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官員聽完了和尚的敘述後,忙派人去宮中查詢昨天聖上的行蹤。很快,進宮的人回來說:“昨天皇上壓根兒就沒出過宮,更不用說去什麽大安國寺了。”和尚一聽這話,一下子急得昏了過去,旁邊的人忙上前灌水施救。

原來,這些來大安國寺取綢緞的人是一夥乞丐。他們打聽到大安國寺內存放了數千匹綢緞的消息,苦於大安國寺牆高院深,難以得手。後來,利用當時皇帝喜歡私遊寺觀的信息,選了一個相貌和體態與皇帝相似的人,扮成皇上私訪,騙走了這批綢緞。為了製造混亂局麵,分散寺中和尚的注意力,他們還派一些人扮成施主,一批批混入寺中,使和尚們應接不暇,就此達到了目的。

六、取予之忍:先予後取,這是有大作為的商道給予是為了索取,這是一條成功的商道《管子·牧民》中說:“政之所行,在順民心;政之所廢,在逆民心……故知予之為取者,政之寶也。”是說:政令暢行,在於它符合百姓的意願,政令受阻,在於它違背了百姓的意願……由此可知“給予是為了索取”的道理,是治理國家的寶貴經驗。可以說取和予是同一事物的兩個不同方麵,在商業活動中,為了取得更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實施先予後取的原則是能夠獲得成功的。隻是一味地索取,會導致經營失敗。取要取之有道,取之有義。予也不能是隨便亂拋,暴殄天物。

取予之道,不僅在於方法,而且還要注意可取與不可取,可予與不可予的問題。《勸忍百箴》中說:“取戒傷廉,有可不可;齊薛饋金,辭受在我。胡奴之米不入修齡之甑釜,袁毅之絲不充巨源之機杼;計日之俸何慚,暮夜之金必拒。幼廉不受徐乾金錠之賂;鍾意不拜張恢贓物之賜;彥回卻求官金餅之袖;張奐絕先金之遺。千古清名,照耀金匱。

“富視所與,達視所舉。不程其義之當否,而輕於賜予者,是損金帛於糞土;不擇其人之賢不肖而濫於許與者,是委華袞於狐鼠。春秋不與衛人以繁纓,戒假人以名器。孔子周公西之急,而以武秉之責冉子。”

這段話的大意是:獲取財物要切忌損害廉潔,故有可取與不可取之別。齊國與薛國的饋贈黃金,收與不收全在於自我的判斷。陶胡奴饋贈之米不為王修齡所接受,袁毅所賄賂之絲被山濤束之高閣;生活仰仗著計日發放的俸祿,楊震無所慚愧;夜晚送來的賄金斷然予以拒絕。李幼廉不接受徐乾賄賂的金錠;鍾離執意不接受皇帝賜給的張恢的贓物;褚淵拒絕求官者賄賂的金餅;張奐回絕先零酋長贈送的黃金。他們的千古清明,是照耀史冊的高風亮節。

同樣,富裕了,看他把財物送給什麽樣的人,做了顯貴的大官,看他舉薦的是什麽樣的人。不權衡道義上的應當不應當,一概輕率地給予財物,這樣做如同將金銀布帛扔入糞土之中;不區別人的好與劣、善與惡而隨隨便便地授予官爵,這樣做如同把華貴的衣服穿在狐鼠一類的動物身上。孔子救濟公西赤出使齊國所急需的物品,冉求私下送了武秉,超過了孔子答應的數量,受到孔子的責備。

從以上我們可以看到,在論及取予之忍時,古人極力主張,該取的取,不該取的,雖一絲一毫都不能苟得。這才是正人君子的行事。另一方麵一個人的取予是受他的思想支配的,從他取予的方式、對象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道德風貌。

人一生中常常會碰到給予和索取的問題。對此古人有許多獨到精深的論點。

陳臻問孟子說:“前天,秦王送您好金100卻不接受,薛國送50鎰,您又接受了。如果您前天不接受是對的話,那麽今天接受就是不對的了;今天接受是對的,那前天不接受就是不對的。”孟子說:“都是對的。在薛的時候,要我為其考慮設防的事,為什麽不該接受呢?至於秦國沒有什麽事求我而贈金給我,這是收買我,哪裏見有君子可以收買的呢?”

子思住在衛國的時候,能夠穿暖、吃飽,但沒有皮大衣,20幾天隻吃了九頓飯。田子方聽說了,派人送給他一件白狐狸皮大衣,子思推辭而不接受。田子方說:“我有而你沒有,為什麽不接受?”子思說:“我聽說,隨便給人東西,不如將東西扔進臭水溝。我雖然很窮,但也不願意把自己當成無賴,所以不願接受。”

《魯論》記載子華出使齊國,冉子為子華的母親申請粟米。孔子說:“給她6鬥。”冉子要求增加,孔子又說:“給她16鬥。”冉子最後自作主張給了子華的母親80斛。孔子說:“我聽說子華出使齊國,乘的是肥馬,穿的是輕裘。君子應該補不足而不該續有餘。”孔子在這裏責備了弟子的亂給。由於你所給的對象不恰當,他已經很富有或是不需要這些財物,那他對你的行為不會理解,也不知道珍惜你的給予。相反還可能由於你的給予養成了他的貪婪,這是不懂取予之忍的毛病之所在。

當取則取,而且取之有度;該給予則給予,而且給予得及時。這是取予之忍的道理,按此行事,不會給自己惹來災禍,造成麻煩。

俗話說:吃了人家口軟,拿了人家手短。這是因為不知忍取予,為了私欲和貪欲而行事造成的後果。相反,反貪拒賄,做事才能不壞法度,理直氣壯;做人才能做得正。

如果不忍顯富之心,不再精心籌劃,掙來的財富很快就會化為烏有。所以取要忍,予也要忍,隻有具有正確的取予觀,才能幹好自己的事業。

懂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

作為領導者,應該懂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否則隻知道從人民身上搜刮財物,而不知在人民需要幫助時體恤民難,尤其是天災人禍突然降臨,人民生活和社會秩序麵臨迫切的危機的時候不舍物以救,害處是相當大的。東晉初年的陶回,是江南官宦人家的後代。他的先祖陶基曾在東吳做過交州刺史。陶回做過東晉權臣王敦的參軍,王敦死後,又為其兄東晉名臣王導所用。鹹和三年,蘇峻、祖約反對東晉權臣庾亮,舉兵叛亂,陶回站在朝廷一邊,參加平叛戰事。他料事如神,很受王導的讚賞。蘇、祖叛亂平定之後,王導因他在平叛戰事中立有戰功,極力推薦他做了吳興太守。

吳興是東晉政府的重要產糧區之一,有“江南米倉”的美稱。不料陶回上任之際,正好碰上三吳地區大災之年,人民饑餓,穀價騰升。朝廷麵對集市上穀物飛漲的價格,無力製止。

陶回對郡內穀貴民饑的狀況,深感憂慮。他考慮到民以食為天,食不果腹、糧米不繼的民生狀況是隨時可能引出亂子來的:輕則會發生饑民哄食、搶米的現象;重則難保不出現饑民持械嘯聚而作亂社會的嚴重事件。鑒於事態的嚴重,陶回立即給朝廷上書,指出目前的災情並非普遍存在,隻是東部地區的穀價偏高,如果解決得及時,並不難控製;否則,將反過來影響其他地區。他建議東晉朝廷允許他開倉賑濟災民。

陶回派出快使將奏書急報朝廷,這時饑不可待的吳興郡災民的哀號之聲越來越急迫。陶回反複審度時機,覺得開倉賑濟事不宜遲,遲一日則多一批饑殍,決計以民生為重,以社稷大局為重,開倉賑濟。陶回打開糧倉,賑濟嗷嗷待哺的四鄉饑民,饑民急湧而來,如潮如浪。倉儲糧食不足,陶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下令動用郡屬軍隊的儲糧,徹底解救了饑民的倒懸之苦。經過賑濟之後,穀價騰升的現象始逐步消除,百姓人心大快,郡中的社會秩序趨於穩定。

