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為我點燃盛大的煙花,也請不要踩滅我麵前的僅有的燭火。有時為了曾經對同胞許下的承諾,我們不得不給那些無辜者帶來無情的災禍。}

——陳海明日記

天空已完全拉下了夜幕。

“我……我怎麽了……”張晗坐起身,嘴唇不住顫抖地說。

曹衛民站在她的身旁,冷冷地回答道:“你感染了融合病毒。”

張晗睜大雙目,“為什麽?我怎麽感染的?”

“是我的血,我將血滴到了你的傷口上。”

張晗還很虛弱,她一把抓住曹衛民胸前的衣服質問道:“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曹衛民任由張晗將自己胸前的衣服攥成一個團,依舊冰冷地說:“為了救你,支援我們的後勤因為道路封鎖無法趕來,你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

張晗依舊拽著曹衛民說:“可……可……”

“現在就看你的意誌力能不能挺過融合病毒帶給你的欲望了……”

“我想知道……這個世上除了你之外……還有第一代感染者能抗拒這種欲望嗎?”

曹衛民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有。”

張晗笑了,笑得很痛苦,“曹隊長,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騙騙我嗎……”

“謊言是一種止痛藥,但現在你需要的是最劇烈的疼痛,它能幫你保持清醒。”

張晗的手越來越用力,還想要張開嘴咬曹衛民,接著她滿頭大汗地盯著曹衛民說:“打死我,用手槍打死我!”

曹衛民無動於衷,以他的個性,鼓勵的話也說不出口,這種時候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張晗突然伸手去抽曹衛民後腰上的手槍,這一下嚇到了曹衛民,曹衛民趕緊擋開她的手,後退了幾步。

張晗撲了個空,從椅子上掉下去,她現在依舊很虛弱,可依舊勉強支撐起自己,向曹衛民伸出手說:“曹隊長……我求求你……開槍……開槍……”

曹衛民低眼看著張晗,依舊冰冷地回答道:“我不會這麽做的。”

可曹衛民剛說完,他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大約三個人,曹衛民趕緊拔出手槍,接著將張晗拉過來躲在陰影裏,一手按住張晗,一手舉槍瞄準洗衣店門口的方向。

當三個來者現身在洗衣店門口時,曹衛民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們是支援自己的人,曹衛民趕緊從陰影中走出來。

進入洗衣店後,支援來的人先是震驚於洗衣機裏的景象,接著帶頭的叫做鄭毅,他衝曹衛民問道:“曹隊長,這裏發生了什麽?傷員在哪?”

曹衛民指了指陰影中,趴倒在地的張晗說:“我已經用我的血做了緊急處理。”

聽了這話,三人一同驚訝地看向曹衛民,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代表張晗也被融合病毒感染了……

接著曹衛民又問:“不是說封鎖了嗎?你們怎麽進來的?”

鄭毅回答說:“我們沒有開車,找了一個附近的高樓,用滑索繞過了警察的封鎖線。”

張晗依舊呻吟著,鄭毅等人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因為第一次感染融合病毒的人,將會產生極大的吞噬他人的欲望,會去主動尋求融合。

鄭毅衝曹衛民低聲問道:“曹隊長,我們該拿她怎麽辦?”

曹衛民問道:“你有信心將她帶回去嗎?”

鄭毅搖搖頭,“這個情況太突然了,我們沒有這方麵的應對措施。”

曹衛民知道鄭毅他們害怕融合者,看起來隻有一條路可以選了,那就是放棄尋找張翰文和陳霄楓的任務,先將張晗護送出這裏,找一個地方將她囚禁起來,幫她撐過初期最難熬的這段時間。

曹衛民便說:“我跟你們一起將她先送出這裏。”

鄭毅看向其他兩人,得到兩人的同意後,便衝曹衛民說:“曹隊長,我們聽你的。”

接著另一個人,突然將手裏的袋子放下來,從裏麵拿出了一把M4 COMMANDO 933卡賓槍扔給了曹衛民,這把槍裝有垂直前握把以及Comp M3瞄準鏡,為了方便更換子彈,還將兩個彈匣綁在了一起。

曹衛民接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接著拉動拉機柄將子彈上膛。

這時鄭毅問:“如果我們遇到了日方的人,該怎麽辦?”

