媽托人找關係,可是很長時間過去了,沒有任何回音,到了第六年的上半年,知青點的人幾乎走的差不多了,就剩幾個成分不好的。她開始焦急了,仿佛像熱鍋上的螞蟻,坐臥不安。
一天她接到媽媽的來信,信得內容說,媽媽已經托知青辦熟人辦好你回城的手續,你耐心等待通知??????
又一天天的過去了,林楚凡還沒有接到返城的通知,她開始瘋狂的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壓製回城通知,不想讓她走,她想到了支書,難道是他在搗鬼。她開始醒悟了,不能回城的原因,是沒有付出肉體的代價。
第六年的下半年一個深秋的夜晚,村支書再次的不邀而至,他手裏拿著一張返城通知單。
林楚凡提防地說:“支書,你幹什麽啊?”
“我為你好不容易爭取到一份返城通知表,特意向你來報喜的,”他喝過酒,氣味衝天,林楚凡直想吐。
林楚凡窺視他手中的返城表,她已經意識到支書的目的,此時此刻,她心理做好了一切準備來對付這個下流的支書。她不安的注視他的一舉一動,支書習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眼裏放射出一種****的光。
支書討好地說:“我費了好大周折才搞到這張返城表,這全都是為了你,小林,你應該知道,我是非常喜歡你的,不然我不會為你付出的。”
林楚凡用恐懼的雙眼看著他,她哆嗦地站在那裏,大氣不敢喘。
“小林,你要回城了,我們永遠不再見麵,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走了多少給我留下讓我永遠回味無窮的記憶。我們在一起畢竟相處了六年,就這樣沒有什麽值得留念的分開,真的太遺憾了。小林,你不相信我們能夠愉快的交往嗎?”他嘿嘿地幹笑幾聲,走到林楚凡身邊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便去摟抱她的腰。
林楚凡害怕的渾身在顫抖,驀然,她心底生出一團火,她用盡全部的力量使勁地推開支書說:“我不要,你別碰我,走開。”
支書沒有生氣,他仍舊笑笑嘻嘻地說:“小林,你別傻,你都錯過一次機會了,如果這一次你在錯過機會,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不會後悔的。”林楚凡憤怒地說:“知青返城上邊是有文件的,這個你不用嚇唬我??????”
支書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扳著一副正經的麵孔說:“小林,你真固執,我告訴你實話講吧!你上一批就該返城,可是,我給壓了下來,在這裏是我說了算??????”
“你太不是人了,”林楚凡的淚水瀑布似得往下倒,她氣憤地打斷他的話哭著說:“你為什麽要毀掉我的前途?”
“小林,因為,你太漂亮了,”支書狡黠地說:“從我看到你第一天的時候,你那張漂亮的臉蛋就深深的吸引了我,讓我忘不掉你,寶貝,來吧!讓我親親你。”
支書再一次走到林楚凡麵前,他餓狼似得抱住她的腰,把她往**按。林楚凡發瘋似得掙紮著,“你放開我,流氓,滾,我喊人了。”
“你喊啊!人來了也不會把我怎麽樣的,我是誰,村裏的支書,第一把手,我可以反過來說,是你為了返城而勾引我的。”支書費了好大的盡把她按在**,雙手在她的身上**,嘴裏喘著粗氣,那嘴裏的氣味熏人腦子。
支書的話讓林楚凡愣住了,她痛苦到了極點,她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可是她還是不停地在使勁地推他,可他的雙手象鐵鉗子似得鉗住她的身體,使她無法脫身。
“放開我,流氓。”林楚凡大聲地喊叫著。
支書捂住她的嘴說:“你要是在喊,我明天就去鄉政府告你,說你為了回城勾引我。”
林楚凡無力鬆開雙手,像一灘泥一樣攤在**。支書瘋狂地扯開林楚凡的衣扣,當那個流氓像豬一樣伏壓在林楚凡身上時,她渾身冰冷的像一灘死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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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凡回憶到這裏,她的眼裏噙滿悔恨的淚水,為了讓自己的平靜下來,她擦擦臉上的淚水,從窗戶邊離開,竭盡全力的忘記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鍾,時針正指向八點鍾,今晚媽媽值夜班。而她一點困意也沒有,她再次想起了吳丹,她為她熱心的找工作,她感動的心中湧起一股柔情。而她上班已經有兩個星期了,一直沒有去重謝她,正好趁媽媽今晚上夜班,她決定去看看她,給她買點營養補品。