陶回辦完這一切之後,對吳興郡的百姓覺得可以寬心了;但對君主的意見方麵則難以放心。於是他摘下頭上的官帽,置放於幾案之上,終日坐在郡廳上等待聖意的裁奪。不久,東晉朝廷的詔書下達吳興。幸好,皇帝肯定了陶回的意見,敕準陶回開倉賑饑,並命會稽、吳中二郡急速仿照陶回的辦法解決郡內的饑民問題。陶回這才重新戴起了官帽,安心去辦其他的事情。

取與予,應從大局出發

政治家也好,商家也好,應該在關鍵時刻,忍住恐懼,審時度勢,從大局出發解決問題。不能吝惜自己的官位、財產,否則,官位、財產也越保不住。員半千本名餘慶,從小跟老師學習,老師見他機智聰明,氣度不凡,非常器重他。有一天,老師笑著對員餘慶說:“500年才出一位賢人,足下可以說是當之無愧。”於是,替他改名叫員半千。唐高宗上元二年他考中進士,被任命為武陟校尉,負責一縣的治安警衛工作。

這一年,河南因頭年冬天沒有下雪,春季天氣寒冷,又沒下雨,造成小麥枯死,莊稼也無法播種。人們不僅吃不著稻粱,就連蔬菜也沒得吃。黃河以南,哀鴻遍野,民不聊生。百姓們將樹皮吃盡,有的竟然易子而食。餓死在道路上的人一個挨著一個,沒被餓死的人,也麵無人色,互相扶老攜幼,離鄉背井。員半千目睹這一幕幕慘狀,心像刀割一樣疼痛。他作為一個剛剛步入仕途的小官,多麽想為國家和人民做點有益的事情啊!

麵對目前百姓的疾苦,他既沒有做官的私蓄,又沒有家產,拿什麽去拯救這些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呢!他恨自己不是神靈,不能普降甘霖,澆灌枯木。然而最使他痛恨的還是官府的黑暗,吏治的腐敗,讓官倉的糧食腐爛,也不拿來救濟百姓。達官貴人們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窮人百姓則流浪街頭,吃糠咽菜。真是天道不公啊!

他一連幾天睡不好覺,吃不好飯。他想,作為一縣的校尉,大小也是個百姓父母官,在這關鍵時候應該為民請命,解救他們的倒懸之苦。這天,他大著膽子,來到縣令的公堂,滿懷悲憫的心情,懇請縣令說:“如今旱情這麽嚴重,百姓沒有東西吃,大都流徙他鄉,饑渴頓踣,死者相望。何不開倉放糧,救百姓於水火之中?這樣做,一、體現上天的好生之德;二、表達皇上的愛民之心;三、人民也感戴縣太爺的恩惠。何樂而不為呢?”

縣令說:“沒有上麵的命令,誰敢開倉救濟。若上司怪罪下來,我這頂烏紗還能保得住嗎?”便沒有采納他的建議。員半千心情沉重,決定再次進言,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於是,他又懇求縣令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今百姓無日不掙紮在死亡線上,我們怎能忍心眼看他們一個個倒下去!無論如何,請知縣大人發發慈悲,開倉放糧,救活全縣災民。這也是大人的無量恩德!”

縣令說:“百姓的疾苦要關心,但也不能獨斷專行,目無法紀。現在要把數千萬斤糧食全部散盡,恐怕就要罪該萬死了!”員半千見縣令還是不答應,心想,他不敢開倉的原因,是害怕連累他吃官司。我可以把責任全攬過來,看他怎麽說。於是員半千又進一步說:“我員半千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上級怪罪下來,你把責任向我身上一推,絕不連累於你。況且,民以食為天,萬一這些饑民被逼急了,聚眾鬧事,鋌而走險,怎麽辦?”縣令略感吃驚地說:“好了,不必再說了,等兩天我到州裏,把你這個建議提出來,請求刺史定奪吧。等請示好了,再開倉賑災,千萬不可蠻幹。”

這天,縣令騎著馬上州府去了,員半千心裏忐忑不安。境內的災情越來越嚴重,他在考慮縣令說話的可信性,百姓饑餓的嚴重性。縣令真的能替百姓著想,懇求刺史答應放糧嗎?推遲一天,又要有多少人慘遭不幸!他原來是想從道義上、良知上說服縣令開倉賑災,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何不幹脆趁他外出之際,先斬後奏?想到這,就一拍大腿,果斷地說:“做了,大不了搭上這條命!”

於是,員半千找來十多個輕壯公差,撬開閘上的大鎖;又派人到大街上鳴鑼呼喊,通知饑民來領糧。百姓們聽到這個消息,驚喜萬分。男女老幼,挎筐的挎筐,提籃的提籃,有的拿著口袋,有的掂著瓢盆,像潮水一樣,湧到倉庫門前。員半千假傳知縣的命令說:“知縣大人關心百姓的疾苦,讓我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員半千讓災民們按照秩序,依次領糧。災民們手捧糧食,高呼:“皇上萬歲!縣太爺積德!”有的熱淚盈眶,有的失聲痛哭。沒過兩天,倉庫的糧食就被發放一空。員半千又發動公職人員捐衣捐物,支援災民,災民萬分感激。縣令回來一看,倉門大開,糧食全無,便氣勢洶洶地來找員半千,指責說:“肯定是你幹的好事。自己趕快投案自首,不要連累我!”然後喝令左右:“快將員半千給我拿下!”立即派人將他押送州府。

刺史鄭齊忠一聽大怒,覺得這員半千真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命令嚴刑拷打。員半千毫不畏懼,據理力爭,痛斥刺史說:“你們口口聲聲說‘愛民如子’,可是,在這關鍵時候,你們不僅不愛護他們,反而有糧不救濟,試問你們愛在哪裏?我從水深火熱之中把他們救出來,這又何罪之有?”刺史鄭齊忠也無可奈何,隻得將他再向上級那裏押解,聽候發落。

這時,朝廷知道河南旱災嚴重,命解元超為河南巡撫史到那裏救災。他聽到員半千的事跡後,大加讚賞,並指責鄭齊忠等說:“你作為一州刺史,為民父母,上有顯揚聖德的任務,下有安撫百姓的職責。現在地方大旱,百姓饑餓,官府有糧不救,坐視百姓死亡,使得惠政美名,都歸一個校尉,難道你們心中不感到慚愧嗎?”隨即釋放了員半千。員半千的美名從此在民間傳揚開了。

