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楠!上車準備出發回學校了!”大巴司機點了點人頭齊了,催促於楠趕緊上車。
於楠擺手跟季承冰告別,率先上了大巴,坐在了來時的位置上。
季承冰見狀也跟著於楠上車,絲毫不理會大巴旁邊那輛黑漆漆的勞斯萊斯裏,老陳的手快要搖斷了。
“喂!小冰!”老陳音調又拔高了幾度。
於楠聞聲回頭看了一眼,拉了拉季承冰的衣袖提醒道:“是不是找你的?”
季承冰倒頭瞄了一眼老陳,搖了搖頭說:“不認識,找你的?”
看到季承冰上車,後排的男生們招呼他過去。
他沒理會後麵那些男生,一屁股坐在靠著於楠的位置。
因為腿太長,他嚐試幾次後把兩隻腿都撇在了外麵,側身看著於楠笑。
不出幾秒,司機老陳急匆匆的衝到車上,指著季承冰喊道:
“你怎麽裝看不見我啊!”
季承冰本來正盯著於楠傻笑,轉頭上下打量了來老陳,瞪著眼說:“大哥你誰啊?”
“少來這套啊,趕緊下車!”老陳拉他胳膊說:“你小舅舅來了,你爸媽都在飯店等你呢,快跟我走!”
“鬆手!我不認識你!” 季承冰拍著老陳的手,一臉焦急的對於楠說:“快拉著我!壞人要綁架我!救我救我!”
於楠心還真的揪了一下,聽著背後笑成一團的那些男生,再看看一臉不耐煩的老陳,頓時明白了是他在捉弄自己。
於楠板起臉來瞪了他一下,季承冰啞火了。
老陳率先鬆了手,板著臉說:“你再不走,我隻能給你媽打電話了。”
季承冰無奈的歎了口氣,鬆開緊緊攥著的於楠的手腕,咧嘴一笑:
“明天出來對理綜答案啊。”
於楠諷刺道:“順便對英語答案。”
季承冰頓了一下,用食指點著她說:“淘氣!”
下車後他又敲了敲大巴玻璃,伸手掏了下口袋,遞給她一小把清喉糖說: “我明天就在這裏等你!”
於楠接過那幾個閃著五顏六色包裝紙的糖塊,笑著點了點頭。
季承冰終於見於楠露出開心的笑容,肉嘟嘟的臉頰嵌著兩個淺淺的梨渦,齒如編貝般瑩白。
又是夕陽欲墜時,落日的餘暉沉在她黑曜石般的瞳仁裏,化成一團溫柔又熱烈的火焰。
季承冰愣住了,站在那裏回望於楠,也笑了。
於楠看著那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司機扯著季承冰往車上塞,不久,車子駛出了視線。
“冰哥家果然豪橫,那勞斯萊斯都跑遠了,車漆還晃我眼。”
“我就說他戴那個表是二十幾萬的,他非說是在地攤買的,還要2000賣給我,我真應該答應他!”
“拉倒吧,你戴著那個表還真就值2000了,你有咱冰哥那個氣質麽!”
“...”
於楠聽著後麵男生的議論,輕輕把頭靠在車窗上。
怪不得這個男生能過著這麽天真無邪的生活,原來是個二世祖。
別眼紅了,你還欠趙曉蘊400多旅行團的錢,怎麽從錢玉嬌手裏騙錢出來呢?
越想越累,於楠剝了一塊香橙口味的糖果含在嘴裏,靠在車後座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那邊,二世祖也把頭靠在車後座上,一臉不情願。
“這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高考啊!”季承冰對著老陳埋怨道。
“說點我不知道的,”司機笑著打趣他:“全家上下十幾號人,不到5點就起床灑掃,林姐和老張今天還去廟裏為你高考進香捐公德去了。”
“照您這意思,我要是考好了,軍功章你們還得一人掰一口唄?”季承冰不情願的說。
司機老陳打著轉向燈,離開了主幹道,沿著往西郊方向的岔路開去。
老陳從車內鏡看了眼二世祖陰雲滿布的臉,打趣說:“小冰,你這麽大的氣性到底是針對誰啊?”
“還能有誰?!高考關鍵時刻,我媽居然讓我去陪酒?腦子讓驢踢了吧。”
季承冰恨恨的說:“還有你,沒看見我正和同學討論考試啊?”
“看見了,”老陳失笑:“你隻和漂亮小姑娘討論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