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林皎月跟媽媽再次打了一通電話,林媽媽對她管得很嚴,很擔心她的安全,所以她要是一直不回家肯定會打電話問。

“我跟茵茵今天去圖書館,晚點我就會回來了。”

林媽媽沒有任何懷疑,叮囑好幾句就掛了電話。

顏汐茵吩咐司機載著四個人過去蹦極場,要不了多久就到達目的地,邁巴赫穩穩挺在外麵的停車場。

林皎月下車時頓住,沒來由的心慌一下,她捂住心口,下車的腳僵著。

顏汐茵第一個察覺到不對,關切地問:“月月?”

林皎月為了不讓顏汐茵擔心,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沒事,咱們進去吧。”

許星辰和走子勤走在前麵,顏汐茵走在周子勤旁邊,林皎月則走在三人最後。

她環顧一下四周,並沒有可疑的人,大家都是來遊玩的。

林皎月始終沒有放下戒心,排隊的時間,她一直觀察著周圍。

“你昨晚沒睡好?”

林皎月回過神來,發現是許星辰在問她。

“沒,我就是想,這玩意是誰發明出來的,既害怕又讓人忍不住想玩。”

許星辰哈哈大笑,他這個人就是不說到家人,不碰到他的雷區,他都是一副什麽都可以談論的人,爽朗且灑脫。

“好了,到我們了。”

蹦極台離水麵高五十米,林皎月側身往下看也不是很高。做好防護措施,第一個上去的是周子勤,這人什麽都想當第一個,許星辰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已經做好準備措施,站在“懸崖”邊上,調皮地推他一把:“走你!”

惹得林皎月和顏子茵在旁邊大笑。

許星辰聽到林皎月的笑聲,回過頭來看她,他帶著黑色墨鏡,洋洋灑灑:“等下我也推你試試?”

“別,你要是敢推我你完了。”

“那咱試試?”

“你敢?”

某人歪嘴挑眉:“你看我敢不敢。”

事實證明,他真敢。

林皎月緊閉著眼,緩緩又睜開看了看,也就是站在上麵的那一瞬間怕,但自己跳下來後就沒那麽怕了,倒還挺刺激。

回到陸地,林皎月去買水,顏汐茵和周子勤在排隊買冰淇淋,許星辰去上洗手間了。

她付了錢,太陽從正中央出來,曬得人睜不開眼,林皎月下意識用手去擋了擋。

林皎月擰開瓶蓋,她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有人不小心撞到她身上那人連連道歉,林皎月便沒多在意,放他走了。

再重新回去買一瓶時,她不小心碰到了旁邊賣的小玩具,小玩具是一把桃木劍,她被烈日暴曬的有些頭暈眼花,大腿上被劃了一條小口子。

林皎月喝了口水,找了塊涼快的地方待著。

林皎月想去摸手機,卻摸了個空。

“該死。”

她撓了撓腦袋,想起剛剛有個小男孩不小心撞到自己,現在想來哪裏是不小心撞到,分明就是偷!

林皎月反應過來,她旁邊不遠就是洗手間,許星辰剛好在洗手。

她帶上旁邊的水,走過去無語地說:“我手機被偷了。”

許星辰理著頭發,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好端端的誰偷你手機?”

林皎月吞了口唾沫,她喝了那麽多水,還是覺得口渴,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心跳的很慌亂。

“我也不知道,那個小男孩剛才撞了我一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機已經不見了,如果剛才手機掉出來會有聲音,但沒有,所以可以肯定是被偷走了。”

許星辰甩掉手上的水漬:“這年頭二手機不值錢,他偷來幹什麽。你注意他的穿著了嗎?像不像那種破破爛爛的?”

林皎月仔細回想了一下:“挺幹淨的呀,不像缺錢的。”

“那就怪了。”

林皎月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又說:“而且我哥哥那款不是特別新了,雜牌子,就算去二手市場賣也賣不了多少錢。”

顏汐茵恰在這時拿著手機跑過來,她喘著氣,她撐著膝蓋,咽了口唾沫,才說:“月月,我剛剛接到你哥打的電話來,我在想你哥的手機不是在你身上嗎?怎麽會是一個四十歲中年男人的聲音?”

林皎月一下子反應過來,她皺起眉:“所以剛剛那個小男孩偷我手機,隻是為了給你打電話?”她想想:“不對,他跟你說什麽了?”

