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貨殖列傳》中,記載了不少成功的經商者。像子貢、陶朱公、白圭、呂不韋等,他們之中有的“三致千金”、“富比王侯”,甚而還有與“諸侯分庭抗禮”者。這些富商大賈究竟是用什麽辦法致富的呢?被中國商人視為祖師爺,即戰國時期的白圭說:“吾治生產,猶伊尹、呂尚之謀,孫吳用兵,商鞅變法是也。”由此可見,經商致富也和治軍治國一樣,要靠智慧,不能蠻幹,也要能忍才能成功。也就是忍奢靡之風,以勤奮敬業;忍欺詐,不售假貨、劣貨,童叟無欺;忍一時的小利,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做到貨真,在買賣中誠信守約;價實,市無二價,在買賣中重視信譽;量足,在買賣中公道實在;守義,一諾千金,才是生財致富的關鍵。

一、貪欲之忍:忍貪是生大財、創大富的條規忍貪才能清正廉潔,忍貪才能誌存高遠見到利益,人都想得到,而且得到越多越好,這是人們共同的心理。看到別人賺錢,自己也想發財,這是正常的現象。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能貪心不足。人過於貪,則會被他人利用,忍貪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作為國君如果太過貪婪,那麽滅亡的日子就不遠了;作為一個官員,如果貪無止境,那麽他的政治前途也將要喪失;作為一個商人如果貪心不忍,那麽他在商戰中很快就會敗下陣來。人由於貪欲不止,往往隻見利而不見害,結果是利沒有得到,害反而先來臨了。

《鬱離子》一書中記錄了這樣一個故事:一隻老虎追趕一隻麋鹿,麋鹿為了生存而狂奔不止,倉皇之際從懸崖上跳了下去,老虎趕到了也隨著它跳了下去,結果都摔死了。麋鹿從懸崖上跳下去,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前麵是懸崖,後邊是老虎,向前是死,後退也是死,向前衝去雖然必定墜落,但萬一還有一線生的希望呢?也比坐以待斃,被老虎吃掉的好。而老虎進退完全可以由自己決定,隻是由於貪欲,隨麋鹿一起摔死了。

吳兢在《貞觀政要·貪鄙》中說:“為主貪,必喪其國,為臣貪,必亡其身。”說得很有道理。

貪欲者,眾惡之本。人一旦貪欲過分,就會方寸亂;計算謀慮一亂,欲望就更加多;欲貪多,心術就不正,就會被貪欲所困,離開事物本來之理去行事,就導致把事做壞、做絕,大禍也就臨頭了。所以貪欲不忍,什麽事情都辦不好。受貪欲的影響,總是奢望自己能夠多占多得,不勞而獲,稍不如人,便氣恨不已,隻見眼前的利益,有損人格不說,長遠的利益也同樣會失掉。

蜀人安重霸,擔任簡州刺史時貪圖賄賂,永不滿足。簡州有個姓鄧的油客,家裏很富有,還會下棋。安重霸希望得到他的財產,就叫他到衙門來下棋,但隻讓姓鄧的站著。他每放一個棋子,就必須退到窗子下去等著,等安重霸想好了再上來,結果一整天也沒下幾十個子。姓鄧的又饑又餓,幾乎忍受不了。第二天姓鄧的又被召去。有人私下告訴他:“刺史本來就不是為了下棋,你為什麽不賄賂他?”於是他送給刺史三錠金子,安重霸就不再叫他來了。

後魏人李崇,字繼長,頓丘人。孝文帝時,開始先做荊州刺史,後來改做了安東將軍。宣武帝時,授封為萬戶郡公。後來孝明帝又封他為陳留侯。李崇做官,和氣溫厚,善於決斷,但是生性貪婪,接受賄賂,並通過買賣聚集財產。當時孝明帝靈太後視察左藏庫,叫隨從人員盡力背布匹,能背多少就賞賜多少。李崇和章武人王融背得最多,都摔倒了。李崇為此傷了腰,王融折了腳。當時人說:“陳留章武,傷腰折腳。貪婪之人,侮辱明君。”

人有貪心,則心有私欲,這樣做事就不能堅持公道,會以私廢公。為官的貪婪,則百姓遭殃。如果是一個為商的人過於貪心,那麽他恨不能一天就收獲十倍、百倍的利錢,可實際上根本做不到,內心的貪欲不知道忍,則必然要想辦法去滿足,這樣一來隻能是采用不正當的手法,或是缺斤少兩,或是以次充好,或是以假當真,欺騙他人,以獲暴利,這實際上是眼光短淺的一種表現。這樣暫時可能會獲得一些利益和收獲,但時間一長,大家識破了你的貪心,也就不會再有人和你合作了。為商不貪,要讓利於眾,這才是會經商者的行為。

貪的對立麵就是廉潔。廉潔是一個人優秀品質的一個方麵,廉可以養德,也可以奉公,不為自己個人的利益去侵犯社會和他人的利益。忍貪就是要培養自己廉潔的作風,嚴格要求自己,生活樸素,反對奢靡,這樣為官能為民做主,為士自有其高貴的品行。世界上的一切惡人惡事全都起於貪。貪欲不能不忍。貪權則附貴,貪利則忘義,貪財弄不好就要去搶奪、去害命。貪不能不戒,戒貪才能清正廉潔,戒貪才能誌存高遠。

貪欲過重是失敗的可怕根源

如果一個人眼中隻有一己私利,不顧國家、百姓的利益,隻盯在錢、權上,遇事貪欲過重,則會被人利用這一弱點打敗。忍貪是明智的表現。春秋末年,晉國有一個當權的貴族叫智伯。他名叫智伯,其實一點都不聰明,相反,卻是個蠻橫不講道理、貪得無厭的人。他自己本來有很大一塊封地,他還嫌不夠。有一回,他平白無故地向魏宣子索要土地。

魏宣子也是晉國一個貴族,他很討厭智伯的這種行為,不肯給他土地。他的一個臣下叫任章,很有心計。任章對宣子說:“您不如給智伯土地。”

宣子不理解,問:“我憑什麽要白白地送給他土地呢?”

