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季承冰笑著問。

“就大三下學期的時候。”南楠回憶了下:

“你去塔瓦之前,跟我說咱倆沒完的時候,我在那個夢裏夢過你好幾次。”

“小黃人,20G全看了?”

“泛讀。”

夜幕低垂,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有溫熱的觸感才是真的。

季承冰感覺懷裏抱著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永遠也知道她還藏著什麽驚喜。

“那,要不要把你在考研資料裏學的再實踐一次?”

季承冰伸手撩起她的睡衣,溫熱的手搭在她的小腹,聲音繾綣迷離:

“讓你美夢再成真?”

你是畜生嗎,體力這麽旺盛。

南楠趕緊逃開,伸腳蹬他。

似乎越掙紮,他鬧騰的越起勁,也並不使盡全身力氣,隻是稍稍壓她一籌,讓她反抗不得。

“求求你,放我一馬吧,”南楠求饒:“我真的困了。”

“這就對了。”季承冰鬆了手,重新攬她入懷,輕輕拍了她的頭發說:

“反抗就要挨打,順從就好了。睡吧。”

溫度一旦開始傳遞,時間就再也無法倒流。

感情也是一樣。一旦親密過,便再也無法回到初時懵懂青澀的時刻。

季承冰望著懷裏熟睡的小姑娘,腦海裏不斷閃回著兩人從初識到現在的過往。

往事值得回味,但並不代表他想回到過去。

一夜無眠,他盯著南楠的睡顏直到天亮,像是永遠都不厭倦似的,他一遍遍淩空畫著她的樣子,甘之如醴。

旭日初升,南楠從季承冰的懷裏醒來,折騰了一晚,渾身肌肉都在酸痛。

季承冰剛剛睡著,半側著身把她攬在懷裏,輕微發出一點鼾聲。

南楠掰開他的手輕輕一推,被他重重攬回來,聲音低沉暗啞:“老婆,再睡會兒。”

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南楠心頭震了一下,隨即漫上一陣竊喜。

意識不清的季承冰比平時要可愛的多,發絲柔軟,麵容比發絲還柔軟,會嘟嘴撒嬌,會低聲囈語。

這真的是那個西裝革履在會議室裏批實訓報告,一臉嚴肅的說,下次再不過就推遲轉正的小季總嗎?

南楠撈起床頭的大白布偶塞在他懷裏,起身上二樓煮粥。

飯香味剛起,季承冰揉著眼睛上了二樓。

人還沒睡醒,他半個身體壓在南楠身上,下巴在她肩頭蹭了又蹭,聲聲嬌氣:

“你怎麽不在房間陪著我?”

“我要給你準備早飯啊,”南楠笑著說:“昨晚那麽累,不需要補充體力嗎?”

南楠打開鍋蓋攪了攪,濃鬱的肉粥味道飄了過來 ,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喝粥不能補充體力,”季承冰將她扯到身前,雙手掐住她的腰,在耳邊低語道:“采陰補陽才行。”

南楠轉身踢了他一腳,他嬉笑著躲開了,**著長腿在餐桌邊坐下,衝她使了個眼色問道:

“說真的,你就不想知道我把小雨傘藏在了哪裏?”季承冰歪頭瞅了某處。

“你真藏了?”南楠順著他的目光隨手摸了一把,隨即臉色變了:

“季承冰你是狗嗎?有誰會往自家餐桌下麵藏這個?”

南楠氣憤的取下餐桌下麵的吸籃,晃一晃數了數,放了6枚。

季承冰並不理會她瞪眼,一口一口舀著粥,眼神還在肆無忌憚的勾引著她。

狗男人。

....

簡單吃過早飯,南楠收拾了廚房,兩人出發去上班。

季承冰此前出差中了一個臨市的港口碼頭緝私項目, 茂業的項目開始三維建模,季承冰在會議上簡單做了分工,公司的人馬分成了三組。

季承冰帶領一組人負責港口緝私,由郝知時提供技術支持,

莫墨執行城市消防項目,繼續跟南楠配合,

不知是不是他有意避著宋昕冉,業務最繁重的茂業項目交給了齊斌,唐少傑給他提供技術支持。

事情真如南楠預料的那樣,秦驍勇著實是個色厲內荏的好利之徒,一期項目剛執行完,二期和三期項目直接授標給了瑞雪。

有了茂業的大訂單做背書,瑞雪的貸款很快批了下來,公司慢慢也進入了正軌。

幾場秋雨落下,華港市又到了飄雪的季節。

去年的瑞雪營造了今年的豐收,公司團隊越來越壯大,幾乎所有部門都擴充了一倍,連齊朵都帶了行政和人事兩個小徒弟。

公司年會的時候,陳其鋼組織聚會時發現,會議室裏已經坐不下這麽多人了。

元旦過後,陳其鋼開始尋摸新的辦公場地。

轉眼到了一月底,年味隨著幾場落雪漸漸濃厚了起來。

今年季家沒有家宴,馮思蓉和季長海商量著去國外度假,季承冰就不必回清遠,可以留在華港陪南楠。

季承冰出差回來那天,南楠已經把家裏裝扮的張燈結彩。

然而,過年的喜悅都終止在他回來的那一天。

季承冰眼底紅了紅,強擠出一絲笑容問她:“南楠,你夠堅強對吧?”

“嗯。”南楠點頭,追問道:“你在跟我惡作劇嗎?”

“我在下決心打破自己的承諾,”季承冰拉著她的手說:

“一個你很在乎的人要離開你了,永遠離開,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隻留一個墓碑那種離開。”

南楠頓了一下,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她很在乎的人。

幾乎是第一時間,她腦海中浮現出許費那張瘦到脫相的臉。

上次見麵時他麵色微黃,神思倦怠,說是收斂了鋒芒,更像是被魔鬼吸走了心氣。

南楠捂了捂嘴巴,眼淚和聲音幾乎是同時擠出來的,氣若遊絲般:“許費老師?”

季承冰低下頭,重重點了一下。再抬起臉時,他的眼眶也濕了。

南楠頸後一股力氣被抽走了,腳底一軟,癱坐在了季承冰懷裏。

一直以來,許費就像一堵牆一樣立在她身後。

她知道隻要這堵牆屹立著,無論風吹還是雨打,她總會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可以倚靠。

如今這個如師如父的牆岌岌可危,她畏懼的不隻是將來無所依傍,更怕值得緬懷的過去又缺失了一塊。

“許費老師不準告訴你,我也答應了他不說。”

季承冰哽咽了下,喉結動了動,艱難的說:

“我太了解你了,你如果不去見他最後一麵會恨自己的 。所以,你願不願意回清遠送他一程,冰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