林楚凡鎖好門,她沐浴在春天的夜晚,春風輕拂著她的麵頰,明媚的月光普照大地,萬物呈現出一片芬芳的氣息。
她來到樂購超市,買了幾樣上檔次的營養品,徑直往吳丹家走去,快接近吳丹家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正從吳丹家出來。林楚凡立刻閃到一邊,仔細的打量這個人,她看清楚了,原來是朱藝璋。林楚凡心想,天這麽晚了,他來幹什麽啊?難道他和吳丹在戀愛嗎?但是,她又覺得不可能,朱藝璋長相一般,雖然,她那天在頒獎會上認識他的,而他給人第一眼的印象邋裏邋遢的,穿衣服就顯得很別扭,襯衫的袖扣不扣,他沒有一點氣質。吳丹怎麽會看上他呢?但是這麽晚了,他來幹什麽的呢?難道吳丹是他的情人?此時,林楚凡不想隨意的把她想得太複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有的隱私就像人身上有的器官是不能談論的,因此,她不能把她當做一個**的女人而蔑視她,更不能用渺視的眼光看待她,她畢竟為她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離婚的女人難免需要男人的嗬護也是很正常的。
林楚凡敲開吳丹家門。
“林楚凡,是你,我萬萬也沒有想到,你能來看我?”吳丹激動的擁抱住林楚凡,她幾乎是連抱帶托地把她按坐在沙發上。
吳丹看著她手裏拎了許多東西客氣地說:“你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林楚凡笑著說:“你幫我找好工作,我應該感謝你啊!再說這一點東西也不算什麽,以後我還會重謝的。”
吳丹拿出香蕉和蘋果,她隨手撥了個香蕉遞給林楚凡說:“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朋友之間沒有那麽多得客套。”
林楚凡吃著香蕉打量著吳丹,她穿著粉紅色的長睡衣,滿臉微笑,坐在那兒有趣的側著頭不厭其煩的看著林楚凡,淡紅色的燈罩使房間裏的光線顯得極為柔和。
“吳局長,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呢?”林楚凡驚訝地說。
“你今天在燈光下如此的漂亮,簡直就像人間仙女下凡。”吳丹溫柔地說:“你再吃個蘋果,我去給你泡杯茶,今天才買的茉莉花茶,茶葉顯得非常新鮮,待會兒你會知道有多香。”
林楚凡自己削著蘋果,她把果皮放到茶幾上的煙灰缸裏,煙灰缸裏有五、六根煙頭,吳丹是不抽煙的,說明朱藝璋在這裏坐了不斷時間。
吳丹從廚房裏拿來茶壺,她今晚顯得很興奮,她一定和朱藝璋在談戀愛。上天在街上偶然遇到唐子豪,他告訴她朱藝璋都三十四、五歲了,還沒有結婚呢?雖然,朱藝璋看上去不像有的男的那麽英俊,儀表堂堂,但是,他很有才華,是個作家。而吳丹又是一個愛才的人,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不想吃點夜宵嗎?”吳丹關切地說。
“不餓。”林楚凡臉上閃現出謝意的表情。
“今晚,你媽媽怎麽會放你出來呢?”吳丹不解地說,並將滾燙的茉莉花茶倒進茶杯子裏,接著又說:“茉莉花茶很香的,你嚐嚐就知道了,我就好這口。”
“媽媽值夜班。”林楚凡端起杯子泯了一口說:“不錯,味道很香甜的。”
“今晚媽媽不回家,你就在我這裏住吧!”吳丹真誠熱情地挽留她並不顯得虛偽,“我早就想和你暢所欲言了,我們到臥室裏坐。”
得到吳丹的熱情和關懷,林楚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在這之前她所回憶的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已經煙消雲散。她尾隨著吳丹端著茶杯走進臥室,她打量著臥室,一張豪華的雙人**占據了一大空間,床的右邊放著一個床頭櫃,挨著床的右邊有一排壁式衣櫃,床的左邊放著一張樣式別致的梳妝台,上邊擺滿了高檔化妝品。**鋪著一塊富麗綢罩單,看上去很顯眼。臥室房門對麵那一堵牆被窗戶整個占住了,窗戶的兩邊掛著粉紅格子窗簾布,它拉在兩邊仿佛像一對垂柳。
“你就坐床沿上吧!”吳丹把手裏的茶壺放到梳妝台上說:“再喝茶,我幫你添點。”
“待會兒我自己倒。”林楚凡客氣地說:“你也坐吧!”
吳丹坐在林楚凡的旁邊,她緊貼著她,她側著臉凝視著林楚凡,麵對著這張呈現在她麵前漂亮的麵孔,聞到她身上散發出溫馨怡人的香氣,她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她情不自禁的摟住林楚凡的脖子說:“小林,你談過戀愛嗎?”