任章說:“他無理求地,一定會引起鄰國的恐懼,鄰國都會討厭他;他如此利欲熏心,一定會不知滿足,到處伸手,這樣便會引起整個天下的憂慮。您給了他土地,他就會更加驕橫起來,以為別人都怕他,他也就更加輕視他的對手,而更肆無忌憚地騷擾別人。那麽他的鄰國就會因為害怕他、討厭他而聯合起來對付他,那他便不能這樣長久下去了。”

任章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見宣子點頭稱是,似有所悟,便又接著說:“《周書》上說,‘將要打敗他,一定要暫且給他一點幫助;將要奪取他,一定要暫且給他一點甜頭’,就是說的這個道理。所以,我說,您還不如給他一點土地,讓他更驕橫起來。再說,您現在不給他土地,他就會把您當作他的靶子,向您發動進攻。您還不如讓天下人都與他為敵,他便成了眾矢之的。”

宣子非常高興,馬上改變了主意,割讓了一大塊土地給智伯。

智伯嚐到了不戰而獲、不勞而獲的甜頭,接下來,便伸手向趙國要土地。趙國不答應,他便派兵圍困晉陽,把趙國包圍了。這時,韓、魏聯合,趁機從外麵打進去,趙在裏麵接應,裏應外合,內外夾攻,智伯便滅亡了,果然如任章所料。貪欲不忍,給自己帶來的後果是很可怕的。

不能忍貪遲早要栽跟頭

貪欲使人頭腦發昏,眼中隻有個人的欲望,而置其他一切後果於不顧。為官過貪則會葬送自己的政治前途。為商的要是不能忍貪,商場失利則是早晚的事。長齡,字懋亭,姓薩爾圖克,蒙古正白旗人,貴族家庭出身。他曆事乾隆、嘉慶,道光三朝,東征西剿,戰功卓著,是清代有名的將領,最後官至大學士,道光十八年去世,享年81歲。

長齡這個人文武全才,為人正直,最痛恨貪官汙吏。嘉慶時期,他任浙江巡撫,到任不久,聽說仁和縣的縣令貪汙勒索,怨聲載道。一天晚飯後,他裝扮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樣,出衙私訪,在路上,恰好碰上了仁和縣縣令出巡,前麵兩人鳴鑼開道,後麵一隊儀仗,最後是知縣大人的轎子。他故意從儀仗隊伍中橫衝過去,衙役們厲聲嗬責,將他一把抓住推到轎前,仁和縣令一看,原來是巡撫大人,這一驚非同小可,趕忙下轎請罪。長齡問他:“你出來幹什麽?”仁和縣令回答說:“卑職因近來街坊不清,特出來巡夜。”長齡笑道:“現在還不過二更時分,夜巡未免太早了吧。而且你夜巡是要安定市麵,捉拿奸小,現在你侍衛一大隊,鑼聲震全市,作奸犯罪的人早就逃之夭夭了,你巡什麽呢?算了吧,你下來,換了官服,叫侍役們回去,你我到市麵隨便走走。”仁和縣令聽長齡這麽說,沒法推卸,隻好要侍役們回去,自己也換上便衣跟著長齡在市麵上閑走。兩人邊走邊談,來到一座酒店門前,長齡說:“走累了吧,吃一杯如何?”兩人進店來,喊了幾碟小菜,一壺酒,邊吃邊談。酒店老板前來斟酒,長齡叫他一旁坐下,問道:“生意不錯,賺頭還可以吧?”老板見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什麽可以,能夠保住血本,就算不錯了。”長齡問:“為什麽呢?”老板說:“捐稅太多。”長齡說:“你小本經營,哪來那麽多捐稅?”老板說:“客官,你有所不知,我們仁和縣這位青天大老爺愛財如命,各種捐稅,名目繁多,地稅、房稅、人頭稅、牌照稅等等自不用說,還有供派要收夫役稅,造常平倉要收建倉稅,設育嬰堂要收保嬰稅,設救濟院要收養老稅,冬天有消寒稅,夏天有去暑稅,孔夫子的生日,觀音菩薩的生日,知縣大老爺自己的生日,都要收稅,而且收稅的差役一來,要好酒好肉招待,像我這樣經營小本生意的實在沒有辦法支持下去了。聽說知縣大老爺還花1000兩銀子買了一個妓女作妾呢!”店老板越說越氣憤,他根本不知道坐在他麵前的一個是新任巡撫,一個正是他的父母官呢!長齡連忙打斷他的話,說道:“你說的不完全是事實吧,要是真如你所言,他上麵還有知府、按察使、布政使、巡撫,難道一點都沒有覺察嗎?”店老板一聲冷笑,說道:“官官相護,從古到今就是這樣,有什麽用。就是有個包龍圖,受害的又不隻我一個,我這個小店主又怎麽會去越級上告呢?”說完,店老板就起身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仁和縣令在一旁坐立不安,神色沮喪。長齡付了賬,和他一同出來,到了外麵,長齡對他說:“小人胡說亂道,我不會輕聽輕信,你也不要介意。”兩人又走了好一會,長齡說:“現在是巡夜的時候了,你回衙去帶人來巡夜,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於是兩人就分道而行。長齡等縣令走遠之後,馬上又返回酒店,店主說:“客人又來了,是不是遺失了什麽忘記拿走了?”長齡說:“不是,你這裏酒好菜好,我剛才吃得還沒有盡興,再來幾杯。”於是又要了一壺酒,幾碟菜,獨自一人慢慢品嚐起來。一直吃到別的客人都走了,店主要關門了,長齡拿出1兩銀子對店主說:“我今天吃得太多了,走不動了,就在你這裏借住一晚算了。”店主說:“我這是酒店,不是客棧,沒有客房。”長齡說:“不要緊,你就在這裏替我開一個臨時鋪,這1兩銀子就算付給你的酒錢和宿費,多的也不用找了。”店主心裏一想,自己至少可得5錢銀子的便宜,而且也樂得行個方便,於是便答應了。鋪開好了,長齡和衣倒頭便睡,一會兒便鼾聲如雷。天剛蒙蒙亮,砰!砰!砰!一陣急促而劇烈的敲門聲響起,長齡一躍而起,趕忙打開店門,兩個公差,一個拿拘票,一個拿鐵鏈,進門就問:“你是何人?”長齡說:“我是這裏的店主。”公差一把鎖上,拖了就走,店主穿好衣服趕出來,人早走遠了,他以為昨晚借宿的是一個有案在逃的江洋大盜,被拘捕歸案了,嚇得不得了,慶幸自己還沒有被拖累進去。長齡被差役捉拿到縣衙,在大堂右側一間耳房內關押了一個多時辰,等候審訊。他用氈帽蒙著頭,不言不動。卯時到了,鼓聲響起,知縣升堂,一聲吆喝:“帶犯人!”長齡被帶到堂下,仁和縣令一拍驚堂木,喝一聲:“你見了本縣為何不跪?”長齡微微一笑,脫下氈帽:“老兄,別來無恙否?”仁和縣令一見大驚,連滾帶爬,來到堂下,命衙役趕快鬆鎖,摘下自己的頂戴,長跪請罪。長齡根本不理,徑直向前,走到公案邊,抓起縣印,揣在懷裏,笑著說:“免去了我一員摘印官。”說完揚長而去。

二、吝嗇之忍:不做金錢的奴隸,做善用金錢的主人道德高尚的人總能解人之難,救人之患,急人之急顏之推的《顏氏家訓》中有這樣一段話:“然則可儉而不可吝已。儉者,省約為禮之謂也;吝者,窮急不恤之謂也。”此話說出了這樣一個道理:節儉固然可嘉,但太過則為吝嗇。世界上許多壞事都是因為舍不得錢財才發生,也有許多好事都因為不吝惜金銀而成功。縱觀曆史,還沒有一個吝嗇的人做成過大事,或者成了受人尊敬的人物。金錢為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而有人就是不能理解這一點,一生廣聚財富,對人卻吝惜得不得了。

