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極重視自己的名字,因而竭力使自己的名字被傳播遠揚,有時候即使犧牲也在所不惜。

◇200年前,富人經常付給作家金錢,讓作家將書獻給他們。

◇圖書館、博物館的豐富收藏,很多是不願意讓他們的名字日後被遺忘的人捐獻的。

普通人總是對自己的名字倍感興趣。記住他人的姓名並十分自然地喊出來,便是你對那個人巧妙而非常有效的恭維。但如果忘了或記錯了他人的姓名,這會置你自己於很被動的地位。別人會認為你不夠重視他,他甚至會因此而疏遠你。

我曾在巴黎組織一次演講,之前我給城中所有的美國居民發出過一封印刷信。但是那位法國打字員英文水平實在不高,填打姓名時經常犯錯。為此,巴黎一家美國大銀行的經理,寫給我一封措辭激烈的責備信,因為他的名字被拚錯了。可見,記住人家的名字對對方是何等重要!

鋼鐵大王安德魯·卡內基成功的原因是什麽?

雖然他被稱為鋼鐵大王,但他自己並不是鋼鐵製造方麵懂得很多的專家。然而,他手下卻有幾千人為他工作,他們懂得的鋼鐵技術顯然要比他多得多。

他致富的真正原因是他知道如何與人相處。在早年,他就表現出出色的組織才能與領導天賦。10歲的時候,他便意識到人們對於名字的驚人重視。他於是開始利用這一發現去獲得與人合作的機會。當他是蘇格蘭的一個小孩童時,他曾收養過一對兔子。不久他就又多了一窩小兔,可是他卻沒有東西喂它們。不過他有一個聰明的主意,他告訴鄰家的孩子們說,如果他們願意出去采集充足的苜蓿草喂兔子,他便用他們的名字給兔子命名,以此來感激他們。結果,大家開始愉快地行動了。

這種“冠名”方法功效果真神奇,卡內基從此銘記於心。

許多年後,卡內基在商業上應用同樣的心理學原理,並幫助他獲得了事業上的巨大成功。有一次,他打算將鋼鐵路軌售給賓夕法尼亞鐵路局。當時任賓夕法尼亞鐵路局局長的是湯姆森。為此,卡內基在匹茲堡建造了一所大鋼鐵廠,命名“湯姆森鋼鐵廠”。當賓夕法尼亞鐵路局需要鋼軌的時候,湯姆森還會向別處去買嗎?

在卡內基與伏爾曼互相競爭臥車經營權時,這位鋼鐵大王又想起了給兔子命名的經曆。

當時,卡內基掌控的中央運輸公司與伏爾曼所經營的公司都非常想贏得聯合太平洋鐵路臥車的經營權。為此,他們互相排擠、壓價,以致即使勝利一方也很難有獲利的機會。一天晚上,卡內基在聖尼古拉賓館遇見了伏爾曼,他說:“晚安,伏爾曼先生,我們兩個難道不是在玩‘兩虎相鬥’的遊戲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伏爾曼問道。

卡內基接下來便試圖說服伏爾曼將他們雙方的力量合並起來,采取聯合經營的方式。他用鮮明的語氣,向伏爾曼敘述雙方合作而非惡性競爭的雙贏戰略。伏爾曼認真傾聽,但並未表示完全讚同。最後他問道:“這新公司你將如何命名?”卡內基立刻回答說:“當然是伏爾曼皇宮臥車公司。”

伏爾曼立即表現出極大的好感。“快到我房間裏來!”他說,“我們有必要詳細談談這件事。”的確,那次談話創造了實業界的經典神話。

卡內基成為商界領袖的一大秘訣就是他驚人的記憶力與牢記並重視他人及同事名字的策略。他甚至能叫出許多工人的名字,這是他引以自豪的事。難怪他自誇說,在他親自參與管理的時候,從未發生過工人罷工事件。

德州商業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長班朵蘭夫認為:公司愈大,就愈使人感覺缺乏溫情,從而顯得有些冷漠。他認為能使它溫暖一點的唯一辦法,就是記住員工的名字。假如有個經理告訴我,他無法記住別人的名字,這就等於告訴我,他無法履行一份很重要的工作。這會使他缺乏成功做事的堅實基礎,他無異於在流沙上做著他的工作。

著名演奏家貝德斯基,做事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讓他專車上的黑人廚師感到自己重要,因為貝德斯基永遠稱他為“考泊先生”。

貝德斯基經常旅行美國,對全國廣大熱烈的聽眾演奏。每次他在專車上旅行,都是同一位廚師為他準備夜餐,以便音樂會結束後吃。在那些年裏,貝德斯基從未用美國的普通稱呼,叫他“喬治”。貝德斯基永遠用老式稱呼,稱他為“考泊先生”——考泊先生確實喜歡這樣稱呼他。

