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者與普通人漸行漸遠,能力上有巨大差異的兩個群體,最終隻能形成兩個種族,並且相互仇恨,相互屠戮。}
——曹衛民日記
東京警視廳本部。
經過一番搜索,除了田中剛以外,整個警示廳本部再沒有其他生還者。也就是說東京警局全部高層都被暴食者吞噬掉了,也代表了整個東京警察體係的全麵崩潰了。
再加上政府已經撤離了東京,市內剩餘的警察們也成了無頭蒼蠅,無人指揮,街道的封鎖線很快就成了擺設,因為聯絡不到指揮人員和高層。
但好在沒有受傷的警察慢慢聚集回了警示廳,四乃森一郎給氣勢低落的他們做了一番動員,之後他下達了一番指示,要求大家守住東京的幾大醫院以及各種關乎民眾生活的設施,比如自來水廠以及發電廠。
之後,政府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軍隊的封鎖已經開始了,並給四乃森一郎連升數級,讓他統籌東京市內的警察,守住關鍵設施的同時,著手搜索融合者,因為沒有必要的話,政府還是不希望軍隊直接與老百姓對話,畢竟日本曾經有過軍人占據國家的慘痛經曆。
東京封鎖的第一天。
一間辦公室裏,曹衛民和張小凡不安地坐著。
張小凡問:“你猜日本人接下來會把我們怎麽樣?我可不想一直被關起來。”
“我猜他們不會問你的意見。”
就在兩人說的時候,門被打開了,四乃森一郎走了進來,他盯著曹衛民用日語說:“現在人手不夠,你們倆跟我來。”
曹衛民和張小凡對看了一眼,便跟著四乃森一郎走出了辦公室。
四乃森一郎一邊走,一邊解釋說:“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自衛隊主要負責封鎖東京周邊的要道,而我們也不可能指望周圍基地的美軍。”
張小凡開口用英語說:“物流運輸現在如何了?”
四乃森一郎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張小凡,他明顯也懂英語,回應道:“我們已經詢問過了,但政府那邊還沒有回應,不過就算物流充足,恐怕一時也難以應付市民們的搶購。”
張小凡說:“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封鎖時如果不能解決物流問題,那第一批沒有囤積到物資的人將會在三天左右的時間內發生暴亂,更不要提現在城市內還混雜了許多融合者恐怖分子,對於他們下一步的行動,你們有多少了解?”
四乃森一郎搖搖頭頭,“一無所知,不過現在更嚴重的是問題是警力不足,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篩查,醫院也住滿了受傷者,想將整個東京兩千萬人篩查完畢,我看封鎖可能會持續一個月以上,所以政府那邊建議說征集民眾來協助篩查。”
張小凡繼續問:“為什麽不跟政府說根本沒有氣化的融合病毒,讓他們解除封鎖,再慢慢在東京市內尋找。”
四乃森一郎解釋說:“無論有沒有氣溶膠式的融合病毒,現在融合者恐怖分子的頭目比利·馬龍就在東京市內的這個事實不容置疑,在全世界的壓力之下,尤其是美國、中國以及俄羅斯,這三方都強烈要求日本必須抓住比利·馬龍。否則他們就會視日本對待融合者的政策破產,是激起融合者恐怖主義的根源之一,會施加更大的壓力,讓日本改變對融合者的態度。而比起東京兩千萬民眾,在政客眼中,很顯然他們自己的地位更重要,因為他們就是在融合病毒爆發時上的台,並且通過一係列激烈的手段和限製融合者的政策,將國內的災害降到了最低,穩定住了局勢,他們現在肯定不想融合者翻身。”
當四乃森一郎解釋時,曹衛民一直盯著他,因為四乃森一郎也是融合者,曹衛民非常想搞明白四乃森一郎內心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
張小凡激烈地爭辯道:“可如果激起與普通民眾的對立,那事情會鬧得更大,這也是比利·馬龍的目的之一,難道日本的政客不懂嗎?”
四乃森一郎淡淡地回答說:“或許真的不懂。”
這時曹為民第一次開口問道:“所以你想讓我們幫你什麽?”