曹衛民說:“無論什麽狀況,我們都要以張晗的安全作最優先考量。”

鄭毅點點頭,“我懂了。”

之後曹衛民來到張晗身前,蹲下來警告道:“如果發現你有異動,我會立即開槍。”

張晗點點頭,她明顯還在和融合病毒帶來的欲望抗爭,滿頭大汗,看起來十分虛弱。

接著鄭毅的另外兩個同事便扛起了張晗,在曹衛民的帶領下,離開洗衣店,朝著最近的封鎖點前進。

與此同時。

新小岩附近的封鎖點,田中剛衝負責封鎖的警察怒吼道:“如果裏麵出了問題,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時,一輛黑色的警車停到旁邊,看到上麵下來的人,田中有些不忿地迎上去說:“四乃森一郎,你來的正好!”

四乃森一郎穿著白襯衫和西褲,在白襯衫外麵套了一個裝滿各種彈匣的戰術防彈背心,手中端著一把裝有前握把和全息瞄準鏡的G36C卡賓槍,背後還背著長袋子,問說:“田中剛?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田中惡狠狠地說:“我和我的人要進入封鎖區。讓你的人躲開!”

旁邊四乃森一郎的手下也衝田中吼道:“你家夥是什麽態度啊?!”

四乃森一郎抬起手,示意手下不要說話,他冷冷地衝田中回應道:“連兩個中國人都沒有看住嗎?居然還敢在這裏大聲吼……真是不知廉恥的東西。”

田中聽了這話,走過去一把揪住四乃森一郎的脖領子嗬斥道:“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四乃森一郎比田中高些,低眼冷冷地盯著田中警告說:“放開,你這是以下犯上。”

田中咬著牙,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但很快他便被自己的部下拉開了,接著田中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子衝四乃森一郎說:“這麽說你是不會讓我們進去了?”

四乃森一郎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慢慢走向封鎖線,和田中擦肩而過的時候說:“我記得那兩個中國警察之一,也是融合者吧,如果遇到他們,他們是否能活下來,我不能保證。”

田中震驚地轉過身,“你要幹嗎!”

四乃森一郎沒有理會田中的話,帶著幾個部下穿過了封鎖線,田中則在他身後繼續吼著:“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會引起非常嚴重的外交問題!”

可四乃森一郎依舊沒做回應,漸漸消失在了田中剛的視線裏。

很快,四乃森一郎和自己的部下就來到新小岩車站的南口附近。他們發現了洗衣店裏的慘狀,還有那個被殺死的融合者清潔員。

四乃森一郎站在一灘血和砍刀的前方,他蹲下來觀察著周圍的足跡,接著用手指尖略微戳了一下粘稠,但沒有幹涸的血跡,心中開始推算:以這個血量來說,傷者一定是被割開了某個部位的動脈,然後刀刃以及刀背上都有血跡,說明還直接刺入了一個人的身體……地上散落的彈殼也很顯然不是日本警方製式手槍的口徑……看來殺死這個融合者的人沒準就是那兩個中國警察……而且他們還受傷了。

四乃森一郎冷冷地說:“殺死這個融合者的人還沒有走遠……”

部下之一的木村勝走過來問道:“我們要追擊嗎?”

四乃森一郎考慮到中國人當中可能有人重傷,那他們第一要務肯定是把人送去封鎖區,便說:“通知離這裏最近的封鎖線的刑警,小心戒備封鎖區內部,如果有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員反抗,允許開槍。”

接著四乃森一郎又起身,看著洗衣機裏那些搜索融合者的部隊的殘骸,很顯然比起中國人,這些隊員的死更令四乃森一郎在意。

另一名部下高橋才藏問道:“他們是被伏擊了嗎?”