《戰國策》載:齊國有個孟嚐君,姓田名文,他的父親是靖郭君的兒子田嬰,齊宣王的異母弟弟。他喜歡招攬門客,經常達到幾千人不分貴賤,待遇都和他自己一樣。有一次他招待客人,到了晚上,有人被遮住了亮光而生起氣來,誤認為給的飯不一樣,就停下不吃了,打算離開。於是田文就站起來拿自己吃的飯跟那個人相比,那個人非常慚愧,就自殺了。當時有一個叫馮煖的人,窮得沒法再過下去了,他聽說孟嚐君喜歡招攬門客,就去見他,孟嚐君把他安排在傳舍。住不多久,馮煖一邊彈著佩劍一邊唱道:“長劍啊,我們回去吧。吃飯時沒有魚吃啊!”孟嚐君聽了,把他轉到幸舍,這樣他吃飯的時候就有魚吃。但他又唱道:“長劍啊,我們回去吧。出門沒有車坐啊!”孟嚐君聽到了把他轉到代舍,使他出門就有車子坐了。但馮煖又唱道:“長劍啊,我們回去吧,沒有東西養活家人啊!”旁邊的人討厭他,認為他如此窮還不知滿足。孟嚐君問馮煖:“你還有什麽親人嗎?”馮煖回答說:“還有一個老母親。”於是,孟嚐君派人給他母親送去糧食,並保證他家裏不缺乏日用之物。從此,馮煖不再唱了。有一次,孟嚐君問這些門客,誰能替他到薛地去收債,馮煖報名說:“我能。”孟嚐君把他請來相見,向他道歉說:“我由於事情很多,忙得整天很煩躁,得罪了先生,您不僅不見怪,反而願意幫助我收取債務。”馮煖回答說:“是的。”於是準備出發,臨走時問孟嚐君:“催收齊了債務,我買些什麽東西回來呢?”孟嚐君說:“看我們家裏沒有的東西,你就買吧。”馮煖到了薛地以後,看到那些很貧窮以至於不能還債的人,就把債契燒毀了,駕車直接回到齊國,清晨求見。孟嚐君覺得很奇怪,他怎麽回來得這麽快?於是就穿好衣服來見他。馮煖說:“您的宮中堆滿了金玉寶物,什麽東西您都不缺,您缺少的是仁義,所以我為您買了仁義,並且還宣揚了您的美名。”孟嚐君無奈,隻好拍著手連聲道謝。一年以後,孟嚐君回到薛地,還差一百來裏,老百姓就扶老攜幼地在道旁迎候。孟嚐君對馮煖說:“您為我買的仁義,我今天看見了。”

南朝有個梁人叫蕭惠開,年輕時很有風度,讀了很多經書史籍,官拜益州刺史。快要回家的時候,錄事參軍到希微欠蜀人的債近百萬,被債主所逼,沒辦法一下還清。蕭惠開與到希微共事,雖然交情不深,但把他所有的60匹馬都給了希微,讓他還債。

唐朝郭元振,魏州人,少年的時候就有大誌,16歲時與薛稷等同在太學裏念書。他家裏有一次給他送來40萬錢,正好碰上有一個人辦喪事向他借錢,並說他家已有五代人沒有好好安葬過,願借錢來安葬。郭元振將錢全部借給了他,毫不吝嗇,也不問那個人姓名,薛稷等人大為驚歎。郭元振後來在武則天、睿宗、玄宗三朝做官,官至同平章事,封為代國公。

以上我們可以看到,這些古人都能解人之難,救人之患,急人之急,不吝自己的那點財物,是有高尚道德的人。也正是這樣,才能團結、吸引人才和他們一起成就大事業。

如果一個人過於吝嗇自己的財產、金錢,他會因此而失去許多朋友,也會失去許多用金錢買不到的機會。

從商如從政,需要有舍小利顧大局的魄力

一個有頭腦的政治家應該能夠權衡個人財產與國家安全之間的輕重。在邯鄲城破在即的緊要關頭,平原君趙勝顯示了舍小家、安國家的胸襟與魄力。戰國趙孝成王六年,隻會紙上談兵的趙軍統帥趙括率領的40萬趙軍,在長平被秦將白起率領的秦軍全部殲滅。趙國元氣大傷,秦軍則乘勝進軍,包圍了趙國首都邯鄲。

趙國的相國平原君趙勝趕緊到楚國求救,在他的門客毛遂的幫助下,楚考烈王熊完與平原君歃血為盟,派春申君黃歇率8萬楚軍,馳援趙國。這時,平原君的內弟、魏國的信陵君魏無忌也矯稱魏王的命令,奪了魏國援趙軍隊的指揮權,兼程赴援邯鄲。

平原君回到趙國後,發現在秦軍長期圍困和猛烈的攻擊之下,首都邯鄲的形勢十分危急,很難堅守到楚魏兩國援軍到達之時。城內人心不穩,有些人甚至打算向秦國投降。平原君十分著急,可一時又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這時,邯鄲一位小官吏的兒子李談求見平原君。他對平原君說:“趙國就要亡國了,相國難道不擔心嗎?”

平原君聽了,又好氣又好笑,說:“你這是什麽話?趙國若滅亡,我就成了亡國奴,怎麽不擔心呢?”

李談說:“邯鄲被圍已有一年多了,老百姓衣不蔽體,吃糠咽菜,甚至忍痛互相交換孩子,然後把他們宰殺煮食,以求苟延殘喘。而相國的府邸裏仍有數以百計錦衣玉食的美女,連她們的婢女都身穿綺羅綢緞,吃慣了小米和豬肉。長期的戰爭消耗了大量的物資,老百姓家的資財已**然無存,軍隊被迫用木材製作矛和箭等武器,但相國府中鍾鼎鼓罄一應俱全。這樣看來,相國並沒有把趙國的存亡真正放在心上。”

平原君聽了,驚得一身冷汗,心想:“如果人們都這樣想,人心必然渙散,城防必然不堪一擊,趙國滅亡就迫在眉睫了!”他恭恭敬敬地向李談行了一禮說:“請先生不吝指教我這個愚昧之人。”

李談說:“相國當然明白,您個人的榮辱與國家的安危連在一起,如果秦軍攻破了邯鄲,您的一切將化為烏有;如果趙國不亡,您還不是應有盡有嗎?我建議相國:您夫人以下的全部家人、奴婢分配到各個崗位上,投入守城陣列中去;您家中錢財、食物全部拿出來犒勞守城的將士。您這樣做,是雪中送炭,人們會因此而感恩戴德,拚死守住邯鄲。”

平原君立即采納了李談的建議,破家紓國難。平原君的行動鼓舞了邯鄲人們的士氣,城中迅速組織了一支3000人的敢死隊,出城向秦軍展開猛烈的反擊,迫使秦軍撤圍,後退30裏,緩解了邯鄲陷落的危機。李談也加入了敢死隊並英勇戰死。

不久,信陵君率領的8萬魏軍趕到,與邯鄲城中的趙軍內外夾攻秦軍,秦軍損失慘重,2萬餘名秦軍投降,殘部狼狽地逃了回去。

平原君能夠在國家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仗義疏財,與人民同甘共苦,用有限的資財,激發了人們無限的愛國熱忱,挽救了自己的國家。如果平原君過於吝嗇,不能把資財用來衛國,一旦國家滅亡,他個人的利益又怎麽能保得住呢?

