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國追查陳海明的蹤跡已經有快十年了,很多人都問我,這一切值得麽?放棄了作為普通女人的生活,放棄了回國之後優厚的待遇,甚至放棄了那個我愛的人。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知道我正在為這個世界努力,也在為當初和陳霄楓的諾言努力。}
——張小凡日記
傍晚,美國邊境羈留所。
一隊汽車行駛到哨崗前,帶隊的人是ASA的菲爾·比諾,他降下車窗,將證件遞給了哨所的人,便得到了放行。
在汽車後座上,除了全副武裝的老爺們之外,還有一個東方麵孔,正是曾經和曹衛民並肩作戰的張小凡,她今年32歲了,身上套著一件防彈背心,脖子上掛著一個照相機。
之後,菲爾和張小凡下車走進大樓,菲爾身穿的黑襯衫外麵套著防彈背心,戴著墨鏡,依舊留著花白的胡渣,身上還掛著加裝了EXPS全息瞄準鏡和G33望遠鏡的複合瞄具、垂直前握把、RIS護木以及MAG5-60擴容彈匣的黑色改裝M4A1卡賓槍。
在帶路人的指引下,菲爾一行人直接闖過安檢,來到了關押羈留人員的區域。
帶路人指了指鐵絲網後麵一個坐著的墨西哥青年。
聽到有人走來,青年趕緊起身,回頭抓著鐵絲網看向菲爾,“你……就是這裏的負責人嗎?我有那個人的情報。”
菲爾走到青年跟前,隔著鐵絲網用西班牙語問:“說吧,把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說出來。”
張小凡則慢慢舉起相機,將年輕人的樣貌記錄下來。
青年盯著菲爾惡狠狠地問道:“你得答應我,我說出來之後,你就會讓我入境。”
青年這句話之後,菲爾感覺到周圍不少人的視線瞅向自己這邊,便命令守衛說:“把他帶出來,我要單獨審問。”
可就在這時,在青年身後不遠處,一個同樣墨西裔的中年男性站起身,從兜裏掏出了一片碎玻璃,接著便走向了青年。
菲爾手就按在胸前的改裝M4A1卡賓槍上,他忽然發現那個中年男性在接近跟自己說話的青年,便趕忙舉起槍大喊道:“嘿!你給我站住!”
可牢籠裏人數眾多,那個手持碎玻璃的中年男人從幾個婦孺身後走過,菲爾很難直接開槍!接著中年男人加快了腳步迅速走到了青年跟前,趁門還沒打開之際將碎玻璃捅進了青年脖子裏!接著又拔出來往青年的肚子上狠狠紮了幾下!
霎時間鮮血四濺!女性偷渡者們紛紛尖叫出來!
菲爾當機立斷扣動扳機!“砰!砰!砰!”子彈直接穿透青年,打中了那個中年男人。
兩人相繼倒地。
菲爾端著槍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個青年顯然是沒救了,接著他踩住中年男人的右手,防止對方還有餘力反擊,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對方問道:“你是陳醫生的人?他現在在哪?”
這男人嘴裏冒著血,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用西班牙語說:“你們美國人是絕對找不到他的,末日即將來臨,他會手持弓箭,騎著白馬而來,帶給這個世界最後的審判!”
接著菲爾在摸了摸這人的衣服口袋,從裏麵搜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並且這個地址離邊境羈留所不遠,菲爾當即先通知總部,讓衛星係統對準這個坐標的位置記錄影像。
離開邊境羈留所。
車隊朝北邊前行,前往紙條上的地址,不久菲爾的車隊就按坐標找到了一座山莊別墅。
菲爾拿著槍帶隊下了車,張小凡也沒有落下,跟在後麵走入山莊。
可這裏的景象讓人震驚,門口的奔馳MPV還在燃燒,菲爾衝張小凡囑咐說:“絕對不要遠離我們。”
張小凡趕緊點點頭。
可整座山莊似乎剛剛遭遇了襲擊,主樓已經被子彈和炸彈摧殘得不成樣子。
一進大廳,隻見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PMC(私人軍企的雇傭兵),應該是山莊的安保人員,襲擊者的手段很殘忍,這些山莊的安保人員不光身上中槍,額頭也都在之後被補上一槍,確保他們的死亡。
幾個人分頭行動,尋找幸存者……
張小凡跟隨菲爾來到二層一個走廊的盡頭,當菲爾用槍口輕輕頂開走廊盡頭的門時,張小凡的瞪大雙目,因為在這個偌大而又空**的房間裏,有大約二十幾把椅子,每三把到四把椅子對著擺放。而每把椅子上麵都捆綁著一個沒有頭部的軀體,從衣著和皮膚的褶皺程度來看,像是一對夫妻麵對著他們的孩子。
屋裏開著燈,菲爾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活人,便走上前來到一個無頭的屍體背後,用手指輕輕將屍體衣服的脖領子部分向下扒了扒,隻見印有一個條形碼。
接著菲爾回過頭瞥了眼張小凡,他其實很佩服張小凡的勇敢和堅強,麵對這樣的情景居然還能不吐,甚至舉起照相機來拍照。
之後張小凡走近了,菲爾指著條形碼問:“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了什麽吧。”
張小凡回答說:“條形碼,一個專門獵殺融合者者的組織的標致。”
菲爾點點頭,望向四周,“我們再找找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這時張小凡看向這空**房間中的牆壁,其中一麵牆上繪製著米開朗基羅《最後的審判》的贗品,走近了看,張小凡當即發現了一些不尋常,“這幅畫和米開朗基羅的原畫並不一樣。”說著張小凡用手去碰觸了一下,碰觸的是一個她覺得原畫上並不存在的人物。
菲爾擰著眉頭,湊上前問:“什麽?”
