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停在別墅區裏,顏汐茵輕車熟路的輸入密碼,推開門。

林皎月訝異:“你怎麽知道他家密碼?”

“你忘啦,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周子勤經常和許星辰在一起,我到這裏來就能見到他。”

說到周子勤,顏汐茵臉上多了幾分少女的嬌羞,她不自覺又紅了臉。

顏汐茵拉著林皎月的手:“走,咱們今晚嗨通宵。”

明天是周六,不上課。

顏汐茵是單親家庭,她媽媽管她更多,爸爸最多拿點撫養費,但她們母女倆不缺,顏媽媽的服裝廠銷量好到爆,所以顏汐茵才敢買那麽多奢侈品。

許星辰和他家阿姨在家,阿姨在洗碗,他看到林皎月來了的時候愣了愣,轉而笑著越過沙發跳過來:“你怎麽來了?”

“不歡迎?”

“哪有哪有,我就是好奇嘛。”

他爸媽都不在,想來是工作太忙,根本沒有時間陪他,看來那天許星辰那樣對他爸媽出言不遜,也並非沒有理由,是非對錯,林皎月不做評論。

周子勤比他們先到,坐在地毯上打遊戲,他懶懶地說:“正好咱四個湊一桌,今晚能玩一整夜的桌遊。”

顏汐茵接話:“四個人會不會太少了。”

“不如把你哥叫來?”顏汐茵提議。

林皎月搖搖頭:“他手機在我這裏,聯係不上的,而且他要高考了,我們還是不要影響他。”

顏汐茵放下香奈兒包包,她跑到周子勤身邊的地毯上坐下,她搓了搓手,試探著問周子勤:“那既然這樣,不如咱四個先打把遊戲?”

林皎月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你們先打吧,我先隨便逛逛。”

她拉著許星辰衣服的袖口:“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他穿著居家服,料子滑滑的,嬰兒般的觸感。

許星辰家有一個非常大的後花園,花園裏放著一個純白色的雙人秋千,秋千用了白玫瑰做修飾,綁在兩邊的繩子上,像藤蔓一樣盤根錯節,很有設計感,很好看。

林皎月和他站在綠色草坪上,樹上的蟬嘶啞地叫著,頭頂上有一盞淡黃色的壁燈。他手抱著胸,笑意漸濃:“說吧,什麽事。”

“你有得罪過什麽人嗎?”她開門見山問。

許星辰笑著搖頭,笑出聲:“沒有啊,怎麽了?”

林皎月搖搖頭:“不對,你一定是得罪過什麽人,你好好想想,仔細想想。”

這可是關乎到你的命呢!

他摳了摳太陽穴,確定沒有招惹過什麽人啊。除了班上大部分人看他不爽,也隻敢明裏不爽,也不可能當著他麵說,他也沒主動誰結過仇。

倒是有一個人。

“想起來了?”

“有。有次打遊戲賴羽遷沒錢了,他想買個皮膚跟我借錢,我當時轉了五千塊錢給他,過後第二天我就去找他要回來,主要我也不是怕他不還,我一個月生活費有限製,我總要用錢吧。”

“之後呢?”

“之後他硬是拖了一個星期才還給我,我媽知道罵了我一頓然後給我轉錢過來。賴羽遷想出這口惡氣,放學帶了好大一堆人來,那場架周子勤過來幫我,我們沒打贏,鼻青臉腫回家,我媽知道後才將這件事平息。”

“你媽是怎麽做的?”

“打官司,起訴,那個人入獄。”

林皎月不得不讚歎有這樣的娘還是幸運,至少厲害。

許星辰站累了,說到這裏時他坐在雙人秋千上,給林皎月留了一半的位置,他望著天上缺了一半的月說:“那件事之後所有人都不敢來惹我,因為他們知道我家是什麽情況。也沒人再敢跟我做朋友,生怕惹我不開心就定他們的罪,其實我並不是這樣的,我媽做事狠,我也沒想到賴羽遷會入獄。”

剛好現在校園暴力會被判刑,賴羽遷也沒想到給自己挖了個墳墓。

“他們就是從這件事知道我家人的手段,一個個疏遠我。”

林皎月無語:“他們不是更應該巴結你嗎?”