不做財富的奴隸,做利用財富的主人

經商積累財富,不是要做財富的奴隸,而是要把有限的財富,最大程度地利用起來,所以不能吝嗇於點滴財產的損失。錢財用於正道,也是積累財富者最終要達到的目的。卜式是西漢的名吏,他因為為人慷慨,屢屢用自己的家財捐助政府,而受到朝廷的褒揚。漢武帝任命他為中郎,後封關內侯,官至禦史大夫。

《漢書·卜式傳》中說卜式是河南人氏,他主要從事農業耕種和畜牧業。他有一個小弟弟,年紀和他相差很多,等到他的弟弟長大了以後,卜式就不再和弟弟一起生活,讓弟弟獨立生活,兄弟分家了。卜式隻要了可以飼養、放牧的羊百餘隻,其他的房產、財物全都給了弟弟,他自己則進山養羊去了。十幾年間,他精心飼養、放牧,羊群發展到了千餘隻。他把羊賣了,買了許多田地、房產。而此時他的弟弟由於不會經營,坐吃山空,過去卜式留給他的家產已經全部揮霍一空。卜式毫不吝惜自己的財物,又把自己的財產多次分給弟弟,供他生活。

這時候北方的匈奴入侵,卜式上書給朝廷,願意用自己家產的一半來支援邊疆的戰事。對此,不少人議論紛紛,說卜式發了財,又想當官了。漢武帝也派了官員去拜訪他,官吏來到卜式家,開門見山地問:“皇上派我來,感謝你慷慨之舉,順便問一下,你是不是想做官呢?”卜式一聽回答說:“我這個人是山村野夫,從小隻知道如何放羊,對於出入仕途,我是不習慣的,還是繼續種田、放羊對我來說更好。”使者一聽,認為既然不想當官,那麽獻這麽多財產出來,一定是另有原因,就又問道:“是不是您家中有什麽委屈冤枉的事要傾訴呢?”卜式說:“沒有。我自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跟任何人之間發生過什麽爭執。鄉裏的人們,特別窮的,我就借錢、借糧給他們。為人不善的,我就教育他們。周圍的鄉親鄰居,大家都和我卜式相處得非常和睦、融恰,哪裏有什麽委屈的事情?他們又怎麽會和我有冤呢?”使者一聽說:“如果如您所說的這樣,不想當官,也不是有什麽事情相求,那您的想法是什麽呢?”卜式很鄭重地說:“天子派兵誅殺匈奴的入侵,我這個人的愚見是,聖賢者為國家出謀劃策,勇武者為國捐軀,有錢的人責無旁貸地應該把自己的財產貢獻出來,隻有這樣全民一心,才能把入侵的匈奴人趕走,我們也才能過安定的生活。”皇上的使者聽了以後,回去報告給漢武帝。漢武帝就把卜式的所作所為和他的一番話告訴了當時任丞相的公孫弘,公孫弘聽了以後對皇上說:“卜式這麽做,有悖人之常情呀。這種人也許是有什麽別的所圖,這種事不可以四處宣傳,把他視為榜樣,否則法度就亂了。臣請陛下不要答應他為好。”這一來漢武帝也猶豫了,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件事,也就沒有再提起這件事。而卜式則仍然回去幹他的老本行,種田、放羊。

過了幾年,正好遇上匈奴的單於渾邪投降,朝廷感到財政開支過大,國家的府庫全都空了。連年的戰爭,也造成了大量的流民無家可歸,他們也全靠著朝廷的賑災救濟。但為數太多,朝廷也不可能全部救濟,供給他們生活。卜式知道了,又拿了20萬錢給河南太守,用來救濟流民。河南太守向朝廷上報了用自己財產救濟流民的人的姓名,漢武帝一看就想起了上回卜式捐財產的事,指著花名冊說:“這不是上次那個非要把自己一半財產獻出來支援邊疆的卜式嗎?”於是賞賜了卜式守邊地的士卒400人,卜式又把他們全部歸還給國家。

對於財物,人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才是物盡其用。卜式不吝財,是因為他完全明白這個道理。

三、小利之忍:忍失蠅頭小利,是精於財道的一項謀略不要為蠅頭小利而損失長遠的大利傳說東南地區的珍品,當數荊山的麋臍最為貴重,而且人人欲得。荊地有個追捕麋的人,緊追一隻麋不放,麋被追擊急了,隻好把身上的臍擠出來,扔到樹林裏。追捕的人得到麋臍,也就不再追了,麋因此得到機會逃脫了危險。這說的就是舍棄自身的小利,來保住性命。

商人,就是商販,又叫商量。有商販就會互通有無,有商量就會算計、比較物價而發生爭執。商品的用途有緩急之分,價格有高低之別,沒有討價還價就沒有市場。荀子認為,好的商人不與別人爭執買賣的價錢。《戰國策》裏指出:好的商人不必在好的商品中摻雜次品。古代善於經商的人,收進別人所舍棄的,周濟別人所急需的,從容地等待時機,能夠獲利10倍。陶朱公積下千兩黃金,販油賣脯的小販能夠成為巨富,都是能考慮長遠,而不是貪圖小利於一朝一夕。

古人認為隻注重眼前的利益,貪圖小利益,是一種短視行為,無論是從政或是經商,都不會成功。相傳在春秋時期,魯國有個羊販子,叫沈猶氏。他一大早就讓自己的羊灌飽了水,然後再到市場去賣,欺騙買主。當他聽說孔子將要做魯國司寇時,就不敢在早晨讓羊喝水了。這是因為他知道孔子是一位聖人,講究以德服人,這種坑害人的行為勢必要受到孔子的反對和指責。

《史記·貨殖列傳》中介紹:白圭,周時人。他曾說:“別人不要的東西我拿過來,別人需要這種物品我就賣給他。我做生意的經驗跟伊尹、呂尚的計謀沒有什麽兩樣,跟孫吳的用兵方針一樣。”所以天下經商的全都以白圭為祖師。從中我們可以了解到,白圭做生意是從長遠角度考慮問題,不急於一時能否獲利,即使是眼前獲得了一定的利益,如果不具備政治家的遠見卓識,一時的得利,也會損失殆盡。

