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禦醫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旁人得知蕭世子有失憶之症,都隻關心他能不能記起前塵往事。
可能是怕斷了從前的恩情或是怎麽樣,這倒可以理解。
不過失憶症帶給蕭世子的影響並不大,除了讓他記不得從前的事,對其他並無障礙。
所以,這樣的病在孫禦醫這樣的醫者眼中並算不得什麽大事,畢竟人身上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都在關心蕭禦霆能不能記起從前的事,隻有柳雲容是真的在乎他身上的傷。
柳雲容是第一個來問蕭禦霆外傷的人。
孫禦醫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正色,對這個傳聞中的便宜縣主更增添了幾分敬意。
也明白了太後為何對她讚不絕口,蕭世子又為何會這般疼愛她。
你對別人好,別人才會對你好。
要先給出去,才能拿回來。
“如縣主所見,蕭世子胸口上是一道箭傷,弩手的功力強勁,所以隔了那麽遠卻還是非常準的射在了蕭世子身上。若不是蕭世子反應快,身子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躲避,如今他早已不在這世上了。”
雖然心中早有預想,但柳雲容聽完這番話還是不由得後怕。
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戰場上刀劍無眼,能留下一條性命的人,除了擁有絕對的實力外,更重要的是還有那麽幾分運氣在身上。
她緊張道:“請問孫禦醫,世子身上的傷還需要如何處理?有沒有什麽需要我注意的?您給我交代了,我在護理他傷口的時候也免得出錯。”
孫禦醫趕忙向柳雲容交代了護理事宜。
她聽得認真,記得仔細,孫禦醫看在眼裏也覺得身心舒暢。
醫者是很願意見到家屬這般認真對待病患的。
柳雲容足足待了半個時辰才離開。
孫禦醫隨手把荷包放在了一旁,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藥童跑來稟報,“師父,今日瑞景縣主給您送來的荷包裏放的是金子,您可得放好!”
孫禦醫驚訝。
竟放的是金子嗎?
同樣的重量,如果是金子的話,那可是十分可觀的一筆財富了。
看來,蕭世子與瑞景縣主的感情還真是深厚,雖然隻是送來走個過場的禮金,可對方卻下了十足的心意。
孫禦醫愈發認真細致的為蕭禦霆治病。
……
凝香閣。
陳秀瀅被陳國公強製送回了長樂侯府。
蕭禦霆知道她回來,卻沒有主動來找她,隻一味的跟柳雲容膩歪在一起。
陳秀瀅臉上無光,自己一個人縮在已經修葺好的凝香閣裏,不願出門見人。
禾詩倩本來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回陳國公府了,誰能想到這陳秀瀅又殺了個回馬槍。
禾詩倩便趕緊把行李又放了回去,做出從來沒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樣子。
她就當沒這一回事兒,再次陪伴到了陳秀瀅身邊。
對此,王老夫人深感無語,卻又不好開口趕她,隻能縱她去吧。
禾詩倩趁陳秀瀅把自己鎖在屋裏的功夫,偷偷把柳雲容叫出來見麵。
“如今她不肯回去了,這藥還要繼續下嗎?”
她們之前可是說好了,柳雲容要與她合作殺了陳秀瀅,還會扶持她成為新的世子夫人。
柳雲容裝作十分頭痛的樣子,“我自然是想要除掉她的,而且越快越好。趁世子還沒記起前塵往事,想必對她是一點情分也沒有的。”
禾詩倩也是這麽認為。
她有些心急:“再不能等下去了,我決定今日就動手。”
柳雲容點頭,反正陳秀瀅死在哪裏都沒區別,隻要是死透了就行。
禾詩倩眯起眼睛,“你既然要與我聯手殺她,便不能雙手幹幹淨淨。”
柳雲容隻當聽不懂:“表姑娘這話什麽意思?”
禾詩倩笑的溫柔:“瑞景縣主身邊能人這麽多,得分出一個來替我做事。咱們兩個隻有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辦起事來雙方才能安心不是?”
“表姑娘要誰?”
“你身邊那個大丫鬟清月,我要她替我去外頭的藥鋪采買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