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容笑了,心想你還挺‘識貨’。
隻可惜禾詩倩真是要錯人了。
連蕭禦霆都不輕易勞煩清月,她還挑上了。
柳雲容管家半年多,可從未見過清月的身契。她究竟是誰,來自何方,這些都無從探究。
“清月雖是我的人,卻是世子指派來的,世子很看重她。”柳雲容委婉道。
禾詩倩沒聽懂她言外之意。
聽她說蕭禦霆很看重清月,禾詩倩更來勁了:“再看重,日後無非抬她做個妾室,不成氣候。你先拿了她的短處,逼她與我們聯手,日後便可為己用,她也再翻不出什麽浪來。”
柳雲容:……
禾詩倩比她想的還要自大一些。
讓清月對付禾詩倩,真是殺雞用了宰牛刀。
她想,這事還得回去先跟清月商量一下才行。她那樣清冷的一個人,想必不願與凡塵之事糾纏在一起。
“我先想一下,這幾日給你消息。”
“時間不等人,還請縣主盡快!”
……
柳雲容伺候完王老夫人的湯藥,在回流螢居的路上碰見了帶著丫鬟的侯姨娘。
她似乎正在去流螢居的必經之路上專程等自己。
“侯姨娘,找我可有事?”
侯姨娘眼角泛著淡淡的紅色,看樣子像受了委屈。
“縣主安好,叫您擔心了。”
柳雲容問她這是怎麽了。
侯姨娘憋憋屈屈道:“妾身雖然不喜陳秀瀅,但她到底是主母,聽聞她回來了,我便帶了點薄禮去凝香閣探望。沒想到,她還是像從前那般囂張跋扈,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將我趕出來。”
柳雲容哭笑不得。
“想必是你父親兄長囑咐你與她不要把關係鬧得太僵吧?”
侯姨娘歎了口氣:“什麽都瞞不過縣主。如今家中與陳國公府繼續合作鹽務之事,父親叫我不要與夫人過於生疏。”
柳雲容想,侯家雖然在蕭禦霆身後站了隊,但蕭禦霆又默認他們與陳國公府繼續合作鹽務,故而侯家認為還是需要與陳國公府打好關係,至少是麵上過得去的關係。
但是,侯家明顯搞錯了。
既然換了隊伍,與陳國公府再不需要麵上過得去。二者合作,無非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既然侯家已經把姿態擺硬了,就不必再低頭。
“侯姨娘來找我,總不是來訴苦這麽簡單?”
“縣主冰雪聰明。父親曾傳信給我詢問世子的傷如何了,叫我好好伺候,看世子有何需要。”
說著,她身後的丫鬟小橘捧上來一個錦匣,掀開,裏頭全是五百兩一張的銀票,滿滿當當。
柳雲容被侯家的財大氣粗閃了眼。
“這是我娘家孝敬侯府的,還請縣主代為轉達,向世子表明我娘家對侯府的心意。”
原來是得知蕭禦霆失憶了,侯家來刷一下存在感。
柳雲容點了她一下:“世子叫你娘家繼續與陳國公府合作,或許並不是單純的合作。”
侯姨娘定定看著柳雲容。
柳雲容:……
隻能繼續掰開揉碎說:“鹽務上彎彎繞這麽多,你們與陳家人日夜在一起共事,難道看不出他們有何違規之處?叫你父親多多留心,有什麽不對的,及時向世子通氣。”
侯姨娘恍然。
她對柳雲容十分感激:“多謝縣主提點!”
柳雲容實話實說:“這是世子的意思,我隻代為傳話,自己是做不得主的。”
侯姨娘心下定了,急急忙忙回去給娘家寫信。
柳雲容看她一心向著娘家,不忙著爭寵,隻把蕭禦霆當成自己的上司,覺得十分有趣。
長樂侯府內宅的格局,簡直像辦公場所。每個人都為著自己背後的家族勢力奔走,哪裏是男女情愛這麽簡單的。
包括她自己。
搭上了太後的門路,她如今也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妾室。
如今皇上太後攜手並進,母子連心。
若日後有變呢?
蕭禦霆與皇上君臣情深,而自己的榮耀全部由太後授予。屆時,他們還能坦誠相待嗎?
搖了搖頭,柳雲容不去想還沒發生的事情。
她找到清月。
清月正與幾個婆子一同培訓新來的丫鬟,見柳雲容出現,便叫停,先來尋她。
“縣主可有什麽事?”
柳雲容有些難以啟齒。
清月到底是蕭禦霆派來的人,她不好直接開口說自己想讓陳秀瀅死,所以現在要與禾詩倩合作。
柳雲容糾結半晌,最終憋出來一句:“吃了嗎?”
清月:……
“您有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