《戰國策》中也記載了趙國人希寫對建信君說:“精明的商人不與顧客討價還價,而隻是抓住時機。在商品低賤的時候把它買來,這樣雖然東西十分值錢也不得不低價賣給你;在商品提價變貴的時候再賣掉它,也能賣得很貴。”這樣做是真正善於經營的人。

作為一個有成就的商家,大多能夠忍耐住自己急於發財致富的心理,深刻理解事物的發展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財富的積累也是由少到多,一步一步地來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暴富的情況很少,大多數人都是靠自己辛勤的勞動和艱苦的努力獲得成功的。

要想成為一個有作為的大商家,就不能貪圖一時一事的小利。假使人隻為貪圖那麽一點蠅頭小利而不注意其所帶來的大害,那就是再傻不過了。不論是上學、經商,不管是為工、為農、為士,隻要是有遠大目標的人,就不會去計較眼前的一點小利,而失去更大的利益。但人們往往容易看到小利,忽視小利背後的一切,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日常工作中要想獲得長遠的利益,就要犧牲眼前的小利益,這是常理,也是忍小利的最重要的內涵。

聰明的人能看到隱藏在小利後麵的危害

從商者貪圖小利,可能失去更多的利益和長遠的利益。國家的統治者如果隻注重眼前的小利,那滅亡之日也就臨近了。被眼前微小的利益所蒙蔽,不辨輕重、主次,看不到隱藏在小利後麵的危害,是破國亡家的根源。春秋戰國時代,群雄並起,爭霸天下。當時在秦國西南麵的蜀國是個很富饒的地方,四麵環山,中間一塊盆地,良田萬頃,物產豐富,氣候宜人,人稱天府之國。秦惠王對此地早就垂涎三尺,想占領這塊地方。但這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要進兵,先要翻過高高的終南山,穿過長長的褒穀,跨越潛水,橫渡桓水,不用說征服蜀地有多難,就是走到蜀國境內,也相當困難。蜀國道路險峻,山岩陡峭,澗水深急,正如後來唐代大詩人李白所感歎的:“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怎麽辦呢?

秦惠王了解到蜀國的國君生性貪婪,見利眼開,而且不知滿足,於是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決定利用蜀王的這個弱點去討伐蜀國。

惠王請人雕琢了一頭石牛,牛身龐大,栩栩如生,惠王叫人把很多的金子、銀子、綢緞放在牛屁股後麵,宣稱這些都是石牛屙出來的,並派人告訴蜀王,說要把這個舉世罕見的寶貝送給他,願秦、蜀鄰國永結友好。蜀王便派人去觀看,秦惠王給了那個來觀看的人許多金子,那人回去告訴蜀王果真如此。蜀王貪得無厭,便命人搬開懸岩,填平山穀,架起橋梁,以便迎接石牛。他哪裏知道,秦國人早已經率領軍隊遠遠地跟在石牛後麵,一到山路打通,秦軍便飛奔前來,一湧而進。蜀人毫無準備,秦軍沿路挺進,直赴蜀國都城,殺了蜀王,滅了蜀國。

蜀王貪小失大,留下千古笑柄;秦王攻取蜀國,還讓蜀國人自己開道引路,智謀與武力並重,因而世代傳頌。

私欲是滋生陰謀的一大主因

挑撥離間,分化瓦解,是克敵製勝的常用手段。古代的辯士與說客,都精於此道。這麽簡單的陰謀,幾千年來,人們用一次竟能收效一次。之所以會如此,完全是存在私欲的結果。春秋中葉,晉文公在城濮之戰中打敗楚國後,為報當年一些國家在自己流亡過程中表現無禮的仇恨,在周襄王22年,邀請秦穆公一道,圍攻地處中原戰略要衝、勢力又不甚強大的鄭國。

9月上旬,秦、晉兩國的軍隊,一支從東、一支從西逼近鄭國,把鄭國的都城新城包圍起來,切斷了都城與外界的聯係。鄭文公嚇得手足無措,忙召集大臣們商討對策。

卿大夫叔詹說:“秦、晉兩國聯合攻鄭,來勢洶洶。以我國的實力,不宜與他們正麵交鋒,最好是派一位能言善辯的人,前去勸說秦穆公退兵。秦國若退了兵,我們就不會腹背受敵,而晉軍也變得孤立無援。然後,我們再設法對付晉軍。”鄭文公和大臣們都覺得叔詹的主意切實可行。

於是鄭文公選派老臣燭之武為使臣,前去遊說秦國。

燭之武領命後,在一天夜裏,命人用繩子將自己從東邊的城牆上放了下去,直奔秦軍軍營。秦軍巡更的士兵擋住他不讓進去,燭之武急中生智,在秦軍營外放聲大哭起來。

寂靜的夜晚,哭聲引起秦穆公的注意,派人將燭之武帶到營中查問。

秦穆公問:“你是何人?這半夜三更的,為什麽在軍營外放聲大哭?”

燭之武答道:“我是鄭國的老臣燭之武,因大軍壓境,鄭國將亡,心裏難受,所以大哭。”

秦穆公不解地問:“你為鄭國將亡感到悲傷,為什麽要跑到我的軍營外麵來哭呢?”

燭之武說:“大王有所不知,鄭國滅亡不足為惜,可惜的是鄭國滅亡還將損及你的秦國哩!”

秦穆公聽了,不禁一驚,忙問:“此話怎講?”

燭之武說:“秦晉兩個大國聯手攻鄭,鄭國滅亡是無疑的。但這對秦國來說,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有許多危害。”

秦穆公不解地說:“哦,你且說說有哪些危害,我倒要聽聽!”

燭之武朗聲說:“這危害之一是:秦、鄭兩國相距千裏之遙,從秦國到鄭國,東邊隔著晉,南麵隔著周。難道秦國能越過這些國家來占領千裏之外的鄭國嗎?既然這樣,大王這次行動,完全是勞師費財,為他人做嫁衣裳,最後隻有消耗,沒有收益。這危害之二是:秦、晉聯合滅鄭後,鄭國的土地和人口自然是被鄰近的晉國占有。秦、晉兩國原是毗鄰並立、勢均力敵的兩個大國,現在晉國若得到鄭國的土地和人口,勢力自然就超過秦國。大王這次行動,正是辛辛苦苦為別人兼並土地,而自己也就等於隨之受到削弱,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秦穆公聽了燭之武的這番話,略作沉思,感到很受啟發,於是不停地點頭說:“大夫所言極是!”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察顏觀色、一言未發的秦國謀士百裏奚站起身來對秦穆公說:“燭之武是有名的辯士,他之所以這麽說,是想離間秦、晉的關係,大王不可輕信。”燭之武聽了百裏奚的發言,立即又向秦穆公逼進一步說:“大王若能不攻鄭國,鄭國願意棄楚降秦,同秦國結盟,充當秦國在東方的一個中轉站,以支持秦國向東方發展。”