該給不該給,取決於有否正確的取予觀

麵對強大對手的勒索,不給是不行的,但這絕非是出自本意的給,隻能先忍受下來,再見機行事。湯斌對貪官汙吏能不給的,不該給的,就堅決不給。但對百姓的疾苦,他能給予多大的幫助,就盡力而為。湯斌,字孔伯,號潛庵,河南睢州人。公元1655年,清朝的順治皇帝親自選派了18個進士出身的翰林院官員到各省去擔任地方官,湯斌就是其中的一個,他被任命為陝西潼關兵備道道台。潼關地處陝西、河南的交界點,自古以來就是一個交通要道、軍事重鎮。當時明朝的桂王朱由榔在廣東、廣西、雲南一帶建立南明王朝,戰爭未息,清朝軍隊南北調動頻繁,潼關為必經的通道。軍隊過境,糧餉的索取,民丁的調派,車輛的征集,以及其他種種供應,使老百姓苦不堪言。湯斌到任之後,一方麵召集流亡在外的老百姓,加以安撫;一方麵派人在潼關外設立接待站,供應軍隊所需物資,但是嚴格禁止軍隊在關內停留。一次陝西總兵陳德之帶領兵士兩萬人,奉命調往湖南,到了潼關以後,他以母親病了為借口,不走了。湯斌急了,兩萬人的供應可是個大問題啊!多停一天就要多增加一份老百姓的負擔和痛苦。他向陳德之陳述困難,要求軍隊早點開走。陳德之提出條件,說他的軍隊都是步兵,從陝西至湖南,路途遙遠,一到湖南就要打仗,徒步行軍,將削弱戰鬥力,要求湯斌征集5000輛車子讓士兵乘坐,送到洛陽。湯斌說:潼關附近地區已經民窮財盡,他盡力征集可以征到2000輛左右,再多就不行了。陳德之說:2000輛也可以,隻是不足的3000輛由湯斌出錢,他自己想辦法解決,一輛車子折銀10兩。湯斌一聽又急了,一輛車10兩銀子,3000輛不是要送他3萬兩銀子嗎。湯斌心裏明白:陳德之所說的母親病了,什麽徒步行軍削弱戰鬥力,都是假話,他的目的不過是要趁這個機會勒索3萬兩銀子罷了。但是陳德之兵權在手,賴著不走,你拿他也沒有辦法。於是湯斌心生一計,回到衙門之後,馬上下令征集2000輛車子,在潼關關外集結待命。一切準備就緒,他又去見陳德之,並對陳德之說:車子已經準備好了,但還是不夠,不夠的數,他願意依照陳德之所說的,一輛車子折10兩銀子送錢給他,隻是不知道究竟還差多少輛,希望陳德之下令將軍隊調至關外。依次試車,看還剩下多少兵士,還需要多少輛車,才可以決定送多少兩銀子。陳德之同意了湯斌的意見,下令將軍隊調至關外。湯斌於是送上一桌酒席、一個戲班,讓陳德之飲酒看戲,自己親至關外,他要那些士兵10人一車,10車一組,坐滿就出發。就這樣一組一組依次起程,不到兩個時辰,兩萬士兵全都坐上車駛向洛陽去了。於是他下令鳴炮為總兵大人送行。陳德之大吃一驚,非常惱怒,但因為自己有言在先,不便發作,隻好狼狽地離開潼關。潼關人對湯斌這一機智的做法非常感激。當時湯斌還隻有29歲。

康熙二十三年,湯斌出任江蘇巡撫。第二年,淮河流域揚州、徐州一帶大旱,數十萬老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湯斌下令各縣將救災用的常平倉內的存穀,全部用來進行救濟,但杯水車薪,無濟於事。他又下令要全省文武官員踴躍捐獻,也還是不夠。於是他第三次下令要江蘇布政使撥出國庫的存銀5萬兩,派人到江西、湖北、湖南采購糧食。當時有人勸他說:動用國庫存銀事關重大,不經過請示批準,將來降罪下來,恐怕擔當不起。湯斌說:“如果等到聖旨批下來,再去開庫取銀,再去派人糴米,恐怕老百姓早就成為溝中的餓鬼了,還有什麽用呢?聖上仁愛,不會降罪;如果降罪,我以一官而能夠救得千百萬人的生命,不是很好嗎?又有什麽關係呢!”

作為一個封建官員,他所用的取予政策是正確的。如果不體恤百姓,因而民反天下,那皇上連天下都沒有了,有這點國庫裏的小錢、小糧又有什麽用呢?可惜的是並不是所有朝代的官員都能認識到這一點。

七、奢侈之忍:忍奢就儉,才會長財久富以儉修身,不會有憂;以儉治家,無求於人有一次隨陽公子去訪問隱居在山林中的鬱離子。雙方坐定後,隨陽公子起立開言道:“我很早就聽說過先生的大名了,十分敬仰先生,今天才有機會與您相見,特向您表示敬意。我想有道之士是不會遺棄一個草莽之人所講的話的,我想向您談一談我的看法。”鬱離子虛心地說:“願意聽聽你的教誨。”

隨陽公子說:“宏大的房屋,深宅大院,四周有圍牆環繞。院中有寬闊的天庭,平坦如砥,兩邊有高樓環立,突室留春,清館含秋,簷下有五彩的飛廊。層層相繼的屋背如天上的彩雲。房屋由彩虹般的香木支撐著,保持平衡,雕刻著飛鳥走獸的美石承擔著桓柱。浮柱交錯如星羅棋布,碧瓦琉璃像**漾著的水波。光彩奪目的奇花異草即使在冬天裏也開花結果,秀美的高林在夏天涼爽宜人,浮光流影進入就變成彩霞,細樂微聲響動便生出清風。搖動如街巷大開,飄忽似管弦齊鳴。於是美麗的舞女,拖著雲煙般的翠綃羅裙,鳴響著像泉水琅琅的佩玉,翩翩起舞。華宴擺開,金樽陳上,澄清芳醴,殺牛宰羊烹鹿,有蚌湯魚汁佐餐。把跳躍急流的鮮魴魚切成細片,把高飛雲端的天鵝用火炙烤,熬月窟中的兔肺作湯,煮霧穀的豹胎而食。果品有碧華的蓮子,紫英的雪梨。霜柑充滿蜜汁,紅荔猶如凝脂。吃飽喝足之後,獻清新鮮美的水果,踏著笙簫樂曲的節奏起舞,良宵苦短,直到雄雞報曉,才奏起挽留嘉賓的雅樂。這一切是多麽美好,我希望能和先生一起享受。”

鬱離子聽後說:“貪戀酒色,生活豪奢,如果是一個國君的話,隻要占有一樣就可以讓他亡國啊。我不願意這樣生活。”

《勸忍百箴》中告誡我們:“天賦於人,名位利祿,莫不有數。人受於天,服食器用,豈宜過度?樂極而悲來,禍來而福去。行酒斬美人,錦障五十裏,不聞百年之石氏;人乳為蒸豚,百婢捧食器,徒詫一時之武子。史傳書之,非以為美,以警後人,戒此奢侈。居則歌童舞女,出則結駟。酒池肉林,**窟屠肆。三辰龍章之服,不雨而溜之第。廝養傳導之虎,皂 人立豕。僭似王侯,薰炙天地。鬼神害盈,奴輩利財。巢覆卵破,悔何及哉!噫,可不忍歟!”

奢侈之風一開,人們的思想就容易受到侵蝕,而且貪欲也就越來越大。

《唐玄宗天寶遺事》載:王元寶將金銀疊起來造房子,將銅錢裝飾花園的小路。當時人們稱他家是財富的洞窟和屠宰場。過於奢侈的人,他們不能夠忍受清貧的生活,而一旦這種財富失去,他們的災禍也就來了。

與奢侈相對的是儉。唐朝的張貞初任平鄉尉,後來官至工部尚書,盡管曆任要職,但他生活簡樸,沒有為自己購置良田美宅。他在定州時,他的一些親朋好友勸他為自己買些田產,他回答說:我常常因為自己的能力覺得有愧於我所擔任的重要官職,一直升遷到擔任宰相,有生之年,還怕挨餓嗎?如果不是盡心盡責地幹事,隻顧盤剝他人,就是有再多的良田美宅,又有什麽用呢?經常看到一些人廣占良田,等到他們死了以後,全都成了無賴子孫作威作福的資本,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確實是這樣。

一個人要是以節儉修身,就不會有憂慮;以節儉治家,則無求於人。

對於儉與奢的問題,古人是從儉拒奢。他們無論是從思想理論上還是行動上都保持這一傳統,要求人們能夠忍奢就儉,勤奮工作,不能過分貪圖享樂。

靡奢之風不可長。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有了飯吃,想吃魚肉;有了魚肉又要想吃山珍海味。有了衣服不滿足,還要有高級華麗的服飾。求奢之風令人胸無大誌,一心隻想享受,正因為極力追求奢侈,才有了一切罪惡。奢侈之事要遠離,才能成大事,因為追求奢侈的生活,就要貪贓枉法。需知由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一旦失去權勢,怎麽能忍受平淡的日子?安於平淡,清廉自守,也是人的高潔品質的一個方麵。