四乃森一郎盯著曹衛民說:“我希望你能協助我一起追殺比利·馬龍。”
曹衛民冷冷地問道:“追殺而不是追捕?”
“是的,所以我隻能求助於你。”
“因為我是外國人?”
“差不多吧。”
之後,張小凡被安排協助其他人做一些情報分析和梳理的工作,她自然是不同意,不過曹衛民特意叮囑了警視廳負責看守的日本警察們,看著點張小凡,不要讓她到處亂竄。
穿上戰術背心、背上背包,曹衛民端著M4 COMMANDO 933卡賓槍。
四乃森一郎則背著一個長條狀的背包,裏麵裝的依舊是自己的組合式日本刀,手中端著一把裝有垂直前握把以及全息瞄準鏡的HK416卡賓槍。
兩人全副武裝地離開了警視廳,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還是新小岩的區政廳。
將黑色警車停在一旁,四乃森一郎先領著曹衛民來到了區政廳旁的小巷裏。
四乃森一郎說:“我的人在這附近發現了零星的血跡,還有打鬥的跡象,事發時間應該就在前兩天。”
曹衛民蹲下來,用手碾了一下地上的痕跡,“沒有查問附近的目擊者嗎?”
“當時是上午,附近大多數住戶已經出發去上班了,還恰好是區政廳人流最稀疏的時段。”
之後曹衛民聞了聞自己的手,回頭衝四乃森一郎問:“你怎麽看?”
四乃森一郎回答說:“在區政廳內部也沒有發現任何死者,也沒有接到任何報案。”
曹衛民說:“也就是說,死者很可能是比利·馬龍的人?”
“我是這麽推測的,所以殺人者也應該是融合者。”
曹衛民盯著地麵上的痕跡自言自語道:,“雙方都是融合者,在這裏大幹了一場,為什麽?”說著曹衛民望向馬路對麵,指了指繼續問:“如果有融合者想要來區政廳投靠比利·馬龍,或許那家餐廳是一個很好的觀察地點。你的人調取過那個餐廳的監控錄像嗎?”
“沒有。”
“那我們去看看吧。”說著曹衛民站起身,端著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走向馬路對麵的家庭餐廳。
來到跟前,曹衛民二話沒說直接掄起槍托將餐廳門上的玻璃砸碎,之後兩人進去來到收銀台內側,這裏有一個小型的電腦屏幕,順著電線曹衛民在下麵的櫃子裏發現了機箱,他打開電腦,並在一旁的櫃子裏發現了刻錄光碟,接著他找出前幾天的錄像,放進了機箱的CD Room裏。
不斷的快進,曹衛民很快找到了一段他曾猜想到的影像,他看到了張翰文……並且張翰文還和一個女生在一起。
四乃森一郎不動聲色地問:“是他嗎?那個叫張翰文的中學生?”
曹為民點點頭回應道:“沒錯,就是他。”
四乃森一郎指著與張翰文同行的女性說:“她大概就是人販子的汽車裏幸存下來的另外一個人了。”
曹衛民說:“恐怕新小岩區政廳已經作為東京收容融合者的大本營很久了,所以裏麵大多數警衛以及工作人員才會協助這次恐怖襲擊。”
四乃森一郎沒有吭聲,因為在東京、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潛藏著一個融合者的聚集地,這麽大的疏漏,他作為專門對付融合者的負責人之一,難辭其咎。
接著影像繼續,曹衛民發現這家餐廳的店長在張翰文和不明女子離開後,也匆忙出了店門,看方向和張翰文他們是一致的。
曹衛民推測說:“難道這個店長發現了他們是融合者?那他跟蹤的目的是……”
四乃森一郎解釋說:“在日本有一些專門倒賣融合者的人口販子,因為融合者的每一個部件都可以拆分來賣掉,就算提供位置情報,也可以獲得不菲的報酬。”
曹衛民問道:“可以找到這個店長嗎?”