燭之武抓住秦穆公醉心於發展自己勢力的弱點,用眼前的利益作為誘餌,終於把秦穆公說服了。於是急功近利的秦穆公對晉國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與鄭國私自結盟,秘密班師回國,還把秦將杞子、逢孫、楊孫等人及二千士卒,留下來幫助鄭國戍守。

秦國撤兵,使晉軍陷於被動,最後也不得不撤兵離去。

呂不韋是古代精於財道、看懂利益的大富豪

奇貨可居。作為一個商人不要和別人去爭炙手可熱的貨物,應該不懼怕一時一地的損失,慧眼識貨。呂不韋是個大商家,他在趙國遇到了作為人質的秦國公子子楚,挾為奇貨,為了使自己的計劃實現,他確實損失了一部分財產。不失小利,又怎麽能換取最大的利益?呂不韋算得很清楚。呂不韋是戰國時期的大商人。他將從西方運來的各國寶物和產品做大規模的交易,往來中國各地,而成為富豪。

有一天,他想:自己經商成功,如果再繼續做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應該做些買賣以外的大事情。他開始關心政治。“如果能當個成功的政治家,就能操縱國事,倘若順利,天下就是自己的,比起賣命經商一定更有趣。”終於,他下定決心從政。

因為他來往各地,收集了天下的情報,戰國時代各國政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戰國七雄中最強的是秦國,不久的將來秦國會統一天下,所以他決定先設法在秦國謀求個職位。

當時的秦王是高齡的昭王,但實權掌握在太子安國君手上,而太子歲數也不小了。因此,稱霸天下的君王,必定是安國君的20多個兒子中的一個。

呂不韋在安國君的20幾個兒子中終於發現一個人,就是在趙國邯鄲當人質的異人。

異人是眾兄弟中境遇最不好的。秦國當時有攻打趙國的計劃,異人以人質送往趙國,如果關係惡化就有被殺的危險。但是呂不韋卻把他當作目標,因為在逆境中的人,更能磨練出才智,而且也最容易接近。

呂不韋在邯鄲有房子,還有一個自己十分寵愛的叫趙姬的名歌舞妓。呂不韋試著接近過著寂寞的人質生活的異人,並贈送500金,勸他用這些錢招待來訪的邯鄲名士,打入社交界。

受到招待的名士對於在異國當人質而有廣闊胸襟的異人十分敬佩,通過他們之口,異人的名聲開始傳到了各國。呂不韋也叫人散布:“在趙國當人質的秦國王孫異人是個傑出的人物。”

當然,這些話在秦國也流傳著。呂不韋又選準一個時機到了秦國,見到了王太子安國君的寵妃華陽夫人。

呂不韋告訴她,異人是個傑出的人才,很想念家鄉,又說些他尊敬父王安國君,把華陽夫人當成母親一般敬仰的好話。他終於說動了華陽夫人收異人為養子,使異人在眾兄弟中最接近王位。

隨後呂不韋又把懷了自己孩子的寵姬讓給了異人。

不久,趙姬生下一子,取名政。

政就是後來的秦始皇。

政出類拔萃,年幼時就察覺出自己的身世秘密。

政還是嬰兒時,秦國攻打趙國,包圍邯鄲。呂不韋以600斤黃金買通宮役,幫助將要被處死的人質異人逃出了邯鄲。

趙姬和政被留在趙國。趙國要殺趙姬和政,由於趙姬娘家是趙國豪族,並由於呂不韋從中協調,得免於一死。

6年後,秦昭王死,太子安國君繼承王位。這時,華陽夫人已認異人為親生子,改名子楚,並立為太子。安國君的健康狀況不佳,即位後一年就死了。

太子子楚即位,是為莊襄王。呂不韋的計劃終於實現了,以最低價買來的人,現在成了超級大國秦國的國君。

莊襄王任呂不韋為宰相,封為文信侯,得到洛陽10萬戶的領地,以前所投資的金錢全都收了回來。

四、躁進之忍:商戰如兵戰,看重的是一舉獲勝的時機欲速則不達,其實就是躁進不忍的結果不少人希望盡快致富,這種願望是良好的,但我們應該認識到事物發展是有一定規律的,不可能一口氣吃個胖子。有時候事與願違,欲速則不達,這其實就是躁進不忍帶來的問題。躁進之忍有這樣幾個層次:一是要認識客觀事物發展規律,無論是求學、求官還是經商,都要一步一步地來。二是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無論幹什麽都要有耐心,有一個艱苦的準備過程,需要循序漸進。三是不輕視一點一滴的積累,不因善小而不為,不因利小而不積,應該注重發展過程中的每一次努力,不能過於急躁。尤其是在商業競爭之中,更需要冷靜地分析,不為一時的急功近利所誤導,要有一個長期的奮鬥目標。不拘泥於一時一事的利害得失,把眼光放遠些。

做事要有序,不能逾越事物的自然發展階段,做官如此,經商也是這樣。不從小買賣做起,積累經驗,怎麽能有從事大的商事的能力?南齊人張融說:“過去曾經要求做三吳一帶的一個縣丞,沒有辦到,現在聽說南康郡缺太守,我願意出任。”張融不懂得官階的順序,因為不懂,所以求縣丞不得,就去求太守,求太守不得又回頭求縣丞。結果一無所成。

宋朝宰相範質有一個侄子叫範景,要求升官,於是範質就寫詩教導他說:“任官是有一定程序的,一下子想青雲直上是不可能的,我想告訴你們年輕人,心情急躁是沒有用的。”

《莊子》中說:“古代修身養性的,在恬淡無為中涵養他的智慧,智慧生成,卻不外用,稱為以智慧涵養恬靜。”

《孟子》上說:“男子生來就想娶妻,女子生來就願意嫁人。但不等父母做主,媒人做媒,就自行約會,穿洞跳牆,偷偷摸摸相好,那麽父母、整個社會都會認為這是下賤的。古代沒有不想當官的,但人們都討厭不按照一定的規範取得一定的官職。不按照一定的規範而當了官,和那穿洞跳牆、偷偷摸摸的男女沒有什麽兩樣。”盡管這之中有許多封建意識不足取,但是要按事物發展規律行事,一步步地把工作完成、做好,力戒急躁的思想還是有教益的。有的人不能認識客觀環境,置外界條件於不顧,隻是一心想立刻做官發財,未免太可笑了。那就隻能是南柯一夢了。相傳淳於棼住在廣陵,家的南邊有棵老槐樹。他喝醉了睡在樹下,夢見兩個使者對他說:槐安國國王請您。他隨著這兩個使者到了一個洞中,這就是大槐安國。國王說:“我國的南軻郡很亂,委屈您去當太守。”他去後,減省煩雜的風俗習慣,考察老百姓的疾苦,南軻郡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條。

南柯夢終究有醒的時候,再怎麽說那也隻是夢罷了,畢竟不是現實,夢裏可以一步登天,現實之中幹什麽事都不是那麽容易的,都要腳踏實地地去幹,想很快把什麽事情都做完又做好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所以不能急於求成,急功近利隻能使頭腦過熱,辦事毛躁,並且容易產生錯誤。人應該順應事物發展的規律,知道萬丈高樓是要從地基開始打起的道理,要逐漸積累才能達到一個質變的飛躍。