忍奢從儉,才能長治久安

統治者貪圖享樂,一味地追求奢華,那麽他的末日就要到了。看到這種危險的人是有遠見的。他們知道奢侈的危害,所以才極力勸諫統治者忍奢從儉,以保持國家的長治久安。春秋時的晉國,自晉文公即位後,發憤圖強,使得國家迅速興盛起來,成為春秋時的一大強國,晉文公也成了一代霸主。可接下來,晉襄公、晉靈公卻不思振作,隻圖享樂,晉國的霸主地位不知不覺地就被楚莊王代替了。

晉靈公即位不久,便大興土木,修築宮室樓台,以供自己和嬪妃們享樂遊玩。那一年,他竟挖空心思,想要建造一個9層的樓台。可以想見,如此宏大複雜的工程,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可靈公不顧一切,征用了無數的民夫,花費了巨額的公款,持續了幾年,也沒有能完工。全國上上下下,無不怨聲載道,但都敢怒而不敢言,因為這位晉靈公明令宣布:“有哪個敢提批評意見,勸阻修造9層之台的,處死不赦!”

一天,大夫荀息求見。靈公料他是來勸諫的,便拉開弓,搭上箭,隻要荀息開口勸說,他就要射死荀息。誰知荀息進來後,像是沒看見他這架勢一樣,非常輕鬆自然,笑嘻嘻地對靈公說:“我今天特地來表演一套絕技給你看,讓你開開眼界,散散心。大王您感興趣嗎?”

靈公一看有玩的就來神了,問:“什麽絕技?別賣關子了,快表演給我看看。”

荀息見靈公上鉤了,便說:“我可以把12個棋子一個個疊起來以後,再在上麵加放9個雞蛋。不信,請看。”說著,便真的玩起來。他一個一個地把12個棋子疊好後,再往上加雞蛋時,旁邊的人都非常緊張地看著他,靈公禁不住大聲說:“這太危險了!這太危險了!”

荀息一聽靈公這樣說,便趁機進言,說:“大王,別少見多怪了,還有比這更險的呢!”

靈公覺得奇怪,因為對他來說,這樣子已經是夠刺激,夠危險的了,還會有什麽更驚險的絕招呢?便迫不及待地說:“是嗎?快讓我看看!”

這時,隻聽見荀息一字一句、非常沉痛地說:“九層之台,造了三年,還沒有完工。三年來,男人不能在田裏耕種,女人不能在家裏紡織,都在這裏搬木頭、運石塊。國庫的金子也快花完了。兵士得不到給養,武器沒有錢鑄造。鄰國正在計劃乘機侵略我們。這樣下去,國家很快就會滅亡。到那時,大王您將怎麽辦呢?這難道不比壘雞蛋更危險嗎?”

靈公一聽,猛然醒悟,意識到了自己幹了多麽荒唐的事,犯了多麽嚴重的錯誤,便立即下令,停止築台。

荀息略施小計,就點化了這愚頑不化的昏君,救民於水火之中,救國家於危亡之際。他勸諫靈公廢棄奢靡的行為,是他明白作為一個國家,財富再多,也經不起奢侈浪費,而這樣做會給人民加重很多負擔。一個有誌於從商的人也應從中吸取這樣的經驗,積累財富不易,如果不能忍奢侈,過於貪圖享受,即使你家財萬貫,也經不住這樣的揮霍,早晚還是要破產的。

儉樸簡約的生活,能培養一個人的浩然正氣

品格高尚的人,注重的是自我修養,而對於身外之物毫不介意。儉樸的生活,能夠培養一個人的浩然正氣。晏子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誡君主要忍奢華,倡勤儉,才能富國強民。齊景公在位期間,特別喜歡修建亭台樓閣,以遊玩觀賞;喜歡穿戴華貴奇異的服飾,以圖新奇和開心;喜歡通宵達旦地飲酒作樂,過著奢侈豪華的生活。晏嬰做景公的相國時,則用儉樸的生活約束自己,以勸諫景公。景公多次給他封賞,都被他拒絕了。景公很尊重晏子,不忍心他過平民一樣艱苦清貧的生活。有一回,景公趁晏子出使晉國不在家的機會,給他建了所新房子。誰知晏子一回來,就把新房子拆了,給鄰居們建房,把因給他建房而遷走了的鄰居們請回來。景公知道了,很生氣,說:“你不願打擾百姓、鄰居,那麽替你在宮內建一所住房行嗎?我想和你朝夕相處。”

晏子一聽,急了,說:“古人說,受寵信要能知道自我收斂。您這樣做雖然是想親近我,但我卻會整天誠惶誠恐。我一個臣子怎麽能這樣做呢?那隻會使我與您疏遠。”

景公無法強求,隻好退一步說:“你的房子靠近鬧市,低濕狹窄,整天吵吵鬧鬧,塵土飛揚,不能居住。給你換一個幹燥高爽,安靜一點的地方總可以吧?”

晏子連忙辭謝,說:“我的祖先就世世代代住在這裏的,我能繼承這份遺產,已經很滿足了,而且這地方靠近街市,早晚出去都能買到我所要的東西,倒也方便,實在不敢再煩擾鄉鄰而另外再建房子。”

景公聽了,笑著問:“靠近街市,那你一定知道東西的貴賤,生意的行情!”

“當然知道。百姓的喜怒哀怨,街市貨物的走俏滯銷,我都很熟悉。”

景公覺得有趣,隨口問道:“你知道現在市場上什麽東西貴?什麽東西賤?”

那時,景公喜怒無常,濫施刑罰,常常把犯人的腳砍下來,因而市場上有專門賣假腳的。晏子心想趁機勸諫景公,便說:“據我所知,假腳的行情看漲,而鞋子卻賣不出去了。”

景公馬上收斂起笑容,臉色非常嚴肅,再不作聲。這事對他觸動很大,過不久,他便下令減免刑罰。

一樁平凡的小事,一席平凡的交談,聰明的晏子卻能抓住機會,巧妙地勸諫景公,減免刑罰,免除了多少人的痛苦和不幸!

晏子不僅勸告君主要忍奢行儉樸之風,而且還勸告君主應該減少刑罰,真正地為民辦事。這是他的賢能之處。

忍住一時的**,直至最後的成功

人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更富足。享受生活,這是人的天性。但作為一個還在創業的人,要能夠忍受住物質享受的**,堅定自己的信念,努力奮鬥直至成功。秦朝末年,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揭竿起義以後,各地的英雄豪傑紛紛響應,沒多久,反秦的風暴席卷了大半個中國。

公元前206年,劉邦率領一支人馬最先攻進了關中,秦王子嬰低著頭,脖子上套著表示請罪的帶子,手裏捧著秦始皇的玉璽、兵符和節杖,率領秦朝的大臣,在灞上向劉邦投降了。劉邦率領著勝利之師開進了秦王朝的首都鹹陽。都城中輝煌壯觀的建築群,錢帛珠寶充盈的倉庫,使大多出身於社會下層的將士們頭暈目眩,大家紛紛鑽進皇宮和政府的倉庫中,挑選珍寶,搶奪金銀,鬧得鹹陽城中一片混亂,人民怨氣衝天。劉邦在衛士們的簇擁下,進了占地數十裏的秦宮殿。他先來到前殿阿房宮,看見那金碧輝煌的巨大殿堂,奢華無比的鋪陳和精巧玲瓏的擺設,驚得目瞪口呆。他又到了後宮,看見那數以千計的美麗宮女,喜得合不攏嘴,挪不動步。

劉邦正眯著眼在那兒遐想的時候,他的部將樊噲闖了進來。樊噲是劉邦的同鄉和連襟,追隨劉邦多年,一見劉邦那神不守舍的樣兒,便明白他動了凡心。樊噲一急,就直著嗓子喊了起來:“沛公。”

“什麽事?”劉邦頭也不回,心不在焉地問道。

樊噲說:“你是要打天下還是隻想當個富家翁?”