許星辰無奈地搖搖頭:“不會的,他們是怕我,怕他們做錯了什麽說錯了什麽,我報複他們,也不是入獄這麽嚴重吧,大概就是整蠱他們一下,反正我一下成了那種狠厲的人,倒也不是壞,反正就是沒人敢靠近我。”

月色正濃,他的眉眼又像上次在海邊看到的那樣,其實表麵看著大大咧咧開朗的男孩子,內心極其孤獨。

如果說周子勤是那個人,這對他來說是致命打擊。

“他們認為是我毀了賴羽遷的人生,其實不。”

林皎月不願他再回想起這些不好的事,她墊了墊腳,手背在身後:“那你再想想,你確定你是17歲的許星辰?”

他哈哈大笑,覺得不可思議:“我不是17歲的許星辰那誰是?”

林皎月認命:“好吧。”

她相信他說的話,從始至終的相信,沒有懷疑過。

周子勤懶懶地聲音傳來:“你們到底聊完沒有,聊完過來大家一起玩桌遊。”

許星辰從秋千上跳下來,他虎笑著,牽起林皎月的手:“走,今晚嗨個通宵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

剛好,她也想嚐試一下嗨通宵的滋味。

跟林媽媽通過電話,說她在顏汐茵家裏,林媽媽有點擔心地問:“真的安全嗎?”

接著是林斯曦的聲音:“二月跟顏汐茵關係很好,不會出什麽問題的,你就讓她好好玩吧。”

林媽媽這才放心。

哎,她的傻哥哥誒。

掛掉電話,林皎月加入三人,她拿到的是剩下的唯一一個劇本。

“給我一個皇後的角色?”

顏汐茵傻笑:“對啊,我們專門給你留的,覺得最符合你的氣質!”

林皎月翻白眼:“什麽鬼!”

打開一看,沒想到這個皇後就是凶手。

林皎月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取得顏汐茵的信任,又取得許星辰的信任。

許星辰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我相信她,不是她,你們信我。她說謊的時候不會是這樣的神態,這局肯定是周子勤,信我準沒錯。”

結果,林皎月攤牌的那一刻,某人一整隻手掌蓋在臉上,無言問蒼天。

周子勤背了這個鍋,他把本子摔在桌上,靠著椅子抱胸,看著顏汐茵:“他們不相信我就算了,你竟然也不相信我?!”

顏汐茵的小臉又紅起來,她看了看林皎月,又看看周子勤:“沒有啊……是月月玩的太好了,我被她帶偏了,真不怪我,誰叫你長得就一副……壞人的臉。”

“我*!”

深夜,顏汐茵在看購物網站,林皎月把更多戒心留給了周子勤。他依舊吊兒郎當的一副樣,小聲吹著口哨,玩著自己的遊戲。

“許星辰,林皎月,咱仨來開黑?”

許星辰靠過來:“這主意不錯。”他看向林皎月:“正好我也想知道她技術進步了沒,可別倒退咯。”

林皎月抬起頭,不服輸:“說我不行?”

許星辰就在知道這招有用,他挑挑眉:“來啊,不服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

“你少激將我。”

不過她也確實想玩。

她拿出林斯曦的手機,他的手機上最多的是學習軟件,還有詞典這些,一款遊戲也沒有。

“月月,你用我的吧。”顏汐茵把自己的手機給她。

“你不是要買包包嗎?”

顏汐茵甜甜地笑笑,把最新款iphone12pro max塞到她收拾,頭埋在林皎月的脖子裏:“我下好單了,你玩吧。”

她主要是想著月月平時都是三好學生,上課不走神,不打架,不遲到不早退,手機也玩,對遊戲一無所知,就是想單純的讓她放鬆放鬆。

畢竟一直學習多累啊。

“謝謝你啊,茵茵。”

“客氣什麽,你盡管用,用爛了我再換一個就是。”

不愧是顏汐茵,拜金主義!