其餘部下們都不敢吭聲,四乃森一郎則靜靜地站了有半分鍾,突然之間他趕緊掏出電話,給江戶川區的區政廳撥了過去……可鈴響了許久,沒人接聽。

四乃森一郎知道這回事情嚴重了,自己的小隊本來應該配合大部隊一同搜尋融合者,沒想到大部隊居然在這裏被埋伏殲滅了,這說明一定有內鬼曝光了部隊的搜尋路線,甚至可能提供了假情報來誤導……最有嫌疑的就是江戶川區區政廳的人……

“隊長……”小隊裏最後一名隊員鈴木浩二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四乃森一郎回答道:“江戶川區的區政廳。”

張晗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別說偷偷溜出封鎖區了,如果不是周圍已經沒有平民了,一定會引起大**。

來到一座公寓的頂層,曹衛民站在走廊上,用肉眼向遠處觀望著,他超乎尋常的視力可以捕捉到不遠處被封鎖的街道的情況,看起來封鎖線上戒備森嚴,而新小岩附近的公寓偏偏以低矮的為主,從高的建築物到低的建築物可以用滑索,但從低的到高的就沒辦法了。

張晗躺在走廊的地上,不住地掙紮,不住地呻吟,但被兩個人死死按住,其實融合者被按住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如果發動融合,可以直接將自身的一部分化為**包裹住被害者,然後將其直接吸入體內,張晗如今不發動融合的原因有二,一是因為自身的意誌力在抵抗那種欲望,二是曹衛民就在旁邊,他說了隻要自己有異動便會開槍。

鄭毅站在曹衛民的身旁,拿著一個望遠鏡,也看到了封鎖線上的情況,不禁問道:“這邊的封鎖線似乎加強了戒備,難道有人知道我們要從這邊走?”

曹衛民也說不好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現在再轉向穿越到另一邊更遠的封鎖線邊界,一是非常花時間,二是現在區域內的情況不明朗,如果遭遇更多的融合者殺手,恐怕所有人都會死在這異國他鄉。

可突然之間,遠處傳來騷亂的聲音,曹衛民聽得很清楚,他衝鄭毅比出噓的手勢,接著仔細聆聽著……

幾分鍾以前,江戶川區區政廳附近的小巷裏。

四乃森一郎望著區政廳門前,那裏已經沒有排隊檢測的居民了。

“這麽快就結束了嗎?”高橋才藏有些懷疑地說。

四乃森一郎沒有說話,依舊盯著區政廳的方向,可他突然聽到了什麽,趕忙對部下們比出噓的手勢,緊接著四個人都聽到了,從區政廳裏傳來的尖叫,許多的民眾驚慌失措地跑出區政廳,雖然各人叫喊的不同,但有一句話是最多的……那就是——“救救我!!”

接著四乃森一郎衝上去,拉住其中一個奔逃的民眾,將其按在拽到牆邊按住,問道:“怎麽回事?區政廳離發生了什麽!?”

“病毒!融合病毒!!”被按住的男性慌亂地大叫著。

“說清楚!區政廳裏有感染者嗎?”

“不!大家都被感染了!大家都被感染了!”

聽了這話四乃森一郎一下子鬆開了男性,任由其跟著人群四散奔逃,而就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裏,從區政廳裏絕對湧出了上千人……

幾個部下都震驚地看向四乃森一郎,“隊長……”

四乃森一郎知道眼下情況緊急,在沒有查明具體情況前,第一要務是不能讓這些民眾逃到封鎖線之外!便趕緊拿出對講機,打開通話頻道,怒吼道:“全封鎖線的警官們注意,即將有大批民眾向你們湧來,他們之中很可能有融合病毒的感染者,絕不能輕易放走任何一個!”

接著高橋才藏有些慌張地衝四乃森一郎說:“我看絕大多數人都往北邊跑了,以如今那邊封鎖線上的警力,想要製止這個數量的民眾恐怕太難了。”

四乃森一郎沒有回答,掏出電話,直接給警視廳總署撥過去,大喊道:“馬上調用東京所有警力!在新小岩的封鎖線外再設置更大的封鎖線!能設置幾層就幾層!”

電話那頭的人也大聲問道:“怎麽回事啊!?把話說清楚!”

“如果我推斷的沒錯,東京將出現一大批新的感染者!”

“你是說融合病毒的感染者嗎?”