“當然。”說著四乃森一郎掏出電話,給自己的部下撥了過去。
查詢需要一段時間,兩人便離開了家庭餐廳,穿越馬路返回了區政廳。他們來到三層,開始地毯式搜索各個辦公室,想找尋到有用的線索。
曹衛民來到一間辦公室內,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摞文件隨便翻了翻,發現了一張樓下櫃台那種需要填寫的表格,整個表格空空如也,且皺巴巴的,似乎被人攢過之後又展平了,在最下麵需要簽名的地方,寫著一個中國人的名字——陳海明。
曹衛民圓睜雙目,攥著表格的手甚至開始顫抖起來……因為他不光認得這個名字,還認得這個筆跡——是陳海明本人簽的沒錯,難道他真的在日本?
這時四乃森一郎也走進來,曹衛民沒有打算隱瞞,將表格遞給四乃森一郎。
接過表格,四乃森一郎看到陳海明三個漢字時,不禁嘀咕道:“果然,他果然來了。”
曹衛民說:“我不懂,陳海明怎麽會在這個表格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或許是某種暗號。”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某種暗號,以我了解的陳醫生來說,他一定會把這張紙銷毀,而不是留在這裏等著被我們發現。”
“他不怕我們發現,他想向我們宣告他就在日本。”
曹衛民沒有再反駁,他覺得事情並沒有四乃森一郎說的這麽簡單,包括區政廳外麵的血跡以及打鬥,還有張翰文以及陳海明簽名的出現,種種事情總讓曹衛民覺得有些關聯。
這時,四乃森一郎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一下,便對曹衛民說:“查到對麵餐廳店長的地址了。”
店長的住處是一棟單身公寓。
很顯然,一層的管理員已經沒在上班了,但電子鎖還在,除了這棟公寓的住戶之外並沒有人能進入,曹衛民左手握著前握把,端起M4 COMMANDO 933卡賓槍,直接對準自動門扣下扳機,以玻璃為主體的門瞬間碎裂。
接著,兩人一個坐電梯,一個走樓梯,迅速來到了三層311房間門前。
四乃森一郎敲響房門說:“山下桑,在嗎?”
這時屋裏傳出一個慌張的回應聲,“誰啊?!”
可緊接著,還沒等四乃森一郎回應,曹衛民聽到對方拉窗戶的聲音,當即舉槍直接打穿了門鎖,接著一腳踹開闖了進去!
“啊!啊啊!你們是誰啊?!”隻見店長山下正一一隻腳踏在陽台的邊沿上,似乎想要跳下去逃走。
曹衛民見狀徑直走向前,趁對方猶豫的時候,一把拽住對方的脖子,將其直接扔進了屋裏,砸在滿地的冷凍食品還有速食上。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救命啊!”
麵對山下的叫喊,四乃森一郎冷笑道:“你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會有人理你嗎?”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闖進我的家?”
曹衛民走過去,一把將山下又拽起來,惡狠狠地說:“前幾天你是不是追蹤過一男一女?”
“什麽一男一女啊?”
四乃森一郎在一旁補充說:“融合者,一對融合者男女。”
“怎麽可能呢?這些人這麽危險,我為什麽要去找死?”
四乃森一郎用冷峻的目光盯著山下說:“因為錢,就算隻提供位置信息,你也會獲得不菲的報酬。”
“我真的不知道啊!”
四乃森一郎威脅說:“你最好想清楚,在這種時候失憶可不是一個好事。”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山下趕忙說:“那個女的挺漂亮的,對不對?穿著一個沒有領子的短袖。”
曹衛民和四乃森一郎對視了一眼,山下形容的這身打扮和他們在監控錄像裏看到的一樣。四乃森一郎問:“然後呢?”
“我跟蹤了一段時間之後被那個男的發現了,他威脅我,說什麽再跟蹤就殺了我,後來我就沒敢再跟蹤下去,為此我還被那些融合者走私犯揍了一頓。”
曹衛民也注意到了這名店長臉上的傷痕,覺得對方或許沒有撒謊,但為了保險,繼續嗬斥道:“在這種無處可逃的時候,撒謊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說謊到底對我有什麽好處啊?我真沒有說謊!”
