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蕭禦霆即將要與端王對陣,柳雲容不由得憂心忡忡起來。
上一世蕭禦霆因端王失去一條腿,端王是一個強勁的敵人。
柳雲容在心裏盤算。
據說皇上已經定了南下去鬆江平倭寇的主將,是曆經沙場的獨孤雄。
可為何又說要在鬆江徹底拿下端王?
或許是端王提前設計了獨孤雄,叫他失誤或出錯。屆時蕭禦霆又被‘流放’,朝中堪用的武將隻剩端王一人。
皇帝不得不用他。
柳雲容心裏有點著急。
蕭禦霆若是跟端王在戰場上遇見了,還不知要成什麽樣子。可皇上滅端王之心已經忍無可忍,蕭禦霆上戰場是勢在必行。
她正上火的時候,莊子上突然有人來訪。
“縣主,是賀家小姐來探望您。”芸豆前來稟報。
賀琳性子直爽不扭捏,與柳雲容不打不相識,二人成為了金蘭之交。
平日裏她們以書信往來居多,沒想賀琳居然在蕭禦霆處於風口浪尖的時候來見自己,柳雲容心中有一些感動。
“快將賀小姐請進來,再擺上今早新摘的瓜果和前兒才送來的龍井。”
“哎!”
不等月瑤出去,賀琳已經進來了。
“縣主快別讓她們忙了,我帶了家裏小廚房做的幾道點心,特意來給你解解膩的。”
賀琳頂著暑氣來到柳雲容的小院,額頭上滿是汗珠。
她一進門,還未見人,便聽見那清脆悅耳的笑聲。
丫鬟們將賀琳帶來的點心一一擺放在桌麵上。
賀琳握了握柳雲容的手,二人親昵一笑。
“縣主這小日子過得真是舒坦,既不用守著外頭那些繁文縟節,又不用應付貴女間的心機算計,靜靜在這莊子上養胎,涼爽度過這一夏,真真是再美不過的了。”
柳雲容哪裏看不出她是來寬慰自己的。
“我沒事,賀妹妹不必替我憂心。”
賀琳就扁了扁嘴。
“怎的就看出我憂心了?”
柳雲容笑道,“賀妹妹還當我住在侯府呢?這莊子可離盛京老遠,騎快馬都要一個多時辰。現在是晌午了,想必賀妹妹一定是天還沒亮就出發了,這份心意,怎麽不是憂心我?”
賀琳白嫩的小臉上立馬閃過一抹局促與害羞。
香噴噴的帕子在柳雲容麵前揮了揮。
“偏你嘴壞,人家巴巴的跑來探望你,還想著因為蕭世子受發落的事,你心中一定難受。我刻意不撿起這話題,你非得逗我將這話挑出來,好啦,你現在舒服了?”
賀琳氣鼓鼓的,像個白白嫩嫩的河豚,院裏的幾個丫鬟笑作一團。
“哎呦,我的好妹妹,就當是我嘴壞,你別生氣呀!你來看我,我自然是高興的緊!這心意我可都吃進嘴裏了,想還也還不回去了呢。”
說著,柳雲容捏起一塊淡粉色的水晶糕塞進嘴裏,滿麵都是享受。
二人笑鬧了幾句。
話題還是不由得扯到了蕭禦霆身上。
賀琳麵色擔憂,“雖然這次蕭世子犯事,可皇上似乎沒有怪罪長樂侯府及其家眷,也不知後頭會不會還翻舊賬。若是翻舊賬,我一定叫父親盡力保住你和孩子。”
“賀妹妹,多謝你了。”
柳雲容並沒有一味的推辭,而是大大方方接受了對方的善意。
提起沈芙蕖,賀琳臉上浮現出冷笑。
“雖說蕭世子當眾砍殺沈二實在是太過囂張跋扈,可這件事叫大理寺查起來,最終卻也沒給蕭世子定太重的罪。”
“沈妹妹此話何意?”
沈芙蕖眼神鄙夷道,“沈芙蕖手腳不幹淨,經不得查,所以你沒看沈家隻叫皇上發落了蕭世子,也並不敢再追究其他嗎?若是真將沈芙蕖做的那些事都公之於眾,恐怕還有人會為蕭世子鳴不平呢。”
柳雲容沉吟了半刻。
“想必沈芙蕖手中的命案,和她對我用毒之事,皇上心中也有數。”
“這是自然。今日一早我父親就進宮了,就是要向皇上稟明這些事。”
柳雲容苦笑,“可是卻依舊改變不了世子被流放嶺南的事實。”
“……你也別太難過了,現在好好養胎,生下孩子照樣可以繼承爵位,那才是你餘生的依靠。”
賀琳實在不怎麽會安慰人。
柳雲容雖然知道蕭禦霆流放嶺南之事是一個幌子,但她一想到蕭禦霆過些日子就要到鬆江去,奉皇命拿下端王,她心裏就不由得揪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