商戰如兵戰,急於求成往往導致失敗

商戰和兵戰是一個道理,急於求勝往往導致失敗。相反,安心等待時機,以逸待勞,揚己之長,避己之短,才能有獲勝的可能。李世民深通兵法,所以大敵當前,不取急攻,反而保守,這是正確的、善於忍耐的做法。公元618年,李淵利用農民起義軍的力量建立了唐朝,但當時各地仍有一些割據勢力與唐朝唱對台戲。公元619年8月,山西北部的割據勢力劉武周便派其部下宋金剛率兵逼近新絳,唐王朝政權受到了極大威脅。

李世民奉父命統領一幫人馬聞訊趕到新絳,安營紮寨,與宋金剛軍隊對壘。當時,李世民軍隊中的糧食並不充足,士氣有些低落。李世民看到這種情況後,一方麵派精兵良將押運糧草,另一方麵又派小股部隊繞到敵人後方搶奪糧食。情況迅速好轉。李世民的部下乘機紛紛建議,要求向敵軍發動進攻。李世民不以為然地說:“宋金剛的軍隊遠道而來,既沒有後援,又無足夠的糧草,巴不得速戰速決。如果我們現在就主動出擊,正中敵人下懷。我們偏偏要針鋒相對,閉門不出,以飽待饑。等他們糧盡草絕時,便會自然逃跑,到時我們再追趕他們,豈不一網打盡嗎?”諸將聽後連連點頭。

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8個月後,宋金剛的軍隊糧草吃完,全部人馬無心戀戰,隻得無精打采地往回撤。這時,李世民率軍乘勝追擊,斬殺和俘虜了數萬敵軍。

如果李世民不是冷靜地分析敵我情況,那麽稍一不忍,按照部將的做法,與敵交戰,那麽勢必符合敵意;而按兵不動,以待時機,不急於求戰,最終輕取敵人。

在軍事戰爭中,忍躁進能夠克敵製勝,在商業競爭中,忍耐住急於致富的欲望,冷靜分析事態發展的進程和各方麵的情況,選擇適當的時機進行投資,采用沉穩的策略,不求暴富,而求發展,這是正確致富的方法。

五、欺詐之忍:財富至上,誠信第一重義守信、誠實無欺是商業道德的重要內容和標誌信譽是經商之本,從某種意義上講,信譽本身就是無形的資產。從古至今凡是真正會經商致富的人,都把信譽放在首位,重信譽、誠實無欺一直被視為商業道德的重要內容和標誌。而有些人則不然。春秋時期越國的漆商虞孚,與計然和範蠡同時代,他不甘於過貧苦的生活,看到朋友們經商致富,他也躍躍欲試。他首先找到計然,向他請教致富的方法,計然對虞孚說:“現在漆的銷路很好,你為什麽不種些漆樹,采漆賣漆呢。”虞孚聽了十分高興,就向計然請教種漆樹的技術,計然則有問必答,耐心指教。虞孚回去之後,起早貪黑辛勤勞作,經過一段時間的艱苦工作,終於開墾出了一個規模相當可觀的漆樹園。三年之後,漆樹長成,可以割樹得漆了,虞孚高興得不得了,因為如果能割數百斛的漆,就可以賺很多的錢,他便準備將所割得的漆運到吳國去賣。正在此時,他的妻兄來看他,一看有這麽多漆就對虞孚說:“我常到吳國去經商,知道在吳國怎樣銷售漆,搞好了,可以獲得數倍的利錢呐!”虞孚急於發財,便一再詢問怎麽辦才能獲得更多的利,他的妻兄說:“漆在吳國是暢銷貨,我看到不少賣漆的人都煮漆樹葉,用煮出來的漆葉膏和漆混在一起賣,這樣可以獲得加倍的利潤,而吳國的人也發現不了。”虞孚聽了,來了勁頭,連夜取漆葉煮成漆葉膏,裝成幾百甕,和漆一起運往吳國。當時由於吳越兩國關係十分緊張,互不通商,漆在吳國確實是十分地緊俏。吳國的漆販子們聽說虞孚來賣漆,都興奮不已,跑到郊外迎接他,而且還為他安排好了食宿。在住地,吳國的漆販子一看他的漆,果然是上品好漆,便講好價錢,貼好封條,約定次日交錢取貨。

等到漆販子們一離開,虞孚便開啟封條,連夜將漆葉煮的膏子和入上好的漆中,想以此來謀取高額利潤。不想手忙腳亂之中,留下一些痕跡。次日漆販子如約而來,發現漆甕上的封條有啟動過的痕跡,便產生了懷疑,找了個借口,當時並沒有成交,說是過幾天再來。可虞孚在旅館裏一連等了好幾天,也不見吳國的漆販子再露麵。時間一長,摻了漆葉膏子的漆都變了質。結果一兩漆都沒有賣成,連上好的漆也賠了進去。吳國的漆販們聽說以後,都批評他說:“商人做買賣要誠實,商品質量是不能騙人的,今天你落到這個田地,誰又會可憐你呢?”虞孚沒有錢回越國去,隻好在吳國乞討為生,還常常受到大家的譏笑,最後窮困潦倒而死亡。

中國古代尤其講究人與人之間要重承諾、守信用。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戰國策》記載:魏文侯和虞人約定好去打獵。這一天,文侯喝酒喝得很痛快。這時天下起了雨,文侯決意要出去。他的左右對他說:“今天喝酒喝得正高興,天又在下雨,您要到哪兒去?”文侯說:“我和虞子約好去打獵,雖然喝得高興,怎麽能夠不赴約呢?”於是去赴約。魏國從此開始強大起來。這是國君守信用而給自己的國家帶來的好運氣。

常人守信不欺、忠於他人、忠於朋友,雖死也無憾。《左傳》上麵記載了這樣的事:尾生和一個女子相約在橋下見麵,那個女子一直沒來。大水來了,尾生也不離開,最後抱著橋柱死去了。

重誠信曆來受人稱讚,也是人立於世間的資本。但這世界上行騙之人、行騙之事還是屢有發生。一是這些人口是心非,利用他人對自己的信任;二是很多人貪圖眼前利益、背信棄義。這樣的結果導致了國家之間、個人之間的矛盾衝突。

孟子指出:“偏激的言辭,我知道它的片麵性;**說亂語,我知道它的所指;奸邪的話我知道它的惡意所在;吞吞吐吐之言,我知道它所回避的是什麽。”這是公孫醜問什麽叫知言時,孟子的回答。就是說,人有偏激、****、奸邪、躲躲閃閃四種本性,因而說話,就會有片麵、失誤、歪邪、理屈四種相關的過失。因為人的言語,出自於人的思想,從他言語的錯誤,可知他思想的錯誤。心的真誠與虛偽,尚不可蒙蔽於人,更何況昧著良心欺騙上天呢?