“我當然想打天下。”劉邦口中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婀娜嬌怯的宮女。

樊噲說:“臣下跟著沛公進了秦皇宮,您留意的不是珠玉珍寶,就是美嬌娃,而這正是秦朝皇帝丟失天下的原因。沛公留此,就是重蹈亡秦的覆轍!懇請沛公立即出宮,到郊外駐紮。”

樊噲雖是劉邦的患難兄弟和親戚,劉邦卻認為他隻不過是一員有勇無謀的戰將,所以對他的話根本聽不進去。隻見他略顯不快地說:“我們從關東打到關中,太累了。我隻想在這兒歇幾天,你就把我比作亡國的秦朝皇帝,真是胡說八道!”

樊噲不善言詞,見劉邦不聽他的話,急得團團轉,又搓手又跺腳。他一抬眼,看見了張良。

張良問明了事情的緣由後,對劉邦說:“沛公,您想過沒有,您是怎樣才得以進入這座宮殿的?”

劉邦說:“是我舉義旗、興義兵,一路攻殺換來的。”

張良又問:“難道不是秦王朝君臣奢侈無度,觸怒了天下的老百姓,才使您得到舉義旗、興義兵的機會嗎?”

劉邦說:“那當然。”

張良說:“秦朝皇帝因為奢侈無度失去了民心,沛公想取秦而代之,就要反其道而行,以節儉有度來爭取民心。現在,我們的人馬剛剛進入秦朝首都,沛公就帶頭留戀奢侈,貪圖安逸,老百姓會怎麽看?他們會認為我們與秦朝君臣是一丘之貉,就會轉而憎恨我們,反對我們。失去民心,您就失了天下啊!”

劉邦聽了悚然動容。

張良又說:“上行下效,沛公要享用秦宮殿中的財物、美人,將士們就會搶劫倉庫與民宅。他們腰囊填滿之日,也就是我們這支軍隊瓦解之時。如今,素來忌恨您的項羽,正率領40萬大軍,日夜兼程,破關斬將,逼近鹹陽。一旦雙方幹戈相見,我方軍心渙散,如何抵擋得住項羽的40萬強兵悍將?那時,沛公縱然願意放棄天下,想去做個富家翁,也欲求無門了!”

劉邦聽了,驚得一身冷汗,問:“照你說,該怎麽辦?”

張良說:“‘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樊將軍的話說得很對,希望您聽從他的勸告,立即離開宮殿,趕緊好好考慮一下,采取一些措施來安撫關中人民,爭取天下的民心。”

劉邦聽完張良的話,馬上醒悟過來,下令撤出宮殿,封閉倉庫,所有部隊回到郊外的灞上駐紮。

八、紛爭之忍:不是你的,想爭也爭不到得到的不一定是福,失去的未必是禍古人認為,人們之所以產生紛爭是由於過於看重財產和名位,其實這都是身外之物,爭到與爭不到又有多大的作用和關係?得到了不一定是福,失去了未必是禍,要有辯證的思想去對待名利、地位。無休止地爭奪,是引起糾紛、戰爭的根源。對於紛爭,古人是提倡克製這種心理和行為的。

理論上,古人提供了自己對紛爭的看法:

西漢賈誼《鳥賦》中說:“豁達的人很達觀,無所求。而貪婪的人為利而死,烈士為名而死。”

《老子·益謙章》中也說:“隻要不與別人相爭,天下就沒有人能與你爭。”

王充《論衡》裏麵講:“不願做官的人,性情清廉寡欲。喜歡做官的人,生性貪婪好利。不把利欲放在心上的人,就會視爵位俸祿為糞土。”

晉代人殷浩說:“錢財本來是糞土,所以將要得到錢財時,做夢會夢見汙穢的東西。”

很多前人認識到紛爭有害無益,也認識到了紛爭其實很無聊,他們也把這種看法帶到實際行動中去,提倡不去爭鬥。尤其是作為商家,更應明白,爭來爭去,雙方失和,誰也不見得能夠獲取更多、更大的利益,何必爭呢?

《左傳》中記載:僖公二十年,楚王夢見河神向他要玉冠和玉帶,楚王不給。榮季勸告楚王說:“如果死對國家有利,都可以接受,何況隻是送玉冠玉帶!這些東西不過是糞土罷了!”

財能利人,即仁義之人散財而得民心。比如周武王散巨橋鹿台之財,而被尊為天子。財也能害人,即不仁義的人不顧身家性命而聚財,比如商紂王聚巨橋鹿台之財,以至於自焚而死。

揚雄《解嘲》中說:“早上掌握了大權,為卿為相;晚上失去權勢又成了老百姓。”這難道不是說,權能使人得寵,又能使人受辱?所以太史公評價英布說:“功勞超過諸侯,因此可以得王位,卻也不免會有被殺的命運。”英布開始追隨漢高祖,征戰有功,被封為淮南王,後來舉兵造反,被消滅,這豈不是說他不多思,仿佛爭著被誅殺嗎?

爭權爭名,有時反過來一想,真有些像爭著去送死,揚雄能從反麵、換個角度看問題,才更深一步闡述了紛爭的危害。所以我們遇事應該謙讓,不用費盡心機地去爭,爭的結果不一定符合你的心願。

據《戰國策》記載,有人對楚王說:“以公家的名義謀私利,就使國家的權利輕於鴻毛,所積的禍患比山還高。人能麵對權利,不以個人進退為重,很少考慮個人權利,還會有什麽理由被別人怨恨,從而為自己留下禍患呢?”

為了一點小利去爭奪,又能有什麽好處呢?爭來爭去,什麽也不會爭到手,爭來的隻能是氣、是恨、是仇。權位、錢財,不過是浮雲過眼,片刻而已,誰又能夠長久保有呢?

在日常的生活和經營過程中,利益是創造出來的,是以勞動作為基礎的,不是靠爭。爭隻能傷了和氣,不僅不能增財,而且還會損財。不要把財利看得太重,那樣對自身並沒有什麽好處。爭來爭去成仇,何不忍耐一時,獲利一生呢?這不是更高明的做法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中國古代有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這種教訓古代有很多。但不少人還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私願,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名爭利,古代後宮爭寵更是一絕。而由此引發的一係列惡性後果,還是由爭鬥者自己承擔。所以要忍爭,互讓,才能成就事業。戰國時,中山王寵愛著兩個貴妃陰姬和江姬,兩個人一直在明爭暗鬥,都想做王後。

有一位謀臣名叫司馬熹的,看出兩妃爭寵情形,想趁機敲她們一筆,便暗中使人去致意陰姬,告訴她,“要做王後不是開玩笑的,爭得到手,自然掌有權威,貴甲天下,傲視全民;萬一失敗呢,那就危險了,自己的生命保不住還不算,要禍延家族哩!所以,不爭則已,要爭必要勝利。如果想成功的話,除非去請教司馬熹先生!”

陰姬聽說,果然心動,便秘密地親自去請司馬熹。司馬熹鼓其如簧之舌,說得她頻頻點頭,千謝萬謝地說:“如果事情成功的話,一定大大地酬謝!”

於是,司馬熹即刻上書中山王,告訴有一個計劃可以強盛本國,使鄰國衰弱。

中山王很感興趣,找來他問道:“我非常喜歡你這個建議,要怎樣做才行呢?”