拿著顏汐茵的手機,林皎月所向披靡,許星辰讚歎道:“可以啊,不退反增。”

到底是17歲的腦袋,反應就是快,林皎月歎道。

周子勤操作飄逸,遇到坑的隊友就打開語音說幾句,他打到逆風局就皺著眉,順風局就嘲諷對麵菜。

林皎月一直玩的ADC,許星辰是個野王,打完野就過來幫她,有一局剛開,她被對麵ADC壓製,他直接放棄刷野趕過來,極限反殺,林皎月脫身。

放下手機,已經是十一點。

顏汐茵倒在沙發邊睡著了,枕著直接的手,林皎月抱不動她,也不好叫醒,隻等拿條毯子來給她蓋上。

“你也在我家先住一晚吧,明天我們去蹦極。”

“別,那玩意萬一出人命。”林皎月搖搖頭。

周子勤盯著顏汐茵的臉,並沒有理會他們的談話。

許星辰打瞌睡:“不會,很安全,我去了很多次了,很刺激,真的。”

林皎月點點頭,不管怎樣,許星辰現在去哪裏她都需要了解,她得時刻跟著他。

在他家留宿這一晚,林皎月睡在二樓的一間臥室,周子勤在一樓客房守著顏汐茵。

林皎月本來已經很困了,她快徹底睡著時,聽到什麽聲響,本來是不足以在意,但聲音越來越大,她猛然坐起來。

蓬頭垢麵,一張臉蒼白。

像電鋸的聲音。

林皎月皺著眉,心莫名的狂跳。

真的如未來的自己所說,是周子勤,那個人是來殺掉許星辰的?

她心裏懼怕,可還是掀開被子,輕手輕腳走到門口,避免驚動到及他人,很小心地按下門把手。

林皎月打著光腳,身上穿的是自己來時的衣服,她披散著頭發,從遠處看,活脫脫像個女鬼。

許星辰剛才進房間時是在她對麵,林皎月站在那道門前,腳卻站住。

她身子往前傾,想聽聽裏麵的動靜。真奇怪,那聲音又小了不少。

她咽了口吐沫,走廊很大,壁燈亮著昏黃的光暈,林皎月心裏還是怕。

她不確定樓下兩人的情況,隻能硬著頭皮看看許星辰房間裏是什麽情況。

不管他跟她並不是多熟的人,可也不能見死不救啊,林皎月咬咬牙,手按在門把上,猛地推開白色大門。

“啊!”

“你要殺了我啊你!”

林皎月愣在原地,許星辰捂著額頭,疼得字眼咧嘴。

“對、對不起啊……”

“不過你房間裏是什麽聲音,怎麽聽著像電鋸?”

許星辰簡直要暴跳:“電鋸?我這是模擬賽車行駛的過程,你跟我說像電鋸?!”

這下糗大了,林皎月尷尬地笑笑,她撓撓腦袋,不自在的左看看右看看:“我也不是很懂,我就是怕你有事才過來看看嘛。”

許星辰一下子眼裏放光,他放在握在手裏的模型,關掉聲音,越過林皎月把身後的門關上。

林皎月被迫靠在門板上,許星辰一步步靠近,臉壓了過來。

他笑著,一張唇如玉:“你的意思是,其實你是關心我?”

林皎月尷尬地輕咳一聲,避開他的視線:“我隻是想說你吵到我睡覺了。”

他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

靠的太進,他說話的氣息噴在她額頭上。林皎月矮他半個頭,她最多就看到他因說話而滾動的喉結。

該死,為什麽她一把年紀了,看到17歲的男高中生,竟然還會這麽緊張!

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甚至還有些出汗。

許星辰身上有淡淡地梔子花味,他很愛幹淨,一張臉素淨又白皙,梔子花味很好聞,還隱隱帶著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林皎月怕再這樣下去整張臉要紅得滴出血,她低著頭推開他,打開門就跑了出去。

許星辰喊了她一聲,在身後輕笑:“我額頭被你撞了個包,你就打算這樣跑了?”

林皎月嘴裏嘀咕:“大不了陪你醫藥費就是了。”

那邊的許星辰聽不到,他關上門噗嗤一下,看著自己的賽車模型,拿起來在手上摸了摸,靠在林皎月剛才靠過的門板上,突然沒了睡意,心情大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下頭輕笑一聲。然後拿出梔子花香味的香水,噴在空氣裏,自己抱著賽車模型進去轉了一個圈。

深吸一口氣,垂直倒在**。

大半夜的噴香水,他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