顏汐茵跑來就是想跟她說這個的:“你哥,那個老男人給你家裏人打電話了,說你現在在他們手上,已經給了你哥地址,讓他按照這個地址過去。”

許星辰接話:“那他這個意思,打給我們是讓我們也跟著去?”

顏汐茵點點頭:“我猜也是這個意思。”

林皎月不明白:“那他這是什麽意思呢?引我們過去?”

許星辰搖搖頭,他望了望天,此時烈日當空:“他這就是明擺著讓我們過去的意思。”

-

另一頭,林斯曦正解著一道晦澀的幾何題,他已經在這道題上費了兩個小時但依舊沒解出來。頭頂上的風扇呼呼地轉,他緊鎖著眉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直到,一道鈴聲突兀地響起,猛然打斷他的思緒。

林斯曦煩躁地扔掉筆,暗道是誰,又想起可能是林皎月打的,一時脾氣褪去大半。他走到座機麵前,發現正好是他自己的電話號碼,他笑著拿起,接聽。

“喂?二月?”

“噓,從現在開始認真聽我說。”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林斯曦握著座機的手緊了緊。

“你妹妹現在在我手上,不想她死就按照我給你的地址過來。”

林斯曦眉頭緊鎖:“你是誰?我憑什麽相信我妹妹在你手上?”

“我為什麽能用這部手機給你打電話你應該明白,你可以不信,但你不來,我敢保證一個小時之內你就會見到你妹妹的屍體,不信你可以試試。”

“你家門外花圃底下有一部手機,你拿著,裏麵有我的電話,還有我給你的地址,你按照這個地址過來,就會見到你妹妹。”

林斯曦太陽穴狂跳:“等等,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你想殺我妹妹?還是殺我?”

“來了你就知道了。”

對方匆匆掛了電話,留下一陣忙音。

林斯曦站在原地,心裏後怕,他咽了口口水,把座機放回原位,告訴自己,要冷靜。他拿上錢,按照那個人說的走出去,果然在自家門外的花圃裏翻到了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通訊錄裏,隻有一個聯係人。有一串手機號碼發的短信,短信的內容是某不知名地址。

他隻能接聽,不能打過去,

很快,他的手機出現一條短信:“你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找我。”

林斯曦抬頭望天,他覺得今天的太陽格外刺眼,晃得他險些站不穩。

他現在並不能確定林皎月是不是在那個人手上,如果在,那個人到底想幹什麽?如果不在,但那個人又確實又他的手機給他打電話過來了,他真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林斯曦果斷一口氣跑出來,盛夏裏熱,他跑出了一身汗,在街邊的手機店買了一個電話卡,安裝在這部蘋果手機裏。他甩掉頭上的汗,手機裏又多了一條短信。

“別耍花樣,別想著報警,你要是敢報警,我立馬撕票!”

林斯曦呆住。

“到我要求的地方來找我。快點,你還剩下五十分鍾。”

林斯曦沒再多想,他切換到2卡,用新買的卡報了警。

“你好,湖東派出所。”

“你好,我要報案。剛剛有個罪犯打電話給我,說我妹妹現在在他手上,讓我按照他給的地址過去,隻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我不去我又不放心,所以我決定現在先去那個地址,請你們在背後跟著我,如果我妹妹在那裏就立刻救她。”

那方確定了他的話屬實才說:“你把地址提供給我們,我們會聯係當地的派出所實施抓捕。”

林斯曦把地址發過去,默默鬆了口氣,心想林皎月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別以為把地址給了警察就能抓到我!我現在不在那個地方,就算你現在把地址給了警察讓警察來抓我也沒用,我就要你來,你來,你才會見到你妹妹。你還有四十五分鍾,趕緊過來,我在等你。”

再次來了一條短信,林斯曦看到後脊背發涼。

這個人是做了完全準備來的,他一點也不怕他報警。

林斯曦咬著牙齒回複短信:“你在監視我?”

還沒等到回複,林斯曦立馬叫了一輛出租車,跟派出所的通話還沒有掛,那邊是一個男警官,吩咐他:“你不要去,我們會派人過去確定到底怎麽回事,你隻用保護好你自己就可以。”

林斯曦不放心,這個人指名道姓要他去,並且他做什麽都在被監視,很難保證那個人不會對林皎月做點什麽。

“不行,我得過去,你們保證,跟我後麵兩百米的距離。”

“好,我們會聯係當地的派出所過去,我們這邊也馬上會讓人跟著你的車,不要掛電話,保持通信。”

林斯曦心裏一陣砰砰跳,他捏著手機,暗暗祈禱林皎月一定不要在那個人手裏,希望這隻是一場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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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月用許星辰的手機給家裏的座機打電話,她打了最少有十遍,都無人接聽。

“他真的去救我了?”她反問許星辰。

許星辰摸著嘴唇:“很有這個可能,你哥平時出門多嗎?”

