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意愣住,瞳孔放大,她始終不相信這是一直疼愛她奶奶說得話。
在沈晚意的眼裏,奶奶一直很疼愛她,不舍得讓她受委屈,然而奶奶回來後,對她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心髒處止不住的難手,沈晚意張開口想告訴沈老太太,沈波去薄氏集團主動找死的事。
沈波的這個舉動會連累到他們。
“奶奶,是他去薄氏集團……”
話還沒說話,沈老太太不耐煩地打斷她。
“我知道,再怎麽樣,他也是你爸爸,你在外人麵前怎麽可以這麽對你爸爸!”
話傳入耳朵裏,沈晚意知道沈波一回來惡人先告狀,沈老太太不願意多聽她一句解釋,站在沈波那一邊。
沈老太太走去門口拿起掃把,指著沈晚意,“真是丟人現眼的東西。”
鼻尖一酸,沈晚意被沈老太太的話和行為所傷害到。
以往不論發生什麽事,沈老太太始終在她這邊,願意相信她。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給我道歉,不給我道歉,你給我滾出去!”沈老太太氣得臉色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前不久得知,曾經她所疼愛的孫女不是親生,這個消息如同一個炸彈般在她的腦海裏,以前沈晚意是她的驕傲,現在的沈晚意他們家的恥辱。
一個恥辱不配和他們在一起。
在她的眼裏沈晚意是髒的,一個父親不詳的人,母親和別的男人生出來的孩子。
見沈晚意不為所動,沈老太太拿著掃把把她往外趕。
“砰——”
鐵門關上,沈晚意的心也在此刻受到最大的傷害,以前她一直覺得有奶奶和爺爺地方就是家,是她的避風港,如今成為一把傷害她的利刃。
在門背後的沈老太太,心裏也有點難受。
一直看戲的沈波走過來,嘴裏叼著一根煙,不羈道:“心疼了?”
沈老太太眼神不滿,她對這個兒子也很不喜歡。
沈波不惱,對沈老太太吐了一口煙,嗆得沈老太太臉皺在一起,猛咳幾聲。
“她不是我的女兒,你對她好,你對得起祖上的列祖列宗嗎?”
緊抿唇,沈老太太不語,她在農村裏的聲望不錯, 不能對不起祖上。
“你乖乖聽我的話,賺到的錢能用你的死都用不完。”
聽到這句話,沈老太太抬起頭,對上沈波的眼睛,那雙狹小的眼睛裏充滿算計。
沈老太太疑惑道:“什麽意思?”
她已經上了年紀,不想再讓自己的兒子進入監獄,到時候她死了都沒人送終。
沈波不耐煩的解釋:“別管這麽多,不會違法犯罪。”
***
沈晚意穿著單薄的衣服,腳上的拖鞋沒來記得換,身上沒有帶任何的現金和手機。
孤孤單單走在大街上,在不遠處,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深深地刺痛她的雙眼。
她不斷給沈老太太找理由,但沒有借口站得腳。
初春的臨城,到了夜晚還是冷得,一陣風吹過她的身體,沈晚意抖了抖身子,打了一個噴嚏。
沒有身份證,連酒店也住不了,看來今晚要淪落街頭。
在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看到她的身影,車速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