四乃森一郎暴怒道:“不然還能有什麽!”隨即掛斷了電話,衝自己的幾個部下說:“跟我來,我們也去北邊,一定不能讓這些人進入東京的中心地帶!”

曹衛民突然看到大批民眾向北邊湧過來,不禁喜出望外,正好可以借機帶張晗等人突破封鎖線。

曹衛明便先讓眾人把槍收好,再帶領眾人下了樓。

剛來到街邊的人流旁,鄭毅聽到周圍人的痛苦呻吟與一些呼救的日語……

鄭毅驚愕地看向曹衛民,“曹隊長,聽他們說的日語,這些民眾裏似乎有人也感染了融合病毒!並且數量不少!”

曹衛民盯著湧動的人流,接著看向不遠處的封鎖線,說:“沒事,就算真的有感染者也沒事,我們先混進去,到封鎖線那邊看看情況。”

鄭毅和自己的兩個同事都有點怕,融合病毒這個東西,雖然不是一種烈性傳染病,說人和人挨著就能傳染,但如果附近有吞噬欲望強烈的感染者,那自身就有被襲擊的危險性……

封鎖線上不止站滿了防暴警察,還有許多警車橫著堵著,警車車頂架設了巨大的探照燈,白色的光線照著民眾們甚至無法睜眼,第一批來到跟前的民眾已經跟警察形成了對峙!

路過一個便利店時,曹衛民看到幾個男性將便利店裏的烈酒拿出來,然後在瓶口塞進布條,接著用打火機點燃自製成了燃燒彈……

感覺到即將爆發流血衝突,曹衛民衝鄭毅問道:“這種情況在如今的日本很常見嗎?”

鄭毅有些慌張失措,搖搖頭衝曹衛民說:“當然沒有,這些民眾怎麽可能都感染了融合病毒呢?融合病毒並不是一種可以人與人之間隨意傳播的烈性傳染病啊,隻要在區政廳門前檢測完,絕大多數人應該回家,暫時閉門不出才對!”

曹衛民覺得鄭毅說出了關鍵的一個點,融合病毒並不是一種傳播性特別強的病毒,就像HIV一樣,除非以血液沾染了感染者的血液,否則不會感染融合病毒,剩下想要感染融合病毒就隻有被感染直接吞噬成為感染者自身一部分這一條路了,如果是第二種,那感染者的人數反倒會越來越少……

曹衛民說:“這起騷亂一定是人為的,民眾誤以為自己和身邊人都感染了融合病毒……在查明真相以前警方也不敢輕易將封鎖線解除,我看到很多的民眾脖子上的條形碼都還在,可他們的情緒已經失控,局勢已經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

鄭毅問道:“那我們怎麽辦?”

曹衛民沉著地說:“這裏的警力明顯不足,我們隻要等著群眾衝開封鎖就行了。”

當四乃森一郎趕到北邊的封鎖線時,地上散落著燃燒彈和各種投擲物的碎片,受傷的警察靠坐在路邊,封鎖線已經被衝開,到處都燃著火焰……

就在四乃森一郎吃驚於封鎖線已經被衝開時,鈴木浩二拿著手機趕忙跑到四乃森一郎麵前說:“隊長,你得看看這個!”

四乃森一郎盯著屏幕上的人,竟然是著名的融合者通緝犯,“比利·馬龍”!

鈴木浩二解釋說:“這是視頻網站最新上傳的一段影像。”

隻聽比利·馬龍用英文說:“我們已經成功研製出將融合病毒氣化的方法,現在我們要為這個世界上最東方、並且將融合者趕盡殺絕的國度送上幾份快遞,收貨地址是首都東京。”說著比利·馬龍頓了一頓,“哦,對了,不要忘記,今天是周五,一個購物的好日子……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視頻隨著比利的狂笑戛然而止……

四乃森一郎圓睜雙目,如果比利·馬龍所說的一切是真的,那整個東京……甚至整個日本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與此同時,在這段影像流傳開來之後。

東京新宿的伊勢丹百貨,錦糸町的0101百貨等地,相繼爆發了騷亂,雖然有條形碼這種東西可以確認感染者,或者自己是否被感染,但在周圍人帶來的驚恐之中,沒人能保持理智,還去確認身邊人或者自己脖子上的條形碼是否已經消退,數量眾多的民眾倉皇地逃出了這幾個百貨……更帶動周圍地區的民眾也產生了巨大的恐慌,一時間逃出東京,成了許多人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

曹衛民將張晗安置在安全屋裏,接著他和鄭毅等人便又趕緊離開了,他們計劃過幾個小時再回來看張晗。

站在街邊,鄭毅問:“曹隊長,你接下來是怎麽打算的?”