林皎月搖搖頭:“我哥快高考了,這時候肯定不會出門,他一放假都是開兩倍速學習,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知識點。”

顏汐茵捏著手機,聽剛才那人說話的語氣,好像勢在必得。她提議道:“月月,要不我們回去看看,要是你哥在家最好,要是不在我們就報警。”

這個辦法挺好,林皎月一口應下。

一路往回趕,當林皎月推開車門回家找林斯曦時,人已經不見了。

她問了問住在隔壁的鄰居:“看到我哥哥什麽時候走的嗎?”

大媽潑了一把水在路中央:“哦,你哥呀。走了半個小時了吧,慌慌張張的,不知道幹什麽。”

完了,他這鐵定是去找她了。

許星辰聽了,轉頭問顏汐茵:“那個人有沒有說地址?”

顏汐茵仔細回想,正是這時,她的手機響起來,是一串陌生號碼。

這串號碼是林斯曦的,剛才打來的也是這個,讓她疑惑的是,林斯曦怎麽會有她的電話。

林皎月快速從顏汐茵手上拿過手機:“你是誰?”

“不用管我是誰,你現在過來蹦極場,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你——”

電話被對方中斷,林皎月想問的話被咽回肚子裏。

許星辰率先跳上車,他拉林皎月一把:“走吧,先回去看看再說。”

來回大約二十分鍾的時間,車裏開著空調,林皎月的手冰涼,她的心怦怦跳:“他到底想幹什麽?”

又回到原本的地方,林皎月感覺就像在走迷宮一樣,她拿著顏汐茵的電話,站在蹦極場的入口,撥通林斯曦的電話。

“你到底想幹什麽?”

“現在往你的左手邊正前方看,你會看到一個小男孩站在銀白色的大眾高爾夫車門邊。看到了嗎?”

林皎月開了擴音,所有人都聽到了,四個人同時把目光轉向林皎月的左手邊正前方,果然就見一個穿著紫色T恤,T恤上麵有一個小熊貓的小男孩站在車門邊,他正直直地望著他們,眼神有些滲人。

那個男孩正是剛剛偷林皎月手機的男孩。

林皎月捏了把冷汗,聲音沉悶:“看到了。”

“跟著我,我會讓你見到你哥哥。”

林皎月心裏一陣窩火,對著小男孩的方向:“閉嘴,你讓我哥去什麽地方了?”

“噓,小聲一點。你哥現在在我的人手裏,你跟著我,我帶你去見他。”

林皎月依舊沒摸著頭腦,汗依舊黏在她的後背上,從外麵看一半都濕透了,她自己也感覺很難受。

“你利用我綁架了我哥?還有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跟著你走不是自投羅網?”

對麵笑起來的聲音低沉又可怕:“你要是不來,三十分鍾之內就會見到你哥的屍首,不信你可以試試。我倒是不急,我是怕你,因為你的懷疑,永遠失去你哥哥。”

許星辰見林皎月快要崩潰,他接過她手上的手機,發現全都是汗。他代替她說:“那麽你的目的呢?”

“知道我的目的就不好玩了,這本來就是場心理戰,想知道我想幹什麽,就按照跟著我的車走。”

那人掌握著主動權,再次將電話掛了。與此同時,林皎月看到小男孩已經上了車,不到一分鍾,那輛大眾就開著緩速前進。

許星辰還沒被人這樣牽著鼻子走過,再說他也真怕林斯曦在他手上,他還不信,這人能玩出什麽花樣來,青天白日的。

他率先上車,吩咐司機:“走吧,跟上前方銀白色的大專。”

所有人上車做好,林皎月心不在焉的,一直低著頭。顏汐茵坐在副駕駛,她知道自己這次去這是陪月月,打個醬油。她看看後座上的周子勤,他已經困得直接靠著窗開睡了。

“到了你們叫我。”周子勤打個哈欠。

林皎月沒有心思在意他們說的話,她隻是在想,這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麽。

邁巴赫跟著前方的大眾出發,許星辰坐在林皎月的旁邊,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林皎月,確定似的問:“那我報警了?”

