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蕭禦霆前腳出門上朝,府裏負責庫房的管事李媽媽後腳就來了。
“縣主安好,世子爺叫我把他私庫的對牌鑰匙給您。”
“世子的私庫對牌鑰匙?這是何意。”接過對牌鑰匙,柳雲容發懵。
李媽媽眉飛色舞的,媒婆痣上下抖動:“哎喲我的縣主哎,男人把自己的私產都交給一個女人,您說是什麽意思啊?”
“對男人來說,錢在哪裏,心就在哪裏。世子爺所為,就是要把自己全部身家托付給您呀,證明您是世子爺心尖尖上的人,世子疼愛您呢!”
一番話說得柳雲容俏臉漲紅。
李媽媽又道:“世子爺交代奴婢,私庫裏的東西您自己挑揀著用。送禮也好,自用也好,都看您的意願。”
昨兒蕭禦霆賞了侯姨娘一套紅寶石鎏金頭麵,柳雲容佯裝拈酸吃醋,蕭禦霆當時是沒說什麽,但今兒就把私庫對牌鑰匙都給她了,還叫她隨便用,隨便選。
說不動心是假的,柳雲容眼底有些發紅。這種信任和寵愛,上一世她從未體會過。
“多謝李媽媽。”
芸豆拿了一把沉甸甸的銀子塞給李媽媽,親自送她出去了。
月影羨慕道:“世子爺真的好疼愛縣主啊!”
“就是就是,我娘也是這麽說的,男人的錢在哪心就在哪,世子是真心喜歡縣主,從不讓縣主在銀錢上吃虧。”月夢點頭如搗蒜。
確實如此,蕭禦霆在銀錢方麵真的很遷就柳雲容。
在邊城的時候就從不限製她花銷,柳雲容在哪家店購物都是直接掛他的帳。
回盛京後出門少了,但吃穿用度也都是蕭禦霆提前安排好的,不論是衣料還是首飾,全部都是最時興的。
蕭禦霆非常有錢,武官晉升空間小,實在沒什麽可封的,皇上就會賞下來大批金銀財寶。
上回柳雲容自掏腰包給將士們準備年禮,蕭禦霆不僅把錢都補給她,又添了許多湊成整數,叫她傍身。
並且依舊對外說是柳雲容為了犒勞將士們專程準備的年禮。
相當於花錢給柳雲容買了個好名聲。
現在蕭家軍提起這位瑞景縣主,無不誇讚。
柳雲容不由得想起從前舅母閑聊時說過的: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好像是這麽回事,她嫁的漢還挺不錯呢。
柳雲容決定投桃報李,叫小廚房準備了食材,今晚親自下廚,以表謝意。
她帶著三個‘月’和一個‘豆’忙活了一下午。
月瑤的身子養好了,這幾天就開始近身伺候。
月瑤是這三個‘月’裏年齡最小的,比芸豆還小半歲。臉圓圓的,平日裏話不多,辦事很認真,一根筋,有點強種的感覺,光洗菜就洗了一刻鍾。
柳雲容幹活利索,一道精美複雜的鵪子水晶膾忙活了整整三個時辰,又做了粉蒸排骨和燒臆子,用三道紮實的肉菜深刻感謝蕭禦霆。
柳雲容決定晚上再好好‘疼疼’他。
菜都做好在火上煨著了,月瑤突然進來,緊張道:“縣主,我發現最近老有人窺探咱們院子。”
芸豆隨後進來,接上月瑤的話:“天太黑了,我看得不仔細,但是那個人身形很像原來與我在藏書閣共事的青竹。”
青竹是陳秀瀅的人。
柳雲容麵色不改:“讓她盯,不給她們一點能反擊的錯覺,她們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不動手,就沒破綻。
柳雲容等的就是破綻。
……
凝香閣。
陳秀瀅這些天都沉溺在憤怒悲傷的情緒中,日日以淚洗麵。
得知蕭禦霆把私庫的對牌鑰匙都給柳雲容了,陳秀瀅連喝了三壇竹葉青。
她快氣死了。
三壇子烈酒下肚,陳秀瀅的身子劇烈顫抖,雙手緊緊捂住臉,指縫間不斷湧出淚水,順著手臂簌簌滑落,洇濕了一大片地麵。
“嗚嗚嗚嗚嗚……”那哭聲,尖銳而又悲愴,好似受傷的野獸在哀鳴。
整個凝香閣大氣都不敢出。
“蕭禦霆,你非要這麽折辱我嗎!”
岑媽媽坐在輿上,被彩鳳推著過來。
她養好傷回侯府,又挨了板子,如今真是苟延殘喘般活著。岑媽媽恨透了柳雲容,從前隻是想打壓她,現在就是真的恨之入骨,要扒了她的皮喝光她的血才能舒服。
“夫人,您不能再消沉下去了。老奴回來之前,國公夫人再三提醒,一定要我好好勸你。”
“勸?勸我有什麽用!去殺了柳雲容就不用勸我了!”陳秀瀅崩潰大哭,氣得砸了酒壇子。
“您不能再意氣用事了,那下九流的賤人春風得意,不就是想看您情緒崩潰嗎?您不能如了她的願啊!”
陳秀瀅哭聲漸弱。
岑媽媽麵色嚴肅:“若想扳倒柳雲容,您必須要做些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