曹衛民抽著煙,低眼看著地麵,“我要去找一個人。”

“什麽人?”

“一個中國記者,她應該比我更早到了新小岩。”

“什麽?曹隊長你還要返回新小岩?”

“是的。”

“那我們也陪你一起去。”

曹衛民瞥了眼鄭毅和他兩個同事說:“不用了,現在情況太危險,剛才在奔逃的人群中,其實我發現了好幾個融合者殺手……看起來比利·馬龍這次是動真格的。”

鄭毅有些懷疑的說:“比利·馬龍的‘熔爐’和陳海明的‘融合者抵抗陣線’屬於分支關係,這麽龐大的計劃,如果陳海明醫生不點頭同意,比利·馬龍真的敢單獨幹嗎?”

麵對鄭毅的疑問,曹衛民沒回答,但曹衛民和陳海明曾經是在一起求生奮戰的戰友,以他對陳海明的了解,陳海明不會同意這樣的計劃,不過作為一個融合者,當融合了越多其他人的時候,人格就會越複雜,陳海明是不是已經和當年不一樣了,曹衛民也說不準,他扔了煙頭衝鄭毅說:“時候不早了,我得出發了,你們盡快聯絡國內的人,看看是否能派人來將張晗接回國,我如果需要你們的幫忙,還會聯絡你們的。”

“我知道了,那曹隊長,保重。”說著鄭毅向曹衛民敬了一個禮。

曹衛民隨即拎著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著新小岩的方向跑去。

其實在運送張晗的路上,曹衛民已經數次給張小凡撥了電話,但她的手機開始是無人接聽,後來又變成了關機狀態。曹衛民非常著急,自然而然地加快了步伐,可他作為融合者,跑步的速度和耐力都遠超一般人,很快就引起了周圍守在家裏偷看外麵情況的居民的注意……

曹衛民也想到了張小凡如果比自己早到新小岩,也一定因為會短信去往一個地方檢測條形碼,那就是江戶川區的區政廳。

可在一條小巷裏,曹衛民猛然間停住腳步,甚至連腳下的靴子都磨出了青煙……因為他聽到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曹衛民便趕緊放輕腳步,拐進了小巷岔路口的右側,躲進了圍牆與電線杆形成的陰影裏,他想要知道跟蹤自己的人是誰……

可或許是因為曹衛民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了,跟蹤一方的人也慢下了腳步,曹衛民推測對方應該是一個融合者殺手,畢竟能在兩百米以外的地方清晰地辨別出自己的腳步聲,並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可當這個人慢慢走進曹衛民的視線,曹衛民有些吃驚,因為這個人他曾經在國內給自己的資料上看過……

這時隻聽對方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兒,中國人。”

曹衛民隨即端著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走出來,因為出現在他麵前的人並不是什麽融合者殺手,而是日本警視廳的四乃森一郎。

四乃森一郎手中的槍與背後的袋子已經不見了,此時的他握著一柄日本刀……

曹衛民從資料上知道四乃森一郎是日本警局有名的鷹派,但他沒有想到在日本這樣一個政策對融合者非常不友善的國度裏……四乃森一郎居然是融合者,曹衛民覺得日本官方的做法或許和中國有類似的地方,就像自己一樣,有特殊能力的融合者會被當成人才……當然也要承受自己親人被監視的代價……

四乃森一郎舉起刀,指著曹衛民用日語說:“中國人,你不知道嗎?在日本,你無權擁有武器。”

曹衛民沒有回答……

四乃森一郎隨即從刀鞘裏將刀拔了出來,擺起架勢,略帶陰狠地繼續用日語說:“連日語都不懂的豬玀……也敢來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