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遠趕忙推辭:“臣如何能替皇上出主意?更何況蕭世子一向性子直爽,若是他心中不滿,得知是臣給皇上出的主意,臣可不好向蕭世子交代啊。”

“你這意思,蕭禦霆平日對你們很囂張跋扈嗎?”

皇帝自然一下就掐住他這話裏的重點。

蕭靖遠連連擺手。

“怎麽會呢,皇上誤會臣了,臣沒有說蕭世子不好的意思。”

明明是給蕭禦霆洗刷囂張跋扈的嫌疑,可他這話說的,反倒叫皇帝臉色更難看了。

“罷了,朕自己想法子吧。你與皇後兄妹二人也許久未見了,大皇子還病著,皇後這段日子精神狀態十分糟糕。朕叫禦膳房設了小宴,你去見見皇後吧,或許見了家人,她能好受一些。”

“是,臣多謝皇上。”

蕭靖遠在小安子的帶領下,見到了蕭皇後。

蕭皇後綻開笑顏。

“哥哥,你從蜀地回來咱們還是頭一回見,不知家中如何了?嫂子和侄子可還好?”

蕭禦景也溫和道:“都好都好,皇後娘娘不必操心家中事宜,一切都有我在呢。”

一頓飯下來,真是熱鬧至極。

蕭皇後身邊的宮女太監把風嚴謹,二人吃著吃著便聊起正事。

“哥哥,朝中立儲之事可有眉目了?”

“皇上依舊未置可否。”蕭靖遠搖頭。

蕭皇後放下筷子,麵帶不滿:“這段時間鑠兒生病一事鬧得如此虛張聲勢,皇上卻還是沒有鬆口給鑠兒太子之位,到底還是不夠疼鑠兒。如此看來,這一步走的真是太不值得了。妹妹不願再叫鑠兒身陷險境,還請哥哥另想辦法吧。”

蕭靖遠沉吟片刻:“這是自然,那藥不能再給大皇子吃了,慢慢停了吧,禦醫是查不出來的。至於立儲之事,我再想想別的法子,給皇上一些壓迫。”

“多謝哥哥。”蕭皇後心裏再次恢複了平靜。

娘家鼎盛,是她的底氣。

如今她漸漸不需要在皇上太後麵前一味地伏低做小,生怕哪裏做的不對,反而是皇上開始看她的臉色了。

蕭皇後很是滿意現在的情狀。

若想讓自己有所依靠,被人尊重,還得是娘家有底氣。

再者,便是叫皇上立大皇子成為太子。

到那時候,她的地位才是真正穩固了。

兄妹二人閑話幾句。

蕭靖遠問:“如今後宮可還有與你爭寵的女子?”

蕭皇後不甚在意道:“都不成氣候,那幾個小丫頭片子,鬥來鬥去也就是打打嘴仗。妍貴人和郭貴人都不會再有孕了,如今最讓本宮心煩的穎妃也愈發低調行事,她很害怕惹到本宮。”

“唯有那新來的淑嬪,很會討皇上歡心。皇上這幾日都宿在她那裏,真是個狐媚子。”

蕭靖遠問:“淑嬪,可是裴國公府的四小姐,裴知意?”

“正是她。”

蕭靖遠擰眉:“雖說現在門閥愈發不成氣候,但裴家不似陳家,還是有些底蘊的。她的兄長裴鈺十分得皇上器重,或許那淑嬪現在瞧著不成威脅。但是,她日後懷上皇嗣就麻煩了。”

蕭皇後臉色沉了下來。

“我不會讓她有孕的。”

裴知意出身太高了,不像那幾個低階嬪妃,就算受寵也無妨,對她絲毫沒有威脅。

從前宮中的裴家女一向高調,最低也是貴妃之位。

裴知意才入宮多久,就已經勾引皇上流連忘返。這樣的侍寢頻率,很快就會懷孕的。

皇後絕不會叫她有孕。

隻要裴知意永遠懷不上皇嗣,任憑她再怎麽得寵,也沒有威脅。

蕭皇後冷冷道:“還需要哥哥幫我個小忙。”

兄妹二人陣陣低語。

蕭靖遠沒有在宮中逗留過長時間,與蕭皇後用了午膳後便離開。

翌日。

皇帝到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太後臉色難看,“你說奇不奇怪,昨日蕭靖遠進宮與皇後相談甚歡,今兒鑠兒的病就好了。”

皇帝眸中情緒複雜。

“兒臣不是傻子,他們卻這般愚弄兒臣。”

說著,竟是苦笑出聲。

太後語氣慍怒:“皇帝忍得了,哀家卻忍不了了!虎毒不食子啊!”

“請母後賜教。”

“哀家沒什麽好賜教皇帝的。哀家隻想告訴皇帝,若你下不去這個手,哀家可以幫你。”

皇帝神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