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可真是新鮮了,是要跟哪位姑娘相看呢?”柳雲容放下了手中繡的虎頭帽,頗有幾分興趣。

賀琳是盛京中八卦消息的集中地,她老神在在的說道,“正是那位才名動盛京的崔三小姐,崔昭棠啊。”

柳雲容在腦海中搜索了這個名字,便想到一樁往事。

“我記得……從前那叛賊是不是有意提親崔三小姐?”

從前的端王還想與太後的母族崔家聯姻,當時這消息也的的確確是傳出去了,否則街頭巷尾那些人是如何談論的?

提到這件事,賀琳便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那叛賊癡心妄想呢,明明就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也不知道在街頭巷尾找了什麽人,把這消息傳的滿世界都是。當時崔家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氣的夠嗆,但是已經傳出去了,他們辟謠的話反而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蕭家做了冷處理,那位崔三小姐也因此被連累,許久都沒有談論婚事,在家待了一年多。”

“原來是這樣啊……”柳雲容這才明白了。

原來當初是那叛賊想要與太後的母族攀上關係,混淆眾人的目光,所以才故意放了這樣的消息出去。

讓別人以為太後和皇帝對他撇去了成見。

雖然是假消息,但隻要打了這個信息差和時間差,他便又有了可以操作的餘地。

“那崔三小姐也真是倒黴,被這樣的事情攀扯上。”柳雲容不由得搖頭。

女子的名聲是很重要的,莫名其妙牽扯了一樁不存在的婚事,還是跟一個叛賊,對誰來說都是很倒黴的。早就聽聞那崔三小姐名動盛京,樣貌才情樣樣出眾,是許多貴公子的夢中人。

如今落得在家閉門不出的境地,真是無妄之災。

賀琳道:“裴國公府現在是盛京中的紅人,在皇上太後跟前十分得臉麵。日後你與安瀾王要離開盛京,盛京與皇宮守衛之事就落到了裴國公的鐵甲軍頭上。想必他家與崔家結親也是太後和皇上想看到的,親上加親方可穩定。”

裴家站隊及時,皇上太後對裴家愈發滿意。

柳雲容說,“裴小公爺年歲不小了,也該成婚。他處處優秀,盛京中像他這樣的貴公子已經鮮少有還未成婚的了,此次把婚事說定,真是一樁美事,想必裴國公和裴國公夫人心中也可安定下來。”

裴國公夫人也曾委婉提起,這個兒子一點都沒有想要成婚的念頭,叫她很是為難。

想來裴鈺終於想通了。

“可不是嘛,不過呀,若裴小公爺這次說定了親事,盛京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未出閣的千金要暗自落淚了呢。”

賀琳捂著嘴偷笑。

柳雲容被他她逗得發小,不由得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偏你愛看熱鬧,成日裏就知道關注別人的八卦趣聞,怎麽不為自己想想?我告訴你,賀夫人前兩天可找我聊過你的婚事呢。”

“她說你成日裏就知道關注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聽聞前些日子你還去外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差點惹了事,最後還是賀大人幫你擺平的。怎麽,你真不想嫁人了?”

賀琳立馬就扁了扁嘴,滿臉‘不想溝通’的表情。

“不嫁人就不嫁人唄,我家也不是養不起我,唉,提到嫁人就鬧心。我這樣的性子怎麽能做得好當家主母呢?還不如在家躺著,讓我的父母兄弟養活我,少出去給人惹事兒就是了。”

柳雲容嗔怪地瞥她一眼,心中又很羨慕。

賀琳之所以能夠恣意玩鬧,還是因為家中有人疼愛,有人兜底。這樣的生活是很幸福的。

如果賀琳真的不想嫁人了,想一輩子待在家中,想必賀夫人與賀大人也沒有不答應的。

柳雲容便戳了戳她的腦袋。

“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隻是賀夫人每次因為你的婚事焦頭爛額之際便會來找我吐槽,讓我幫忙,你說說,我夾在中間為不為難?”

賀琳趕忙討好的饞住她的胳膊。

“哎呀,我就知道好姐姐肯定在母親跟前幫我說話了,你一向能說會道,連太後都被你哄的高高興興,我母親這麽好糊弄的人,你怎麽搞不定她呢?還是你最好了!”

柳雲容心裏覺得暖洋洋的。

有人依靠她,信任她,這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好像活著都更有意義了。

“可是年後我便要出發去封地了。”柳雲容眼底閃過落寞,“往後的日子你還得靠自己。可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提起要去封地,賀琳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真不想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