司馬熹說:“我先要親自去趙國跑一趟,名為訪問,暗地偵查趙國的險要地方和風土人情,了解它的政治和軍事動向,回來才可以訂出一個詳細計劃,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中山王聽了又送給他一份禮,打發他去趙國訪問。

司馬熹見到了趙王,公事完畢,在私下閑談時便對趙王說:“聽說貴國是出產美人的地方,但我到這裏已經幾天了,總看不到哪一個算得漂亮。老實說,我足跡遍天下,也見盡女人,總覺得沒人比得上我國那位陰姬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仙女下凡哩!她的美,不是筆墨所能描寫得來,語言所能說得出的!”

趙王怦然心動,忙問:“可不可能把她弄到這裏來?”

司馬熹故意把話一轉,說:“我不過隨便說說罷了,至於大王是什麽意圖,我可不能參加意見。陰姬雖是妃子身份,卻是國君所寵愛的。這些話,請千萬不要傳開去,否則我就要被殺頭了。”

司馬熹回到本國,報告中山王說:“趙王根本是一個混蛋,沒有道德觀念,隻曉得攪女人,聽**樂,不知仁義是什麽東西,開口講打,閉口講殺。還有,我聽到一個可靠的消息,說趙王這個混蛋正在暗中想把大王的寵妃陰姬弄過去呢!”

“豈有此理!”中山王聽罷怒不可遏,竟怒罵起來。

“大王!還請冷靜一下。”司馬熹說:“從目前形勢來看,趙國比我國強盛,趙王要索取陰姬,大王可以不給,可是不給馬上就亡國;要給,一定被人恥笑,笑大王懦弱,連自己的妃子都會送給人!”

“那怎麽辦?”中山王雖然無名火起,到此時也不能不低聲下氣請教司馬熹了。

“照我看,”司馬熹從容不迫地說,“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大王立即冊封陰姬為王後,死了趙王的邪念。各國間從沒有誰敢要別國的王後做妻子的,就是想要,也被列國摒棄,罵作禽獸!”

“很好!”中山王轉怒為笑,說,“就照你的辦法去做,看他這個癩哈蟆還敢不敢想吃天鵝肉!”

因此,陰姬便順利地做了王後,趙王也死了心。不用說,司馬熹已是皇後娘娘的大恩人,地位和金錢自然更有保障了。

不是你的,想奪也奪不到

自古以來朝中爭權,商場爭利,後宮爭寵,民間也有許多紛爭,而無論是哪一種紛爭,其實都是由一個利字引起的。不要把錢財看得過重,也就是能忍耐下來,不去欺騙,不去搶奪,不去爭討。唐太宗貞觀年間,衛州新鄉縣有個年輕的農民,名叫王敬,父母早逝,孤零一人,勤勤懇懇地靠耕作為生。他家中養有6頭壯牛,幫助耕田犁地,是他最好的夥伴。有一年,王敬被縣裏征調去服兵役,他麵對這一群牛犯了愁。怎麽辦呢?王敬左思右想,最後決定將牛兒放在舅舅李進家暫時養幾年。

王敬趕著6頭牛到了舅舅李進家,舅舅滿口答應代養。王敬付給舅舅一筆錢,作為養牛費用。解決了這一後顧之憂,王敬隨即去邊關服兵役。

5年過去了,服完兵役的王敬回到家鄉。

王敬來到李進家,準備將自家的牛牽回去。李進見外甥果真來牽牛,心中隱隱作痛,舍不得將全部的牛歸還王敬,便想將30頭小牛犢隱瞞起來,據為己有。於是李進沉思一會兒,說道:“甥兒,你家的6頭牛已經死了2頭,將剩下的4頭牛牽回家去吧。”

王敬沒有言語,徑直往牛欄走去,隻見牛欄裏4頭老牛和30頭小牛親親熱熱地擠在一起。王敬心中明白了幾分,禁不住問:“那30頭小牛,怎麽辦呢?舅舅。”李進一聽此話,不高興地沉下臉來說道:“王敬,那30頭小牛是我的,與你的老牛無關,趕快牽你的老牛走吧!”王敬一聽此話,滿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李進心中正在暗喜,誰知年少氣盛的王敬實在難以忍受,很快和李進吵了起來:“舅舅,這些小牛明明是老牛生的牛犢,怎能不承認?”

李進看看發怒的王敬臉色鐵青,眉毛擰成一股繩兒,便假裝滿腔氣憤,耍起了無賴手段,說道:“王敬,怎麽如此無禮。牛犢不會說話,你沒有任何證據,怎能輕易陷害舅舅賴你的牛犢!”說完拂袖而去。

外甥王敬又氣又惱,一再懇求,但舅舅板著臉兒,堅決不承認。王敬想來想去,牛兒確實不能說話,難以證明是自家的牛犢。無可奈何,王敬到了新鄉縣城狀告李進強占牛犢。

衛州新鄉縣令裴子雲,思維敏捷,精明能幹,處理事務和判斷案件時,常常能巧用智謀,明辨是非。他在大堂上聽完王敬的敘述,心中已經清楚,那舅舅正是利用王敬沒有證據,強占牛犢的。裴子雲吩咐王敬暫時留在縣衙內。

一天,裴縣令發布公告,追捕偷盜牛犢的罪犯李進。

李進自認為隻要自己不承認,別人奈何他不得,心中有了底,便大膽地趕往縣城。一進衙門,李進大聲呼叫:“冤枉啊,冤枉!小民從來沒有偷過牛!”裴子雲見李進到來,立即升堂審問。

裴子雲正襟危坐,一身正氣,大聲喝道:“大膽刁民,竟敢與他人合夥,偷盜牛犢,還不快快如實招來。”李進本來就沒有偷牛,自然是矢口否認。裴子雲顯得大為生氣,說道:“你的同夥已被抓住,他供認偷了30頭小牛,藏在你家中,難道你還想抵賴嗎?”李進一聽,急得跳起來,說道:“大人,我哪裏認識盜賊,肯定有人在暗中誣陷啊!”裴縣令十分氣憤地說:“哼!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一定要見到你的同夥才肯招認。好,將盜賊帶上來。”

幾個差役早有準備,迅速將用布做的臉罩蒙在王敬的臉上,把他押上大堂。

王敬故意裝成李進的“同夥”,改變自己的聲音說道:“李進,不要再抵賴了,我已經把偷牛的事全部招認了。”李進一見大堂上果真出現一個偷牛的“同夥”,感到天大的冤枉,同時一陣恐懼,再也顧不得許多,連聲分辯道:“大人,偷牛的事與我無關,家中的30頭小牛犢是外甥王敬家老牛所生,怎麽能平白無故地冤枉好人呢?”

裴子雲聽見李進老老實實地回答,哈哈大笑。李進被縣令笑得心中直發毛,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正在茫然無措時,那“同夥”迅速脫下臉罩,原來是外甥王敬。此時的李進方才明白自己已上當了,內心叫苦不迭,可又不得不低頭認錯。

聰明的縣令終於讓王敬得到了屬於他的小牛犢。

九、嬉惰之忍: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中獲得的啟示要生財致富,首先要勤字當先

荀子說過:“業精於勤,荒於嬉。”春秋時期,齊國靈丘有一位善於養蜂的老人,他的蜂場裏養了許多箱蜜蜂,靈丘老人每年收獲的蜂蜜有數百斛,蜂蠟的產量也很多。陶朱公有一次見了,稱讚他勤勞致富,是養蜂專家。靈丘老人靠養蜂積累了數萬家財,富比君王。他去世後,他的兒子繼承了家業,仍然以養蜂為業,可是年輕人隻顧享受父輩留下來的財富,不關心蜂場的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發生了蜜蜂飛走的情況。靈丘老人的兒子並不以為然,滿不在乎這一點損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照樣吃喝玩樂。一年多以後,蜜蜂就飛走了一半,年輕人依舊每天錦衣玉食,好不快樂。又過了一年,蜜蜂飛光了。由於吃喝玩樂,家財隻出不進,沒過多久,耗盡家財的年輕人就成了一個“叫花子”。

古語講:“有事服勞,弟子之職。我獨賢勞,敢形辭色。《易》稱勞謙,不伐終吉。顏無施勞,服膺勿失。故黽勉從事,不敢告勞,周人之所以事君;惰農自安,不昏做勞,商盤所以訓民。疾驅九折,為子贛之忠臣;負米百裏,為子路之養親。噫,可不忍歟!”