張小凡指著一個人物說:“這個人物應該是剛剛才新添上去的,還沒幹。”接著張小凡又指了三個地方,“你看這,還有那兩個地方。”
菲爾順著貝克所指,看了一圈,“這些騎馬的人是……”
張小凡解釋說:“天啟四騎士,當他們出現時,這個世界就會迎來末日,你剛剛在邊境羈留所打死的那個人,你還記得他說過什麽嗎?”
菲爾喃喃道:“他說陳海明會手持弓箭,騎著白馬而來,帶給這個世界最後的審判。”
張小凡又說:“手持弓箭騎白馬的就是四騎士之一,是帶來瘟疫的使者……”
就在這時,菲爾別在防彈背心上的對講機響了,“隊長,你得趕緊過來看看,東側樓梯後麵有一扇通往地下的小門。”
聽了隊員的呼喚,菲爾和張小凡趕緊來到了主樓東側。
隻見亨德森捂著自己嘴,顯得有點惡心想吐,指了指身後的門,“我覺得我們最好找個防毒麵具再下去。”
菲爾一把推開亨德森,直接走了下去。
可刺鼻的味道確實嗆得不行,菲爾也隻能捂住自己的鼻子,隻見地下室裏的裝潢就像一個屠宰場,瓷磚的牆壁上附著著難以清洗掉的血跡,不遠處有一個塑料簾子,那裏麵散發出惡臭,菲爾徑直走了過去。
張小凡也跟了下來,但她這次終於忍受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撩開塑料簾子,映入菲爾眼簾的是令人震驚的一幕,一個巨大的容器裏堆滿了四肢,冷凍裝置裏的東西不忍直視,而一個台子上,一副沒有四肢的女性軀體躺在上麵,身體內空空如也……
菲爾走出來,推著張小凡上了樓,接著衝亨德森說:“確定了,這裏就是一個融合者的加工廠,找人來收拾殘局吧。”
亨德森看著麵如死灰的張小凡,點點頭,“我知道了。”
一天後,通過衛星影像,菲爾帶隊開始追查那些襲擊山莊的人。
“砰!”踢開門,亨德森將閃光彈扔了進去,接著菲爾和另外幾人端著槍便闖了進去。
被強光刺中雙眼的槍手掏出手槍亂射,菲爾則扣動改裝M4A1卡賓槍的扳機,“砰!砰!砰!”幾槍便將屋裏的人全數撂倒。
亨德森發現一名槍手還活著,他觀察了一會兒傷口的情況說:“組織已經開始再生了,確定是融合者。”
菲爾點點頭,命令道:“把他綁起來,帶回去問話。”
之後,清理的差不多了,張小凡也來到了現場,來協助找尋陳海明的線索。
菲爾跟蹲在暖爐前的張小凡說:“已經確定死者都是融合者了。”
張小凡沒回答菲爾,而是用鑷子從暖爐中撿出了一些碎片。
菲爾也蹲下來,看著那些碎片上寫著一些英文,便問道:“會是什麽?”
張小凡努力拚接著碎片,希望從上麵找到一些邏輯關係,“還不好說,但看起來不像單詞,或許是名字。”
菲爾擰著眉,盯著一個碎片說:“美國人可沒有叫這種名字的。”
張小凡點點頭,“是的,因為這是中國名字的拚音……”
“中國名字?”
張小凡有些吃力地拚出了一個名字,“zhang……han……w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