人在世間,誠信尤為重要。欺詐之徒,時間長了,人們認清了他的本來麵目,就會鄙視他、蔑視他、遠離他。一個人要講信用,國家的統治者要對人民講信用,沒有信用就什麽事情也辦不成。古來成大事者,大多是重誠信、有法度的大智大仁者。

無論是經商、私交還是治國,誠信是第一位的

不管麵臨什麽樣的情況,都要克服困難,誠信為重。忍住欺詐之心才能讓人對你佩服,傾心為你效力。無論是私交還是經商或者治國,誠信都是第一位的。三國時,蜀漢建興九年,諸葛亮用木牛運輸軍糧,再出兵祁山(今甘肅禮縣東北祁山堡),第四次攻魏。魏明帝曹睿親自到長安指揮戰鬥,命令司馬懿統帥費曜、戴陵、郭淮諸將領,征發雍、涼二州精兵30餘萬,迎戰蜀軍。司馬懿調齊軍馬,留費曜、戴陵二將屯紮,自己率大軍直奔祁山。諸葛亮見魏軍兵多將廣,來勢凶猛,不敢輕敵,命令部隊占據山險要塞,嚴陣以待。魏蜀兩軍,旌旗在望,鼓角相聞,戰鬥隨時可能發生。在這緊要時刻,蜀軍中有8萬人服役期滿,已由新兵接替,正整裝待返故鄉。蜀軍中這8萬老兵一離開,就顯得單薄了,眾將領都為此感到憂慮。這些整裝待歸的戰士也在憂慮,生怕盼望已久的回鄉願望不能立即實現,估計要到這場戰爭結束方能回去了。

蜀軍將領紛紛向諸葛亮進言,要求8萬兵士留下,延期一個月,等打完這一仗再走。諸葛亮斷然拒絕道:“統帥三軍必須以絕對守信為本,我豈能以一時之需,而失信於軍民。”諸葛亮停了一停,又道:“何況遠出的兵士早已歸心似箭,家中的父母妻兒終日倚門而望,盼望著他們早日歸家團聚。”遂下令各部,催促兵士登程。此令一下,準備還鄉的士兵開始感到意外,接著欣喜異常,感激得涕淚交流。他們反而不願走了,紛紛說:“丞相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理應誓死殺敵,以報大恩。”他們一個個自願報名,要求留下參加戰鬥。那些在隊的士兵也受到極大的鼓舞,士氣高昂,摩拳擦掌,準備痛殲魏軍。諸葛亮在緊要關頭不改原令,使還鄉的命令變成了戰鬥的動員令。他運籌帷幄,巧設奇計,在木門設下伏兵。魏軍先鋒是一員勇將,被誘入木門埋伏圈中,弓駑齊發,死於亂箭之下。蜀軍人人奮勇,個個爭先,魏軍大敗,司馬懿被迫引軍撤退。諸葛亮犒勞三軍,尤其褒獎了那些放棄回鄉、主動參戰的士兵。蜀營中一片歡騰。

諸葛亮取信於士兵,寧肯使自己一時為難,也要對士兵、百姓講誠信。他深知一次欺詐行為可能會解決暫時的危機,但這背後所隱伏的災患卻比危機本身更危險。

在商業活動中,欺詐的行為也許能為你獲得一定的利益,但同時也就失去了他人對你的信任。沒有信譽的人,在社會中難以立足,更不會有人願意和你共同合作。表麵上獲得,實際上卻是最大的損失。

一手抓信譽,一手防騙子

騙子的特點就是膽大,膽大到敢於撒彌天大謊,去幹冒天下大不韙的事。這樣的人其實有時就在你眼前,甚至還是一些好心人的崇拜者,所以要善於防騙,也必須具備超越常人的見解與思考。欺詐之忍一是要重誠信,說話算數,不欺騙他人,另一方麵是提高警惕,嚴防騙子們的詐術。否則自己雖然老實守信,但是常常受人欺騙,屢屢讓騙子得手,也是不行的。

唐朝懿宗年間的一天,長安城的皇城朱雀門外,擠滿了圍觀的人群。在人群中央,大安國寺的一名和尚正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向戶部的幾位官吏詢問和解釋著什麽。和尚說:“昨日,皇上和幾個侍從身穿布衣到大安國寺私訪,取走了江淮貢使寄放在寺中的綾緞千匹,叫我今天到這裏來取單據。”和尚的一席話,把幾個官吏說得莫名其妙。看樣子,這和尚也不像是無事生非之輩,於是,官吏們就把和尚帶進官衙細問詳情。

進了官衙後,和尚喝了點水,定定神,將昨日發生在大安國寺內的事情從頭到尾,又仔細地講了一遍。

昨天,大約晌午時分,大安國寺來了幾個看上去氣度不凡的人,其中一個酷似當今皇上。寺內的和尚見狀急忙上前,正準備詢問時,門外又有幾個施主進寺,和尚忙於接待,顧不得再問,就讓那幾個人徑直往後殿走去。不知怎麽回事,昨天來大安國寺燒香的人特別多,以致負責在門前接待的幾個和尚忙得應接不暇。

那個酷似皇上的人進到後殿,問寺內的和尚,寺內有什麽東西可以借用。和尚因不了解他的真實身份,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些什麽。這時,跟在那人身後的一個隨從打扮的人,對和尚使了個眼色,並將其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當今皇上啊!”和尚一聽是皇上,嚇得不知所措。他知道當今皇上確有喜歡穿布衣私遊寺廟的習慣,前不久還來過大安國寺。想到這,和尚忙跑過去,點頭哈腰地說:“有,有。”

皇上擺出一副不介意的樣子,又問道:“是些什麽東西啊?”

和尚不敢隱瞞,如實報告說:“寺中有前幾天江淮各地運來進貢朝廷的東吳綢緞千匹,因未到規定交納的時間,暫寄存在本寺。”

皇上說:“能先借給寡人一用嗎?”

因事關重大,和尚不敢做主,說要請示方丈。皇上立刻表現出不悅的神情,隨從的幾個人同時上前,有的對和尚威嚇相逼,有的又好言相勸,要他趕快把綢緞獻出來,弄得和尚不知如何是好。這時,皇上轉過身,語氣平靜卻明顯帶有威嚇地問:“你的法號怎麽稱呼?”和尚一聽這語氣有點不對味,不敢再遲疑,忙領著他們來到放綢緞的地方。皇上看了看,馬上對隨從說:“叫他們進來搬運。”隨從們轉身出去不久,就帶來幾個人,搬的搬抬的抬,不一會兒,數千匹綢緞就被搬運上車拉走了。皇上也從容地出了寺門,鑽進一輛車子,朝皇城方向駛去。臨走前,一個隨從對和尚說:“你明天可以去戶部領取收據。”和尚連連點頭,滿臉陪笑地把他們送走了。第二天一早,和尚來皇城索取收據,就發生了剛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