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光線再次暗了下來,頸後被他溫熱的呼吸打得癢癢的。
“你對我這個紋身有意見?”
季承冰擠在她的枕頭上,粗壯的手臂穿過頸窩,輕輕一攬將她抱在了懷裏。
男人真的可以懷裏摟著一個,心裏牽掛著另一個?別人無所謂,季承冰不行。
“冰哥,我有點好奇,”
南楠轉過身來麵對他,伸手撫了撫他心口那個鉤子,抬眼問:
“在你心裏我是於楠,還是南楠?”
季承冰皺了下眉頭,回身擰亮了床頭燈,仔細端詳了她臉上憂鬱的神情,捏了捏她的臉問:
“你這什麽破問題?”
季承冰理解能力一向不好,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麽能讓她在纏綿悱惻後,心性立刻涼了下來。
“還記得你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嗎?” 南楠趴在他胸口,伸手摳著那個紋身問道:
"你說如果把車子的每個配件都換一遍,這輛車還是不是原來的車?"
季承冰點了點頭:“你現在知道答案了?”
南楠點了點頭。抬眼撞進季承冰黑亮的眸子,她委屈的癟了癟嘴。
聽著他緊實的心跳,南楠壓抑不住難過,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滴在他的紋身上,暈染開一片墨色。
她嚐試了科學的方法,也嚐試了不科學的方法,甚至學著網上擺桃花陣的方法換了房間內家具的陳設,她還是喚不醒那些沉睡的記憶。
季承冰明白了她的糾結,他抱著她坐直了身體,抵著額頭問:
“你是說,你渾身的細胞換了一遍,你就不是於楠了?什麽邏輯。”
“是記憶。”南楠抹了眼淚,哽咽著說:
“如果我沒有了於楠的記憶,那我就不再是那個人了。就像你那輛車,如果你改變了它的連接方式,那它就不是原來那輛車了。”
倏地,她聽見了季承冰低沉的笑聲。
“傻啊你,冰哥心裏隻容得下一個人,就是你啊,管你姓於還是姓南。”
季承冰捏了捏他的臉,問道:
“知道為什麽紋兩個名字嗎?就是怕你找事,質問我為什麽隻紋一個不紋另一個,你不是慣愛找茬嗎?”
“那你不紋不就好了。”南楠吸了吸鼻子,比剛才更委屈了。
“不紋不行,”季承冰吻了下她的額頭,低聲說:
“我那時候熬不下去,缺一個活下去的念想。你對我來說不隻是女朋友,你是我的念想。若非讓我計較你是於楠還是南楠,我分不清楚。我喜歡於楠的時候她根本就不喜歡我,我愛南楠的時候她才開始喜歡我。”
季承冰眼底的星河閃爍了一下,指了指心口那抹輕輕勾勒的紅線說:
“我曾經因為你不記得高中的事耿耿於懷,我委屈,我那麽愛你怎麽能說忘就忘,你為什麽不能對等的愛我。後來我去了塔瓦,撿了半條命回來,我知道人跌進逆境裏會有自我保護。你不是不想記得我,你隻是用你習慣的方式保護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愛我。我愛你,愛每一個時刻的你,這就是為什麽紋了你17歲的樣子,這是愛你的起點,等我離開這個世界前,我會紋上你白發蒼蒼的樣子,那是愛你的終點。我不相信愛有來生那種鬼話,我就想跟你好好過完這輩子,懂了嗎?”
房間燈光昏黃,打在季承冰的臉上,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他身上的荷爾蒙味道。
不由自主的,心頭的氤氳輕輕散開了,她環住他精瘦堅硬的腰肢,嘴唇輕輕吻了下心口那抹墨色。
方才還冰涼的身體,被這一吻撩撥的重新滾燙起來。
她柔嫩的唇沿著心口一路向上,停在喉結,轉到他的唇。
察覺到他身體的異樣,她即刻停了下來,小聲道:
“那,趕緊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有這好事?”
季承冰嗤笑了一聲,眼底的欲火再燒了起來,再次將她扯回來:
“撩撥完還能睡得著?”
她絕沒有再多一次洗澡的力氣了,用被單把自己裹了起來禁止他的入侵,搖著頭的拒絕道:
“懂節製才能長久。”
“瞎擔心什麽呢,”
季承冰伸手抽掉她裹在身上的被單,滾燙的體溫再次附在她後背,厚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冰哥不節製也一樣能長久。”
燈光再次熄滅,被單和衣衫齊齊落地。
再次結束的時候,天邊都露出了魚肚白。
南楠的體力已經耗盡,連爬去衛生間的力氣都不足了。
季承冰將她抱進浴缸,輕輕幫她衝了澡,又抱回**。
再躲在季承冰的懷裏,她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妥帖。
房間氣溫微升,兩人都微微出了點汗,南楠伸腿將被子蹬了大半,被季承冰扯回來重新蓋好:
“別動,會感冒的。”
兩顆腦袋擠在一個枕頭上,夜色沉靜,兩人都沒有睡意,聲音低低的在角落回**。
“冰哥,”南楠扯了扯他的耳朵問:“我表現的還行嗎?”
“什麽表現?”
南楠低聲笑了下,低語:“就剛才..."
季承冰即刻會意,臉不自覺燙了一下,笑罵:
"南楠,你都不知道害羞的嗎?"“
南楠沒有應聲,窩在他心口格格笑了起來。
“你表現的非常好,”
季承冰吻了下她的耳垂,閉著眼睛回味了下:
“冰哥差點都認為你有經驗呢。”
“是有一點經驗。”南楠低聲說了一句,使勁往他懷裏鑽了鑽。
“你再說一遍?”
季承冰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起出來,使勁把她從懷裏撈了出來,氣道:
“你跟誰有的經驗?”
季承冰知道,少女在將身體交付出去之時,必然是將心一同雙手奉上了的。
南楠窩在他懷裏笑了一陣,抬手戳了戳他的臉說:
“我曾經想過要考研,你知道嗎?”
“不知道。”季承冰冷冷的回了一句,隨即又改口:“知道一點。”
“嗯,然後我就從學姐那裏拷了20個G的考研資料。”南楠隱忍著笑說。
“什麽意思?”季承冰被她這番顧左右而言他的話語,搞得稀裏糊塗。
“那裏麵不全是考研資料,”
南楠咬了咬嘴唇,強忍著笑說:
“確切的說,真正的考研資料隻有幾百兆。”
言及此處,南楠徹底鑽進了季承冰的懷裏,兩人擁在一起笑成一團祥和的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