林楚凡拿下吳丹摟住她脖子的手,側臉望著她說:“沒有。”
吳丹撲哧笑了一聲,她拿起林楚凡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說:“我不相信,你那麽的漂亮能沒有談過戀愛嗎?”
“真的沒有?”林楚凡焦急地說:“我就是騙別人,也不會騙你的。”
吳丹仍然吃驚的看著她:“至少有很多男人追求你吧!”
林楚凡不瞞地說:“有,那是在農村的時候,知青點裏有幾個男知青追求過我,但是,我沒有理會,再說我家庭情況不好,就不想去拖累別人。”
看著她那純潔無暇的麵孔,這張臉既充滿遲疑;又包含著充諾。吳丹便相信了。
“那你現在參加工作了就不想去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嗎?”吳丹試探地說。
林楚凡遲疑有一分鍾說:“如果我戀愛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對男人會不會全身心的投入。” “也許你還沒有真正的接觸到愛情,如果一旦愛上你的意中人,我想你會全部投入的。”吳丹一針見血地說:“你還會視他為生命。”
“不盡然,現在至少還沒有一個男人能觸動我的心弦。”林楚凡說:“吳局長,你總是關心別人,也該關心你自己的今後生活,你就不想再重新組織一個家庭嗎?不然太孤獨了。”
“我??????”吳丹沮喪地說:“我還沒有考慮成熟。”
“今晚朱藝璋來過,”林楚凡觀察者吳丹表情,“他是不是對你有那個意思呢?”
吳丹被問得一時搪塞,她很吃驚,林楚凡怎麽知道朱藝璋來過啊?於是,她用疑問的口氣說:“你看見朱藝璋了?”
“我是在你家的門口看見他的。”林楚凡說。
“你們說話了嗎?”吳丹疑惑的問。
“沒有,”林楚凡說:“他沒有看見我。”
吳丹鬆了口氣,其實她極不願意讓林楚凡知道朱藝璋的來訪,他的來訪目的是請吳丹做紅娘給他介紹對象,他相中的這個人就是林楚凡,不知為什麽吳丹從心裏不想幫這個忙,她甚至於不希望任何一個男人把林楚凡搶走,朱藝璋來訪的這件事,她壓根就不會告訴林楚凡的。
“他這個人很複雜,就喜歡竄門,身上有一種讓人感到厭煩的東西,有時候說話,做事很不得體,我是極不喜歡這種人的。”吳丹說。
“可他很有才華啊!”林楚凡說:“他畢竟是作家,我特崇拜這種人。”
吳丹心理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滋味,她不高興林楚凡認真對待朱藝璋。她不在說話,陷入了沉思,她端詳著林楚凡的那張漂亮的臉蛋,她無法知道她在想什麽,在這咫尺之遙卻讓她猜不透。她從心理不希望林楚凡認識朱藝璋,然而,已經無可挽回,林楚凡認識朱藝璋已經存在了。
林楚凡看見吳丹不高興的臉上泛起一縷淒涼的悲哀,她說:“對不起,吳局長,我不該把你和朱藝璋聯想到一起?”
“沒什麽,我不怪你。”吳丹莞爾笑笑,她再次摟住林楚凡的脖子,把她的臉貼在她的臉上,林楚凡那身上自然發出的怡人的香味,讓吳丹聞不夠,她撅起嘴去親吻她的麵頰,此時此刻她心底瞬間湧動著甜蜜瘋狂的朦朧幻想,她想盡量的克製這種衝動的欲望,試圖讓這顆**不安的心靈平靜下來,然而沒有用。她情不自禁的把另一隻手放到她的大腿上來回無規則的劃行著,吳丹這個微妙的動作刹那間激起林楚凡想到了那個下流的支書,她心理非常反感,眉頭緊蹙,短短的一秒鍾,她電打似得掙脫吳丹的懷抱,猛地從床沿上站立起來。
“吳局長,對不起,我考慮過了,還不能在你這裏過夜,明天早上媽媽回家要是看我不在家的話,肯定會罵我的,因為,她是一個古板的人。”
林楚凡這種毫無溫情的舉動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吳丹,而她那深藏不露的內心世界裏並沒有表現出對她的不滿,她隻是變的冷淡而持重,這個歡樂愉快的夜晚突然變的如此的鬱悶。
“你現在就走嗎?”吳丹不愉快地說。
“我得馬上走。”林楚凡肯定地說:“都十點多鍾了。”
“我送你?”吳丹要求的說:“天太晚了一個女孩走路不方便。”
“沒事,我騎自行車幾分鍾就到家了。”林楚凡說完便快速的走出吳丹家門,生怕她會跟上來。她懷著恐懼的心理騎上自行車消失在茫茫的黑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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