人們非常重視他們的名字,因此他們竭力設法使之延續,甚至犧牲一切在所不惜。就連矜誇而且老於世故的老巴納姆,一個所謂的貴族,也因為沒有兒子繼續他的名字而沮喪,他情願給他的孫子西雷2.5萬元——如果他願意把自己稱為“西雷·巴納姆”。

200年前,富人們經常付給作家金錢,讓作家將書獻給他們。

圖書館、博物館的豐富收藏,很多是不願讓他們的名字日後被遺忘的人捐獻的。

紐約公共圖書館有愛斯德和李諾克斯捐獻的收藏品。京都博物館永遠留著愛德門和馬根的名字。幾乎每個教堂都綴有彩色玻璃窗,紀念著捐贈人的姓名。

很多人說無法記住大量的姓名,其實他們是不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記罷了。確實,他們會說,太忙了。

但我相信羅斯福總統比他們還忙。羅斯福總統總是花時間去記一個人的名字,哪怕是隻見過一次麵的機械師。

克萊斯勒公司曾經為羅斯福總統特別製作了一輛汽車。張伯倫和機械師把車子送去白宮。張伯倫在多年後說起這件事:

“我教總統先生怎麽樣使用一部帶有複雜零件的汽車;總統先生則教給我寶貴的處理人的關係的方法。”

“總統非常愉悅地叫我的名字,而且對於我講給他聽的那些汽車知識,他也非常感興趣。”

“那輛車子經過非常特別的處理和設計,可以完全地用手來控製。我們旁邊圍了很多人。”

“羅斯福總統顯得異常興奮,他說,這個車子真是太棒了,我從未見過這麽好的車子,隻需要按一個鈕,車子就能開出去了。這是什麽道理呢,看來改天我要拆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並且,羅斯福總統還當著所有人的麵稱讚我,感激我為他造了這麽棒的一輛汽車,冷卻器、前燈、後燈、座位,一切都太棒了,他還把每一個細節都指給他的太太和白宮的官員看,還把他年老的黑人司機叫過來囑咐,要好好照顧行李箱。然後我們的駕駛課結束的時候他說,張伯倫先生,我最好還是回辦公室吧,我已經讓聯邦儲備委員會等了半個小時了。”

“和我一起去白宮的那個機械師是個害羞的人,不怎麽拋頭露麵,羅斯福總統隻聽別人說過一次他的名字,但是總統在離開之前就走過去,叫他的名字,感謝他到白宮。總統的聲音一點都不做作,是發自肺腑的。”

“回到紐約後,我很快就收到了羅斯福總統的簽名照片,還有一段致謝辭,再次謝謝我的幫助。我一直弄不明白,他是怎麽擠出時間來做這些事情的。”

羅斯福知道獲得好感的最簡單、最直接、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記住別人的姓名。但是我們之中有多少人真心地認真地記過別人的姓名呢?

對一個政治人物來說,記住一個選民的姓名是最基本的政治才能,反之則是心不在焉或在心底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別人。

拿破侖三世對自己能記得每一個見過的人的名字而感到自豪。他詢問每一個見過的人的名字,如果沒聽清楚,就再問一遍;如果名字有點複雜,他就請教寫法。他喜歡把別人的名字和表情、特征聯係起來印在腦海裏。如果對方是個很重要的人物,他就偷偷用紙和筆記下對方的名字,默念幾遍,然後把那張紙悄悄撕掉。

這些都要花時間,但這是值得的,愛默生說:“禮貌就是由一些小小的犧牲達成的。”

是小小的,不是大大的。

牢記別人的姓名並不是隻有政界或商界的人必須修為的,每一個人都應該覺得這很重要。

諾丁漢是印度通用汽車公司的員工,他幾乎天天都要去餐廳吃午餐,也天天都要看見櫃台後的小姐板著臉做三明治,似乎周圍的人也是三明治。諾丁漢要了一些吃的,小姐就百無聊賴地搞了幾片火腿,加了一片萵苣,幾片土豆。

“過幾天,我在排隊的時候特地看了一下她胸前的名牌,然後我笑著喊她的名字,嗨,艾麗斯。然後和她說我想要什麽,結果她似乎忘了數量,給我裝了一大盤子火腿、萵苣和馬鈴薯片。”

我們應該相信一個人的姓名裏麵包含著奇跡。名字使一個人變得唯一,使一個人區別於其他人。對一個人來說,他或她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詞匯,所以,在你傳遞信息之前,別忘了別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