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辭,兄弟一場,你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這種地步是哪種地步?”
文辭看著席修木,胸腔裏,滿滿都是恨意。
“我永遠都忘不了你害死我妹妹的事情。”
害死文殊……
席修木不免想起席培和他說的話,真正讓文殊決定去死的,並不是他。
但不論如何,不管是文辭的支持,還是他對文殊的置之不理,全部都是造成文殊死的真正原因。
說白了,文辭支持他,來參加婚禮,當作伴郎,對於他來說,在當時確實是一件錦上添花的事情。
總不能讓人做了善事,沒有善念之後,就反過來怪他吧。
席修木自問,他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很難去怪罪文辭,他沒法說出口,說出文殊的死和文辭脫不了幹係,這對文辭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不得不承認,最親近的人傷害你最深。
麵對控告和各種強製的公關消息,席修木的事業遭受到了重創。
作為一個事業一帆風順的人,他年到中年,事業有成,妻兒美滿,卻遭受到了這麽大一個挫折,實在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尤其是,這個打擊還來自自己最好的朋友。
若是處理不當,他的公司將進行財產清算,而這件事情也會暴露到娛樂圈,影響林白斐和旗下研星,39coffee的形象。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妻子的拖累,席修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也無法解決。
從某種根源上追溯,他確實可以算是違反了行業壟斷法,畢竟大家都願意找他,所以文辭想要毀了他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他可以求助父親,讓其身後資深的律師團隊出麵,也可以選擇自己找律師團隊。
但他都很有可能,還是要麵臨最壞的打算。
這種失去一切的感覺,讓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林白斐,也開始躲避林白斐。
“喂,你還不回家嗎?”
這是林白斐這個月,第十次催他回家。
“我有點事情,今天不回去了。”
席修木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她選擇的這個驕傲優秀的男人,不僅可能會一無所有,還可能會倒欠一屁股債,把她的公司也給賠進去。
可能是懷孕本來就容易多想,林白斐不免有些想多。
席修木一直不回家,怎麽樣都不對勁,思來想去找到公司又發現人隻是單純在公司。
但也是因為這樣,兩人之間開始爭吵不斷,基本都以席修木道歉結束。
而席修木一直隱忍道歉,各種壓力,終將其壓得有些失態,第一次對林白斐發了大火。
“我真的沒有出軌!隻是公司忙!”
“忙?忙的話就你一個人加班?”
“……”
席修木說不出話,因為他不能對林白斐說自己的失敗,他骨子裏就是個要強的人。
“你到底是為什麽不願意回家,不願意見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每段感情都會用一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收尾?
席修木和林白斐不免都沉默下來,以前是怎麽樣的?
以前的她們,和藹溫存,有商有量,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林白斐一把摔門離去,忍不住在想,席修木的所作所為,是不是都是為了騙她和他結婚生子。
她本就是敏感型人格,麵對席修木的冷落和未知的未來很難不想多。
……
林白斐的不安,一直到席修木參加法庭審判。
法庭結果上了新聞,林白斐才知道席修木這些天在擔憂什麽。
一審結果出來,對席修木很是不利,而席修木也為此更加沮喪。
“我之所以舉報席修木,最主要和文殊有關,我是他的哥哥,理應站在她這邊,為我妹妹,討回公道!席修木,你害死我的妹妹,我定然要叫你血債血償。”
文辭的采訪再一次掀起塵封的事情。
【文殊的死另有隱情!】
【文殊竟然是被他害死的,天王兒子?當年真相究竟如何?!】
【親哥哥為妹妹報仇,說出真相,竟是……】
【文辭文殊,兄妹複仇!】
【還我妹妹!否則毀你江山!】
熱搜上,盡是對席修木的挖苦和嘲諷,給他的公司雪上加霜。
知道了一切,林白斐主動出麵,找到了席修木。
“這麽多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席修木低下頭,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林白斐這些,太傷自尊了。
“可我是你的妻子。”
“但你也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想讓你對我失望。”
林白斐自責又心疼,心裏那種對席修木的愧疚湧上心頭,她不該不信任他的,要知道,他做了那麽多為她好的事情,這段時間兩個人之間確實少了溝通。
“我從來不會對你失望,不論什麽時候。”
林白斐抱住席修木,讓他摸上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
“你看,我們的寶寶就在裏麵,席修木,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真的想了很多,甚至還以為你是膩了,不想要我們母子了。”
“這怎麽可能。”
席修木抱著林白斐,將耳朵貼上她的肚子,“對不起老婆,我忽略你們了,我就是覺得,自己本來都是一個一帆風順的人,要事業有事業,要家庭有家庭,但事到如今,連你的公司都要受我的影響,我實在是沒臉應對,就想著先躲著你們。”
“你要是公司真的出什麽事,還要和我離婚是不是?”
林白斐摸了摸席修木的頭,對這個男人可能會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是有想過。”
“傻瓜,你就是個大傻瓜。”
林白斐看著席修木,鄭重的道,“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你要知道,我們夫妻是一體。”
“我會幫你一起收集證據,幫你打官司,我的所作所為和一切利益,都應當和你共同承擔。”
席修木還來不及感動,就見林白斐去臥房,翻出了之前的那份婚前協議。
席修木詫異之餘,就看到林白斐當著他的麵,撕毀了所有的協議,再無備份。
“你撕了幹什麽,這些我不是說了,是你和我結婚給你的嗎?”
“你如果不能麵對,我要這些幹什麽,?們本就是一起的,有什麽事情,更加應該共同扶持麵對,我不管你經曆了什麽,以後我們還會經曆什麽,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為你一起爭取。”
席修木很感動,他一把將林白斐圈在懷中,幾乎要落淚。
“老婆,這段時間對不起,對你發火對不起。”
“沒關係,有什麽事情,還是要和我說,我們一起麵對,一起承擔。”
但也正是經過這件事情,讓兩人的關係更加穩固。
……
在林白斐的幫助下,席修木收集了很多和公司有關的有利證據,在提交後,最終贏得了判決,沒有違法,公司穩住。
文辭很不甘心,當著法庭以道德製高點質問席修木文殊的離去。
法官和律師退場,記者媒體們蜂擁而入。
“席修木,你們夫妻倆真讓我惡心!你們害死了我的妹妹,搞壟斷,在法律上居然還判你們贏!你們真的讓我惡心!”
“文先生,當年你妹妹的死因到底還有什麽細節?”
“文先生,聽說文殊女士是被林席夫妻害死,可有證據?”
“文先生本案失敗後,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麽?”
“文先生……”
記者們采訪,隻要對席修木不利的話題,文辭知無不言,又再一次,在席修木的身上捅了刀子。
“當年,文殊死的時候,給席修木打電話了!他沒有接!所以我妹妹死了!死了!我妹妹從她們結婚起就給席修木發消息,席修木一次都沒有回,是他的冷漠逼死了文殊!”
文辭的一通話,讓記者們關注到了這邊,所有人都開始蜂擁的圍堵席修木和林白斐,完全忽略了她是個孕婦。
林白斐在人群中被推推攘攘,席修木扶著她,看著此幕心如刀絞。
一方麵是好兄弟,一方麵是林白斐,席修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就在這個時候,席培來了,他將手中的u盤舉起,怒斥道,“夠了!我們席家,欠你們文家的早就還清了!”
席培的出現,無疑又給庭上添了一把火,保安趕不走人,便隻能配合著席培還有幾個席家請的律師將證據播放。
證據上顯示了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