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瀅滿麵不甘,“我不想……”

“您現在不想也得想!隻有拿捏住世子的子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世子還在給柳雲容吃避子藥,咱們還有機會!若她生下長子,一切都晚了!”

岑媽媽當機立斷,對門外道:“水袖,蜜果,你們進來吧。”

兩個燕瘦環肥的美人緩緩走進門,“夫人安好。”

水袖清瘦纖細,身姿輕盈如春日飄絮,一襲素色羅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仿佛風稍大些,便能將她連人帶衣一同卷走。

蜜果珠圓玉潤,一張飽滿的俏臉恰似春日裏的花苞,豐腴卻不失柔美,眉眼含春,似一泓秋水,波光流轉間,媚意盡顯。

陳秀瀅眼神怨毒地看著這兩個美人。

岑媽媽:“這都是國公夫人精心挑選的,她們二人美貌出眾,各有千秋,定能分了柳雲容的寵。”

沒有不愛美色的男人,現在蕭禦霆對陳秀瀅有抵觸情緒,那就讓她先低頭示好,送兩個美人過去。

若水袖和蜜果能拿下蕭禦霆,再慢慢吹些枕邊風,不怕扳不倒柳雲容。

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必須快速懷上孩子,生下來以後交由主母陳秀瀅撫養。

水袖和蜜果的身契都在陳秀瀅手裏捏著,她們的孩子就是陳秀瀅的孩子,她們兩個也翻不了花樣。

這是主母掌權的基本操作,可陳秀瀅難以接受。

她是真的深愛蕭禦霆,根本接受不了送女人給他這樣的事。

“我再考慮考慮吧。”她身心俱疲。

岑媽媽痛心疾首道:“夫人,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侯家已經在柳雲容的挑撥下倒戈,這已經不是您跟柳雲容之間的鬥爭了。”

陳秀瀅這才稍稍打起精神。

母親的確與她傳信談過此事,但她不怎麽在意,滿心都是蕭禦霆為什麽不愛自己。

如今想來,家裏的事好像是有些棘手。

侯家鑽營商場多年,非常能掙錢,出手也大方。陳國公府與侯家合作的這些年,銀錢如流水般送進來,養得陳國公府眾人胃口越來越大。

陳國公府自家當然也有積累多年的營收,但是……畢竟情況不同嘛。

簡單粗暴的來講就是,別人送的錢花著當然不心疼,自己掙來的錢花著就得小心翼翼了!

侯家把今年鹽田的兩成收益‘還給’陳國公府,陳國公府撤手對鹽田的把控和保護,兩家合作就黃了。

陳國公府狠話都放完了,本以為侯家會哭著回來求饒,再送上豐厚的銀錢,沒想到人家竟然挺直脊梁骨,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陳國公府一時間還真有點抓瞎。

要知道,侯家已經拿上了明年的鹽引,明年能繼續掙這份錢。

陳國公府就算後悔,也不可能低頭懇求侯家再次促成合作。所以他們對外放話,誰也不許幫侯家,否則就是與陳國公府作對。

他們在等侯家回來求饒。

可等待的這段時間,日子就已經開始難熬了。

陳秀瀅的兄長陳君浩表麵看著人五人六的,還身居高位。實際上癡迷賭博和狎妓,一有空就在青樓廝混,要麽就去賭坊一擲千金。

他後宅裏女人無數。

養女人,就要花錢。養的女人越多,花的錢就越多。

不僅陳君浩,陳國公自己這些年也是不斷納妾。

再加上幾個庶弟庶妹都要讀書成婚。

總不能前頭的孩子有排場,後麵幾個歲數小的就不講排場了吧?

陳國公府和裴國公府暗地裏可是比較著呢,誰也不能低了一頭。

沒有了侯家的供給,陳國公府依舊過著揮金如土的生活,銀錢就很緊張了。

陳君浩前些天還難得地給陳秀瀅來了封信,試探她與蕭禦霆之間情況如何,侯姨娘有沒有向她低頭。

他們斷定,侯家就是看陳秀瀅在長樂侯府接連失勢,所以連帶著看輕陳國公府,有恃無恐。

她必須得支棱起來,讓侯姨娘吃吃苦頭,回去告誡侯家老老實實低頭求饒。

陳秀瀅深吸一口氣,“那你自己安排吧。”

她雖然同意了,但絕對不可能親手將這兩個小賤人送到蕭禦霆**。

她會心痛而死的。

岑媽媽動作利落,當天就安排水袖去藏書閣整理蕭禦霆的書籍。

蕭禦霆雖是武將,但嗜書如命,幾乎每隔一日就會來藏書閣翻看。

水袖身量清瘦,氣質如空穀幽蘭,最能引得讀書人喜愛。

等了兩日,終於等到蕭禦霆下朝來藏書閣,水袖早早就等候在閣樓上,嬌柔的身子輕輕依靠在書架旁,如病西施般嬌柔易碎。

“哎喲,我的手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