這段話的意思是,有事盡其勞動,是弟子的職責。獨有我做事多,而不敢抱怨推辭。《易》說勤勞謙遜的人,不誇耀自己,終有好結果。顏淵不顯示自己的功勞,牢記別人的好處於心。所以,勤勉勞動,不敢抱怨辛苦,這是周人服侍君王的態度;懶惰的國人隻求安逸,不願勞作,所以商王盤庚要訓誡其民。快速駛過九折險路而赴任,王尊可謂忠臣;從百裏之外背米,子路奉養父母很孝順。唉,怎麽能不忍呢!

中國古代,一向把勤勞作為人的一種美德來提倡,要求人們克製自己樂於享受的惰性。對此《易經·謙卦·九三》說:勤勞而謙遜的人,會有好結局。這是說有功勞,而且能夠謙虛,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而君子能做到,所以會有好結局。孔子又說:“有功勞而不居功自傲,有功勞而不矜持,這才是最忠厚的。”

人無論幹什麽,首先要勤字當先。學生要勤於讀書,政治家要勤政,商人就更不能慵懶,必須以勤克惰,才能有所收益。因為勤勞,必然會有辛苦,能夠忍受辛苦,不隨便沉溺於嬉樂之中,才能把事情辦好。想有所成就,又不願意付出勞動,那是不行的。《尚書·盤庚》中記載:盤庚想遷都,但百姓怨聲載道。當時商的首都在耿,經常受黃河泛濫之災,但要遷都到新邑,老百姓很有怨言,於是盤庚告訴他們:“你們如果不肯遷都以求安逸,就像懶惰的農民那樣,苟且偷安,不肯在田裏勞動,就沒有收獲。”盤庚,是商朝皇帝,他為了老百姓的利益,主張遷都,這樣一來,確實要使許多人受到一些損失,但為了子孫後代,這樣做是十分必要的。

嬉惰之忍一方麵是以勤克惰,另一方麵是努力奮鬥,不虛度光陰。中國古人也深知玩物喪誌,所以提醒人們:“不做無益害有益,不貴異物賤用物。此召公告君之言,萬世而不可忽。酣遊廢業,奇功廢功,蒲博廢財,禽慌廢農,凡此無益,實貽困窮。隋珠和璧,枸醬筇竹,寒不可衣,饑不可食,凡此異物,不如五穀。空走桓玄之畫舸,徒貯王涯之複壁。噫,可不忍歟!”

《尚書·旅獒》講:“不作無益的事來妨害有益的事,事情才能獲得成功。不看重奇異的東西而輕視日常所用的東西,人民的日常生活才能滿足。”周武王滅商之後,西旅獻上一條狗,有4尺高,名叫獒,武王收下了。當時召公任太保,害怕武王會玩物喪誌,於是說了這番話來勸誡武王。這話即使到了千百年之後,也不可以忽視他的意義。

《尚書·五子之歌》中也說:“在宮內沉湎於聲色,在外麵專好遊獵。喜歡美酒和音樂,建造華麗的大廈,偏好於其中的一項,絕沒有不亡國的。”

西漢人晁錯對皇帝說:“珠玉金銀這些物品,餓了又不能吃,冷了也不能穿,因此賢明的君主看重五穀,而不重視珠寶。”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認識到了這種嬉惰的危害性之後,在行動中盡量克製自己貪圖嬉樂的做法。

業精於勤,自古如此。哪一個國家強盛了,哪一個家庭富裕了,都是統治者或是家庭成員們勵精圖治的結果。但隻要是貪圖享受,醉心於嬉惰,遲早會受到懲罰的。

成功獲得財富,決定於勤奮勞動

很多有作為的政治家、軍事家、商人,他們大多明白,要成功必須經過艱苦的奮鬥,隻想享受,不知勤奮,是阻礙你完成大業的最大絆腳石。要振興鄭國,必須勵精圖治,變法革新。子產能夠這樣做,鄭國才強盛起來。子產又叫公孫僑,春秋末年的鄭簡公的相國。在鄭國執政達21年之久,在內政、外交和經濟上都有很高的成就。

公元前565年,鄭國為了討好強大的晉國,派子產的父親子國統帥軍隊討伐蔡國。蔡國是個小國,隻好派司馬公子燮領兵迎戰,雙方交手,鄭國勝利了,而司馬公子燮則戰敗被俘虜了。鄭國的軍隊得勝歸來,全國上下歡騰,歡歌笑語,擺酒慶功,而唯有子產卻憂心忡忡,一副不開懷的樣子。他對朋友說:“鄭國是個不大的國家,沒有文德,卻恃武揚威,這將會招來更大的禍患,今後5年內要不得安寧了。”這時的子產還很年輕,沒有做官,他的父親聽了他的話,很生氣,怕他不知深淺惹了禍,就責備他:“小小年紀,不要胡言亂語,這會招來殺頭之禍的,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然而他不能不佩服兒子的話有道理。公元前554年,鄭簡公立子產為卿。11年後,公元前543年,又任子產為相。

子產做了宰相之後,麵對矛盾尖銳、困難重重的複雜局麵,他毫不膽怯,自有雄心壯誌,要在自己任內,把鄭國的事情辦好。於是他分析了國內的局勢,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決定把一座城邑封給鄭國的大族——大夫伯石。很多人對此舉不理解。有一天大夫子太叔來問子產:“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子產回答:“安定一個國家,首先要使國內的大族穩定團結,和國君一心,國內的矛盾才能緩解,政局才能穩定。我這麽做的目的也在於此。”

接著子產著手整頓混亂的社會秩序。他嚴格貫徹各種等級製度,把它看作是治理國家的關鍵之所在。子產執政期間,鄭國大夫豐卷請求獵取野獸,祭祀自己的祖先,子產認為這是僭越禮法的行為而沒有批準。

子產對於麵臨崩潰的農業和經濟,采取了一係列的改革措施。他在借鑒魯國開創和實行的“初稅畝”製度的基礎上,結合鄭國的情況,提出了“作封洫”的辦法,也就是劃定農田的界限,開掘溝渠。把百姓的住宅和私田重新進行安排和整頓,使耕地和住宅之間相互適應,這樣房舍、耕地、溝渠排列有序,既能防旱,又能排澇,而且由於田舍界線非常清楚,也減少了百姓的爭訴和矛盾。

子產在經濟上的另一個有力措施叫作“作丘賦”。所謂丘賦,也就是兵賦,子產改革了征收軍賦的辦法,在“作封洫”的基礎上,按照耕地麵積的大小,規定出軍賦的標準,按田畝交納丘賦。丘賦實行以後,受到了貴族中保守派的反對,因為高官和貴族的封地多數是大邑,過去十家之邑和千家之邑交的軍賦是一樣的,新的丘賦按田畝交賦,大邑的主人自然要多交許多賦稅,因此他們激烈地反對此法,而且猛烈地攻擊子產,說他違背了三代古法,甚至揚言要殺子產。子產知道之後,泰然處之。他說:“國家和老百姓都需要新法,新法對國家有好處,促進生產。對老百姓有益處,我就要堅持下去,不會改變。至於我個人的安危不是重要問題。”於是子產把這些法律條文鑄在鼎上,作為國家的常法公布於眾,讓全國上上下下都知道,共同遵守執行它。這在當時是震驚國內外的一件大事。