四乃森一郎知道這個山下隻是無膽匪類,說的應該是真的,不過這樣的話,這邊的線索就又斷了……他問道:“你認識的融合者人口販子叫什麽?住在哪裏?”
“他們在小岩那邊有個據點,但我不確定他們一定會在那裏。”
四乃森一郎笑道:“看來你得陪我們走一趟了。”
接著,四乃森一郎和曹衛民帶著山下驅車來到新小岩不遠的小岩附近。
山下指著門前立著聖母像的小型教會說:“就是這兒。”
曹衛民走到被鎖住的大門前,神情凝重地說:“我從裏麵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聽曹衛民這麽說,四乃森一郎當即翻越過護欄。
曹衛民目送四乃森一郎走進小型教堂的內部,一旁的山下說:“是不是可以讓我走了?如果讓他們看到我,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曹衛民沒有回答,山下不敢造次,隻能乖乖地站在原地。
不久之後,四乃森一郎又出來招呼曹衛民進來,然後比了個手勢,意思是可以讓山下走人了,曹衛民便衝山下冷冷地警告道:“不要讓我再發現你給人口販子提供情報,滾吧。”
山下唯唯諾諾的答應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接著便趕緊跑開了。
曹衛民也翻過圍欄,可當他來到小型教堂的門前,才發現這道門的門鎖是被用人霰彈槍轟開的……也就是在自己和四乃森一郎來之前,已經有武裝人員突襲了這裏。
四乃森一郎說:“裏麵有更讓你吃驚的。”
曹衛民隨即走進小型教堂,血腥味彌漫在空中,隻見不少拿著手槍的小混混被擊斃在各處,本應雪白的牆壁濺上了許多鮮血。
四乃森一郎解釋說:“是專業的。”
曹衛民從地上撿起一枚彈殼,目測道:“7.62口徑。”
接著,四乃森一郎推開教堂的側門,隻見裏麵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滿身是血,頭上還罩著麻布袋子,不禁嘀咕道:“看來沒少被折磨。”
“他還沒死……”曹衛民聽到了這人的心跳聲,隨即走上前將頭套摘了下來。
四乃森一郎馬上從曹衛民身後的背包裏拿出一個藥盒,又從裏麵拿出一支腎上腺素,直接紮在這人的胸口上。
“啊啊啊!”這個被囚禁的人瞬間叫喊出來,接著他看著曹衛民和四乃森一郎,滿臉震驚地問:“你們是誰?”
曹衛民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是之前對你用刑的人?”
被這樣一問,這人有些發懵,猶豫了半天解釋說:“你們是日本人……可之前的不是。”
四乃森一郎問:“你看到他們的長相了?”
這人搖搖頭,“我本來在教堂後麵的宿舍裏睡覺呢,突然被人蒙上腦袋綁了起來,等我再醒來時就在這椅子上了……”
“那你怎麽判斷的?”
“口音,我聽過很多歐美人說日語,我不會聽錯的。”
四乃森一郎有些懷疑,問道:“他們都問你什麽了?”
這人突然警惕的反問道:“你們是誰?警察嗎?”
四乃森一郎大致猜到了這人的心思,一把將椅子踹翻在地,然後冷笑道:“我們是可以救你的人,也可以是殺了你的人。”說著四乃森一郎踩在這人胸口上。
這人被踩得快喘不過氣了,吃力地說:“我說……我說……”
四乃森一郎隨即放輕力道。
這人繼續說:“他們想知道我們把融合者都販賣去了哪兒?”
這個答案略微有點出乎意料,曹衛民和四乃森一郎對視了一眼,四乃森一郎又問:“他們說沒說想要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他們想去救融合者,這幫人和融合者恐怖分子是一夥人。”
四乃森一郎低聲衝曹衛民說:“,我不認為比利·馬龍會是一個慈善家。”
“會不會是其他人安排的?”
“其他人?”
“比如一直沒有出現的陳海明,或許他們的計劃本就是製造騷亂的同時營救融合者。”
“你是不是把你的同胞想得太善良了?”
