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對那些可憐的人表示惋惜,可憐他,同情他。要像高約翰看見街上搖搖晃晃、將要摔倒的醉漢時所常說的話:“如果不是靠上帝的恩典,我也同他一樣走在街上。”
◇贏得友誼的關鍵就在於:從交往一開始你就說:“我一點也不怪你有這樣的看法。如果我是你,無疑也會和你一樣。”如果你堅持這樣說,就可以停止辯論,消除反感,創造出好感。
你有時會發現:對方可能完全錯了,但他仍然不同意你正確的說法。在此情況下,不要一味指責他人,因為這是愚人的做法。你應該站在他的角度試著去了解他,而隻有聰明、寬容的人才會以這樣的明智態度這樣做。
為什麽對方會有那樣的思想和行為?其中必有其內在原因。探尋出其中原因,你就等於得到了一把了解他人行動或人格的鑰匙。而你要找到這把鑰匙,就必須誠實地將自己放在他的地位上。在處理人際關係時,假如你常對自己說:“如果我處在他當時的情景中,我將有什麽感受,有什麽反應?”這樣你就可省去許多時間與煩惱。
多年來,作為消遣,我常常在距家不遠的公園散步、騎馬,像古代高爾人的傳教士一樣。我很喜歡橡樹,所以每當我看見小橡樹和灌木被不小心引起的火燒死,就非常痛心,這些火不是粗心的吸煙者引起,它們大多是那些到公園裏體驗土著人生活的遊人引起的,他們在樹下烹飪而燒著了樹。火勢有時候很猛,需要消防隊才能撲滅。
在公園邊上有一個布告牌警告說:凡引起火災的人會受到罰款甚至拘禁。
但是這個布告豎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兒童很少能看到它。有一位騎馬的警察負責保護公園,但他很不盡職,火仍然常常蔓延。
有一次,我跑到一個警察那裏,告訴他有一處著火了,而且蔓延很快,我要求他通知消防隊,他卻冷淡地回答說,那不是他的事,因為不在他的管轄區域內。我急了,所以從那以後,當我騎馬出去的時候,我擔任自己委任的“單人委員會”的委員,保護公共場所。當我看見樹下著火,我非常不高興,經常急著做正義的事情卻做錯了事。最初,我警告那些小孩子,引火可能被拘禁,我用權威的口氣,命令他們把火撲滅。如果他們拒絕,我就恫嚇他們,要將他們送去警察局——我在發泄我的反感。
結果呢?兒童們當麵服從了,滿懷反感地服從了。在我消失在山後邊時,他們重新點火、讓火燒得更旺——希望把全部樹木燒光。
很多年過去了,我希望自己多掌握一點人際關係的知識,用一點手段,一點從對方立場看事情的方法。
於是我不再下命令,我騎馬到火堆前,開始這樣說:
“孩子們,很高興吧?你們在做什麽晚餐?……當我是一個小孩子時,我也喜歡生火玩,我現在也還喜歡。但你們知道在這個公園裏,火是很危險的,我知道你們沒有惡意,但別的孩子們就不同了,他們看見你們生火,他們也會生一大堆火,回家的時候也不撲滅,讓火在幹葉中蔓延,傷害了樹木。如果我們再不小心,我們這兒就沒有樹了。因為生火,你們可能被拘下獄,我當然不願意幹涉你們的快樂,我喜歡看你們玩耍。請你們馬上將樹葉耙得離火遠些,好不好?在你們離開以前,請你們小心用土將火蓋起來,好不好?下次你們再玩時,請你們在那邊沙堆上生火,好不好?那裏不會有危險……多謝,孩子們,祝你們快樂!”
這種說法產生的效果有多大!
它讓兒童們樂意合作,沒有怨恨,沒有反感。他們沒有被強製服從命令,他們保全了麵子。他們覺得好,我也覺得好。因為我考慮了他們的觀點——他們要的是生火玩,而我達到了我的目的——不發生火災,不毀壞樹木。
“我情願在與人會談以前,一個人在辦公室外的人行道上踱上兩個小時,而不願走進他的辦公室,”哈佛大學商學院院長彼德說,“如果對於我說的,和他的回答(基於我對他的興趣、動機的認識而想象到的)不是十分清楚的話。”
這樣一句神奇的妙語,可以軟化所有刁鑽而老奸巨猾者,你完全可以真誠地說出這句話,因為假如你是對方,你也會產生同他一樣的感覺。
——要記住,出現在你麵前的那些充滿煩躁、固執、缺乏理智的人,他之所以成為這樣的人,其實他們也沒有很大的過錯。要對他們表示惋惜、體恤與同情。要像高約翰那樣,當他看見街上搖搖欲跌的醉漢時,他常會說:“如果不是上帝的恩賜,我也會走在那邊。”
伍勒先生可以說是領會了這句妙語的神奇魅力,他是美國第一位音樂經理人,他與世界上一些著名的藝術家打了22年的交道,如卻利亞賓、鄧肯和潘洛佛。伍勒先生告訴我,在他與那些性情無常的藝術家交往時,所得的第一個教訓就是同情——對他們可笑而古怪的脾氣表現出更多的同情。
3年時間裏,他都作為卻利亞賓音樂會的經紀人——卻利亞賓是最能打動首都大戲院高貴觀眾的一個最偉大的低音歌唱家。但卻利亞賓行事像一個寵壞了的孩子。用伍勒先生自己獨特的語句來說:“他各方麵都糟糕得很。”
最糟糕的一次是在一次演唱會上,卻利亞賓在他將要演唱的那一天的中午前後打電話給伍勒先生說:“沙爾,我覺得很不舒服,我的喉嚨破得不像樣了,今晚我不能歌唱。”伍勒先生同他辯論?不,他知道藝術經理人不能那樣處理。所以他跑到卻利亞賓的旅館,表示同情。“多麽不幸,”他惋惜地說,“多麽不幸!我可憐的朋友,當然,你不能唱了。我將立即取消這約定。那隻費你兩三千元錢,但與你的名譽相比,那算不得什麽。”
然後卻利亞賓說:“也許你最好下午再來,5點鍾來,看那時我覺得怎樣。”
到了5點多鍾,伍勒先生就再跑到他的旅館,表示同情。他再堅持取消約定,卻利亞賓卻歎息地說:“好吧,你再晚一點來看我,我到那時或許會好一點兒。”
到7點半,這位偉大的低音歌唱家答應唱了,唯有一個條件,就是伍勒先生要跑上首都大戲院的戲台上報告說,卻利亞賓患重感冒嗓子不好。伍勒先生答應他會如此的,因為他知道那是能使這位低音歌唱家出台演唱的唯一方法。
洛慈博士有段經典的語言:“人類普遍地追求同情。兒童迫切地顯示他的傷痛,甚至故意割傷或打傷自己,以博取大人的同情。出於同樣的目的,成人也會顯示他們的傷痛,敘述他們的意外、疾病,特別是動手術開刀受苦的細節,為真實的或想象的不幸而感到‘自憐’,實際上,這差不多是人性的一個重要方麵。”
所以,如果你要贏得別人的讚同,就要真誠地站在對方的角度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