鄭國素以商業著稱,是春秋中期北方各諸侯國的商業和交通中心。鄭國利用其地理條件的優勢,以貿易富國,依靠商人階層,大力發展販運貿易,因此重商、惠商、護商成了鄭國長期的重要國策。子產執政以後,通過改革,進一步促進了商業的發展。他允許商人購買土地,開墾土地,在很大程度上免除了商人經商的風險。重視保護商家的利益,從不幹涉他們的經營活動,讓他們成為真正的自由商人。

子產不迷信神鬼天命,在他執政期間,公元前526年,鄭國遇大旱,許多人主張伐木求雨,子產堅決反對。後來有一年夏天,“大火星”在傍晚時就出現在天空中,當時包括鄭國在內的幾個國家都發生了火災。裨灶建議子產用貴重的玉器來祭神,以禳除火災。子產不以為然。他說:“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子產把天象變異同人間災害加以區別,提出了人事重於天命的觀點。

在子產的精心治理之下,鄭國的經濟和其他方麵都有了明顯的好轉。任何一個人要想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不忍受一定的辛勞,不花費一定的勞動是無法成功的。

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中獲得生財創富的啟示

沉溺於個人享受而無所作為,不忍惰性,遲早會完蛋。懂得這個道理後,當齊威王被問到樹上的大鳥不飛也不鳴是怎麽回事時,他回答說:“此鳥不飛則已,一飛衝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也確實是這樣一個人。戰國時齊國國君齊威王,姓田,名因齊,一名嬰齊。他在位30餘年,用鄒忌為相,田忌為將,孫臏為軍師;並注意發展思想文化,辦有“稷下學宮”,接待各國學者前來講學。由於齊威王知人善任,銳意改革,齊國的政治、軍事和文化都呈現出一派新氣象。

齊威王是在周顯王十二年繼位的,即位之初,他曾將國家政事交給卿大夫治理。但是,幾年之後,齊國出現了一片百官荒侈、行政不理的混亂局麵。對此,齊王宮中有一個叫淳於髡的人,借隱語諷諫,引起齊威王對局勢的關注。

淳於髡向齊威王道:“齊國國內有一種大鳥,棲息在王庭之中,三年來既不飛也不鳴。大王可知他是什麽鳥嗎?”齊威王聽出淳於髡的弦外之音,隨即機智地還以隱語,答道:“這種鳥嗬,不飛就罷了,一飛就會衝天;不鳴就罷了,一鳴就能驚人嗬!”意思是自己將親自出來整治國家政事,振興齊國。

針對齊國百官荒侈、政事不理的混亂局麵,齊威王決心從刷新吏治“鳴”起。他頒下命令,召集全國各地行政長官72人,對他們進行政績考核。其結果是賞了一人,殺了一人。賞的是被某些人說成表現不好的即墨大夫,殺的則是被某些人交口稱讚的阿大夫。

齊威王開始考政,他召來即墨大夫,對他說道:“自從你在即墨任官以來,毀謗、非難你的輿論每天都有。我不敢偏聽偏信,派人到即墨去,看到那裏田野開辟,農業發展,老百姓生活能夠自給;官府辦事效率也高,地方安寧,確是一派治理得很好的景象。”齊威王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即墨大夫,繼續說道:“但是,反映到我這裏的情況卻與這些事實不一樣,這是怎麽回事呢?這正是你為官正派,不賄賂我的左右,去追逐一己的聲譽所導致的。因此,我要重賞你,藉此鼓勵那些埋頭做事且品性端正的官員。”於是,齊威王下令賞賜即墨大夫食邑萬家。

齊威王又召見了阿大夫。他麵對一臉諂媚相的阿大夫說:“自你在阿地任官以來,我幾乎每天都能聽到讚譽你的言論。但是,我的使官親察阿的結果,則是一片田野不修、老百姓生活貧困的情形。往日,趙國攻我鄄邑,你擁兵坐視不救;衛國攻取我薛陵,你竟然連此事都不知道!”齊威王說到此處,怒目而視股顫不已的阿大夫,厲聲分析下去:“然而,為何我總是聽見讚譽你的言論呢?原來是你用心良苦,以錢財寶物賄賂我的左右,以換取一己私譽的結果!試問,你為官行政不思修治,使得老百姓困苦不堪;為官領兵不思戰守,視國家危難而不救;屍位取祿,敗壞政風,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說完,齊威王將目光從阿大夫身上移開,掃視了一下殿內的眾臣,聲色俱厲地說道:“我要以法治理齊國,是非不能不辨,獎懲不能不明!”於是,當天就下令將行賄沽名的阿大夫,以及收受賄賂而歪曲事實的左右讒臣,一並烹了。

齊國官員人人震懼,從而恪盡職守,不敢偽詐飾非,齊國因此大治。諸侯在此後長達20年的時間內,不敢向齊國進軍。

勤於政事,才能把國家治理好;勤於農事,才能有好的收成。作為一個從事經濟工作的人,也必須從齊王的故事中借鑒其成功的經驗,勤於商業經營,才能成功。

隻有吃過苦、受過罪的人,才知道創富守業的珍貴

經過艱苦奮鬥才獲得成功的人,深知奮鬥的艱辛。明代的朱元璋吃過苦,受過罪,也親眼見了元朝的滅亡,所以在如何治理國家的問題上,他和學士陶安不謀而合。元朝至正十五年夏,朱元璋率領農民起義軍抵達太平(在今安徽當塗),受到當地群眾的夾道歡迎。在歡迎的隊伍中,有位須眉皆白的老儒,恭立於人群的前頭,引起了朱元璋的注意。這位老儒就是明道書院的陶安。

朱元璋十分尊敬地召見了陶安,向他請教天下大事。陶安說:“當今形勢,豪傑並起,但他們大多意在爭奪財物美女,毫無撥亂救民、安定天下之心。唯有您率兵南渡長江,惜民不殺,應天順人,大得百姓擁戴,看來天下太平有望了。”

朱元璋當時已動了攻打金陵的念頭,但該行動意義究竟有多大,心中無數。於是他躬身向陶安施了禮,問道:“我想進兵金陵,先生認為如何?”

陶安連連點頭稱美,並說:“金陵乃古代帝王之都。攻占它以後,您將顯示出君臨四方的王者氣勢;金陵又是虎踞龍蟠的形勝之地,擁有它,您進可以命將四出征討天下,退可以保有江南的富庶地區。總之,攻占金陵乃上策;占有它,您將無往而不勝。”

朱元璋聽得喜笑顏開,立刻下決心攻打金陵,並請陶安做自己的幕僚,授職左司員外郎,一同征討金陵。

至正二十八年,朱元璋在應天府即皇帝位,建國大明。不久即下詔讓陶安兼修國史。有一天,他又召見陶安、章溢等人,在一起討論元朝的興亡得失。在元朝統治下度過了大半輩子的陶安,親眼目睹了元朝統治者的腐敗,於是他不無意味地對朱元璋說:“元朝喪亂之源,當在統治集團的驕奢**逸。”

朱元璋表示讚同:“你說得對。居高位者易驕,處安樂者易侈;驕則聽不進忠言,無從了解自身的過失,侈則缺乏正確的統治方式,因而不能長治久安。一個統治者不思勵精圖治,而是成天沉湎於享樂之中,那他就離亡國之日不遠了。”

接著,大家的論題又轉到學術上。有著深厚的儒家文化功底的陶安進言說:“曆代統治之術,皆在乎一‘道’字。道不明,則行不遠。道不明的原因,是由於邪說公行,故而統治之道,在避邪說。”

朱元璋問:“你的意思是不是講邪說害道,猶如美味之害胃口,美色之害眼力。邪說不避則正道不興;正道不興,則天下無從治理。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陶安慌忙頓首,說:“陛下所言,可謂是深入到問題的本源了!”

這次討論,對朱元璋施政影響很大。此後,朱元璋一方麵以身作則,提倡節儉,打擊奢侈;另一方麵大力提倡儒家文化,使明朝初年的社會風氣較為儉約、樸素,文化恢複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