曹衛民冷笑了一下,沒回應。
四乃森一郎繼續衝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當然把所有地方都告訴他們了。”
“離這兒最近的是哪兒?”
“吉原,那裏有一家叫做桃源鄉的俱樂部。”
四乃森一郎知道吉原是東京著名的紅燈區之一,衝曹衛民問:“你怎麽看?”
曹衛民心中有不少疑問,回應說:“這夥軍人很有可能是雇傭兵,但如果他們大張旗鼓走在路上,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生活在鐵道交通最繁密的國家,四乃森一郎當即明白了曹衛民的意思,“你是說他們通過地下鐵隧道轉移融合者?”
曹衛民分析說:“黑市上流通的融合者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他們真的要轉移這麽多人,就算封城時,也不可能選擇地麵交通。”
四乃森一郎覺得曹衛民說的有道理,可還是謹慎地說:“現在還不能簡單下判斷,東京的地鐵繁密複雜,想展開地毯式搜尋,耗費的人力非常巨大,以現在東京的警力來說很難做到,所以我們得先去吉原,看看這家夥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時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喊道:“我都說了,你們可以放開我了吧。”
但四乃森一郎隻撂下一句,“倒賣融合者,你該慶幸,我沒有直接殺了你。”接著任憑這人怎麽叫喊,也不再理會,和曹衛民一同離開了教會前往吉原。
兩人很快找到了位於吉原的“桃源鄉”俱樂部……
站在門口,曹衛民已經聞到了同樣的血腥味,看起來這裏也有一場屠殺……進入內部,沒有發現任何女性的屍首,再加上化妝品的盒子呈打開狀放置在化妝台上,可以想到大多數女性要不被放走了,要不被帶走了。
曹衛民問:“離這裏最近的地鐵站在哪?”
“應該是南千住。”
隨後,兩人來到南千住地鐵的其中一個入口,地鐵被鐵柵欄門鎖著,沒有被強行打開過的痕跡。
曹衛民看向四周,整個街道異常安靜,接著用雙手直接將鐵柵欄門掰開,拎起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走入了通往地下的地鐵通道。
四乃森一郎以及曹衛民的視力都要強過普通人,所以他們沒有拿出手電,徑直走了下去,可當他們來到下麵檢票機附近時,不少女性的屍首讓兩個人有些吃驚。
曹衛民蹲下來檢查屍體,翻開女性的長發,看著脖子上的條形碼說:“她們是普通人,沒有感染病毒。”
四乃森一郎推測說:“或許是因為時間緊迫,他們帶走了所有女人,然後在這裏挑選出融合者,為了防止這些普通女性透露信息,便全部就地處決……”
曹衛民沒有說話。
四乃森一郎惡狠狠地問道:“你現在還覺得陳醫生是個好人嗎?”
曹衛民沒功夫和四乃森一郎爭辯,比出“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通往站台那邊的樓梯。四乃森一郎自然明白曹衛民是什麽意思,端著HK416卡賓槍,慢慢走向那邊,接著下樓。
不遠處的火光將站台附近點亮,四乃森一郎和曹衛民躲在柱子後麵,朝火光的方向看去,隻見幾名穿著戰術背心的士兵正圍坐在火堆胖,他們有的聊天,也有的在保養槍支。
這些士兵拿著經過戰術改裝的AK103突擊步槍,曹衛民覺得這夥人應該跟自己推測的差不多,並不是倒賣融合者的散兵遊勇,是專業的雇傭兵。而在不遠處的地鐵車廂裏,還有一些女性融合者……應該有七到八人的樣子。
曹衛民和四乃森一郎使了個眼色,傭兵和女性融合者不在一處很顯然是最理想的情況,也是突襲的最佳時機!
兩人隨即現身,曹衛民端著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視線透過Comp M3瞄準鏡可以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個傭兵!當即扣動扳機朝這些傭兵射擊!
“砰!砰!砰!”
很快傭兵們就被擊潰,不少人倒下了,還有幾個撂下女性融合者獨自逃跑了。
這時四乃森一郎扔下HK416卡賓槍,抽出背包裏的日本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