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袖精心設計了最能展現自己嬌柔的動作。
她顫巍巍抬起右手,白皙的皮膚上有被書砸出的紅痕。
她因為害怕和疼痛身體輕輕顫抖,眼中淚水漣漣,小心翼翼地望著蕭禦霆。
既害怕,又期盼。
蕭禦霆站定,眼神先掃過矯揉造作的水袖,最終停在散落一地的書籍上。
男人倏然震怒:“你在幹什麽!”
水袖被唬得閉上眼睛。
“我,我,我整理書架的時候,最頂層的書掉下來了,我被書籍砸了手,手痛……”
蕭禦霆焦急地快步走來。
水袖心中一喜,心想自己果然是容貌出眾,氣質脫俗,出塵飄逸……
這麽輕易就讓世子一見鍾情了。
世子看著多麽高嶺之花的樣子,實際上跟其他男人也沒什麽不一樣嘛!
水袖立馬嬌嬌弱弱伸出自己被砸紅的那隻手,“奴婢不是故意的,還請世子……”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蕭禦霆怒吼。
“???”水袖懵逼了。
原來蕭禦霆不是奔著她來的,而是奔著掉在地上的書本來的!
他焦急地把書本撿起來,趕忙用衣袖擦幹淨灰塵,隨後怒視水袖:“你是哪來的丫鬟,會不會幹活,竟敢把我的藏書摔在地上!”
你丫……書呆子啊!
水袖又氣又羞憤。
“奴婢是新來的。”
“行了,我看你也別幹了。”蕭禦霆很生氣!
“你是哪來的丫鬟,原來負責整理藏書閣的人呢?”這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水袖慌的不行,她根本不敢說自己是凝香閣的。要是被陳秀瀅知道她壞事,還不得殺了她?
“世子爺息怒,水袖是臨時抽來幫忙的。奴婢今日身子不適,怕動作緩慢一個人做不完這些活,耽誤世子正事,所以才求水袖來幫忙的,世子要罰就罰奴婢吧!”
說話的是青竹。
有人出來主動認錯,蕭禦霆倒也不至於真的把她們怎麽樣,但今天的好心情已經被毀了。
他沉著臉:“藏書閣的事不可怠慢分毫,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再隨便差人來了。你,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
他毫不留情地指著水袖。
水袖一副泫然欲泣又不敢哭出聲的模樣。
青竹:“奴婢明白,謹遵世子教誨!”
蕭禦霆氣呼呼的走了。
水袖立馬哭出聲,嚷嚷道:“怎麽回事啊!你怎麽不早給我說世子這麽愛書!”她其實是因為自己的魅力在蕭禦霆麵前毫無作用而感到羞憤,於是拿青竹撒氣。
青竹冷笑:“自己蠢就不要說這些屁話了,你這種腦子,我就算告訴你了,隨後立馬有八百個雷等著劈你。真是搞不懂了,夫人怎麽派這麽個蠢貨來?”
水袖被罵的臉紅脖子粗,但又不敢辯駁。
青竹覺得鬧心。
她暗戀世子不是一天兩天了,夫人想給世子找通房,怎麽不在她們這些陪嫁丫鬟裏找?也不知從哪裏尋來水袖這樣蠢出生天的貨色。
論樣貌,自己還豔麗幾分呢,水袖就是瘦而已。
青竹憋著氣,也不願理她,扭頭就走。
今日藏書閣發生的小插曲,不出一個時辰就傳到柳雲容耳中。
蕭禦霆就在內屋歇著,柳雲容想笑都不敢笑出聲。
怪不得他剛才黑著臉回來。
陳秀瀅竟然主動給蕭禦霆塞通房,可見是走投無路了。
可是……怎麽找了這麽個蠢女人。
她是不知道蕭禦霆有多麽愛書,他的每一本藏書都有編號,每年夏天要拿出來重新翻曬。在邊城的時候,蕭禦霆專門有一間營房是拿來放書的。
不光愛看,還愛買,見到新鮮的,或者孤本,那是一定要買下來的。蕭禦霆來邊城的時候就帶了一馬車的書,回盛京的時候變成了整整三馬車的書。
柳雲容會在他看完一整本書後親自熨燙平整,再撒上防蟲蟻的藥粉。為此,柳雲容還專門找人討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就是怕把書弄髒,或者沾上怪味。
在邊城的時候,蕭禦霆把整理書籍的工作盡數交給柳雲容。現在回京了,自然有專門的人來負責。
柳雲容哄蕭禦霆吃了飯,陪他睡下。
男人鼾聲漸重,柳雲容又披著大氅來到前廳。
芸豆立馬跟來:“縣主可有什麽吩咐?”
“你與青竹相熟?”
芸豆搖頭:“她是一等大丫鬟,又是夫人的陪嫁,一貫看不上我的。”
“你明日想個法子,叫她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