林皎月點點頭:“報吧。”

電話很快被接通。

許星辰長話短說:“警察叔叔,我和我的朋友們現在遇到一個棘手的事,可能有表達不清楚的地方你見諒。我們現在遇到一個綁匪,他用人質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跟著他的車走就會殺掉人質,所以我們現在跟著他的車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請你們派人跟著我們的車可以嗎?”

那方遲疑了一下:“你們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種事我不會開玩笑。”

“那你們現在不要追了,立刻回來。”

“但我不確定他現在的位置,人質可能在他手上,我怕他真的下手。”

警方應變速度很快:“那你隨時保持聯係,我們馬上根據你這台手機定位,應該很快能跟上,在警方沒來之前你們不要跟他接觸。”

許星辰應了下來,他看眼林皎月:“沒事,放心。”

林皎月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自己吹著風,開始複盤:“所以那個小男孩就是個搶手,隻是被那個人利用來偷我手機的?”

“現在就隻能斷定是同夥的。”

“他剛剛也上車了。”

許星辰現在也摸不清狀況,他想的走一步看一步。

許星辰讓顏汐茵家的司機減速,盡量跟前方的大眾保持幾百米的距離。

和警方的通信一直沒有斷,許星辰前前後後把事情的經過跟警方講清楚了,警方不建議去,但他知道林皎月的顧慮是什麽,還是讓司機一直跟著前方的大眾。

車速保持在六十邁,跟著前方的車跑了一個多小時,已經行駛到一段荒無人煙的路程。

“這段地好偏。”許星辰自顧自地說。

一路趕過來,已經出了湖東市,許星辰看著路牌,發現這是一個陌生且落後的城市。

他看了看手機,發現不對勁。許星辰又把車窗打開,對著窗外看,發現還是和剛才一樣。

“怎麽了?”林皎月發現問。

“沒信號了,估計是路太偏。”

“現在這年代沙漠都通信號了,還有公路不通的?”

其實這也不算公路,隻能算小山村的公路。

許星辰收回手,和警方的通信自然而然的中斷了。他倚在靠背上:“算了,GPS能找到我們。而且我注意到後麵一直有輛黑色的車跟著,應該是警方的人。”

林皎月點點頭。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公路上,過了天橋,前方是一個環形山,大眾左轉,沿著山路繼續前進。

先開始大眾還跑得勻速,隨著時間流逝,速度明顯提到了八十邁。

林皎月皺眉:“他去深山幹什麽?”

“先跟著吧。”

山路崎嶇難行,司機師傅在前方打著方向盤,眉頭蹙的很深,此時已是七點,夜色落幕,他必須開著遠光燈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四周都是樹林,高的讓人仰望都看不到頭,就像被包圍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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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曦按照那個地址一路趕過去,一共用了一個小時,警方是一輛白色的本田,警方跟他確認過,那就是他們的車,在他身後一百米。

林斯曦給了錢下車,仔細觀察著周圍,發現是一條公路,他停靠的位置右手邊是住戶,新修的瓦房,煙衝還在冒著煙,飄到層層白雲中。

警方的車停靠在三百米外,兩個留在車裏,兩個徒步下來,往林斯曦的方向靠近。

林斯曦在原地徘徊,他皺著眉,用卡2給對方發短信:“我到了,你在哪?”

他捏在手機,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等了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過後,對方沒有半點回應。

警方的人沒有靠近,裝作路人嘻嘻笑笑,像路上偶遇贖人一樣站在盲人道上閑談,但視線一直沒有從林斯曦的方向移開。

“你人呢?”林斯曦再次發了一條過去。

二十分鍾,足足有二十分鍾,他都沒有見到人,打電話顯示空號,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失聯。

警方實在覺得不對勁,也不再偽裝,直接走過去問林斯曦:“你讓我們千裏迢迢跟著你來就是為這事?你說的人呢?該不會是惡作劇吧?”

畢竟看他也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能跟什麽人有多大仇多大怨,說的話本來就存在不確定性。

林斯曦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確實這樣跟我說過,何況我真的怕萬一,我妹妹要是真的在他手上……”

“行了,這擺明很可能不是得真的,目的就是把你騙到這裏了,你們年輕人就是愛相信這一套。趕緊跟我們回去吧。”

林斯曦難得倔起來,手機確實被那個人拿了,如果要他現在回去,他真的不放心。

“我再等等。”他說。

男警官點燃一支煙,靜靜地吸了兩口,點頭道:“行,如果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聯係當地的派出所,他們會幫你。”

“謝謝。”

林斯曦靜靜的在夕陽下站著,隱約可以聞到煙衝裏傳出來的味道,他看著眼前的這幾戶人家發呆。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