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霆喝多了,摸到柔軟的身體,渾身硬的像塊石頭,完全不受控製。
“王妃,本王的王妃?”他糊裏糊塗地念叨著。
柳雲容又生氣又想笑。
他可從來沒在自己麵前稱過‘本王’,看來是今日接風宴上說的太多了,一時改不過來。
“是啊,我是你的王妃。說,你想要什麽?說明白了我就給你。”柳雲容玩性大發,趁著他撐起手臂的空擋,倏然翻身而上,跨坐在男人小腹,還囂張地用手不輕不重拍了拍男人的臉。
蕭禦霆悶哼一聲。
“要你。”
大男人被小女子架在火上了。
“哦?說的再詳細一點。”柳雲容捏住他敦厚的唇,使勁掐了一下。
“嘶……啊。”
蕭禦霆渾身的火氣都被點燃,腦子中的理智‘轟’的一聲,被欲念衝碎了。
“老子要……”他開了竅。
這一夜,柳雲容被折騰到了寅時,才合上眼睛。
她攏共睡了沒有兩個時辰,強撐著起來了。
渾身酸軟,腿根已經完全合不上,這種激烈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芸豆……芸……咳咳咳!”開口,嗓子幹的要裂開了。
門外聽見了她的動靜,清月推開大門,以芸豆和月瑤為首,身後跟著八名麵生的丫鬟,人手端著一件物品,垂首魚貫而入。
柳雲容被扶起來洗漱,更衣,梳妝。
她累的睜不開眼。
“王爺呢?”柳雲容問。
她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早就不見了,好像專程回來一趟就是為了弄她似的。
清月唇角帶笑:“今日一早,王爺就帶著親兵去探視災區了。”
柳雲容正了正神色。
是了,災區是正事。
今日柳雲容也有很重要的事。
清月真是得力助手,她昨日是與柳雲容一同回來的,現在已經把王府中所有下人的名冊都整理好,送到柳雲容麵前。
“請王妃過目。前頭這些是您和老夫人,王爺,小世子身邊伺候的丫鬟小廝的名冊。再後頭是各位管事,與賬房。”
柳雲容看向清月的眼神中充滿讚賞。
主仆二人對名冊便用了一上午,她們手腳利落,把幾個明顯可疑的人都擇了出去,派到遠處的院子中,不叫近身。
後又叫了廚房的廚師與廚娘來細細問了話。
這些事情都忙完,已經到了半下午。
柳雲容脖子都酸了,卻也顧不上休息,與清月匆匆吃了口便飯,繼續盤賬。
還有一大筆賬沒盤呢。
王府公中的賬簿還不多,柳雲容必須得趁現在就理清楚。否則等拖延到後頭,隻會越來越麻煩。
外頭陽光不錯,她們二人坐到院子中曬著太陽盤賬。
暮春的紫藤架下,柳雲容握著賬本的指尖微微發顫。
本該用於修繕災民草棚的百石糙米,入庫時竟憑空少了三十石。
她望著賬房遞來的冊子,墨字工整得刺眼,倒像是故意嘲諷她這個新王妃不通庶務。
“王妃可要去庫房查驗?”清月也發現了不對勁,她臉色陰沉。
柳雲容心裏已經憋氣了。
府中若有貪汙之事倒也能慢慢處置了,可他們竟敢算計到災民頭上來,難道當朝廷的賑濟是給他們填滿褲腰帶的?
“先不查庫房,如今總賬房可是劉福?”
“是。”
柳雲容冷笑:“這才幾個月啊,就開始貪了。來人,就說本王妃丟了東西,要全府搜查。派幾個人,先去賬房的院裏搜,主要搜劉福。”
侍衛上前應是。
半個時辰後,柳雲容拿到了幾樣贓物。
“果不其然啊,劉福呢?”
侍衛道:“回王妃,劉賬房在莊子上收租,好像剛才回來。”
柳雲容沉吟片刻,“叫他來見我。”
一刻鍾後,劉福來到棲鳳閣,頭也不敢抬,直接跪下請安。
“起來吧。”柳雲容呷了口茶。
劉福躬著身,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不知王妃找小的何事?小的今兒去城外收租了,若是耽誤了王妃的事,可真是小的該死。”
月瑤上前踢了他一腳:“油嘴滑舌!”
“……”劉福被踢懵了,瞬間閉起嘴來。
話音未落,棲鳳閣外頭忽然傳來清脆的巴掌聲,混著丫鬟的啜泣聲。
柳雲容抬眸,立即起身,踩著繡花鞋拐過遊廊。
正撞見一名穿著粗布衣裳的粗使丫頭被按在青石板上。
管事嬤嬤周氏揪著她的發髻,另一隻手舉著沾血的柳條:“小蹄子敢偷王妃院子裏的胭脂?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那丫鬟的粗布衣裳已被扯破,露出背上道道血痕,腕間還拴著磨得滲血的鐵鏈。
“住手。”柳雲容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周氏慌忙鬆手,臉上堆起笑來:“王妃萬安,這賤丫頭手腳不幹淨……”
“是嗎?”
柳雲容彎腰拾起滾落在地的胭脂盒,盒麵的珍珠已脫落大半,“我記得這丫鬟叫李青,半月前進府的,這胭脂是我昨日回來才帶來的,她又不是我院裏人,是從哪拿的,怎麽拿的?”
周氏臉色驟變。
誰能想到柳雲容竟然把誰是什麽時候進府的,在哪裏當差,記得這麽清楚?
她才入王府!
府中足有上百號人呢!
柳雲容不想扯皮,轉身吩咐清月:“晚上等王爺回來,立即請他過來,再把府裏所有管事都叫到前院。”
暮色漸濃時,蕭禦霆匆匆趕來。
正看見柳雲容赤腳站在庫房黴爛的稻堆上,手裏攥著半塊摻著砂石的糙米。
“王爺,這才回來第一天,就發現了驚喜呢。”
她說著話,眼底冰冷。
“我院裏丟了東西,在賬房劉福屋裏發現,嚴刑拷打一番,他交代了許多事情。劉福交代,賑災用的糙米裏被他們摻了砂石。劉福解釋,說糙米短缺是因倉儲潮濕。”
她將糙米碾成碎末,指縫間漏下的竟是白花花的砂石,“可這黴味裏混著槐花香,槐花是防蛀的。”
蕭禦霆的臉色陰沉如雷,腰間玉佩撞在甲胄上發出清脆聲響。
“我正要與你說此事,今日去災民處視察,許多人說粥裏有砂子。王妃手腳快,已經替我查清楚了。”
柳雲容苦笑。
“小小伎倆,如今要看王爺如何處置了。”
蕭禦霆身邊親兵壓著劉福走了。
柳雲容處理完一樁事,還有另一樁。
她望向簌簌發抖的周氏,“你既喜歡用柳條,便去柴房領一百鞭,讓新來的管事教教你規矩。”
周氏哭著被拖走了。
柳雲容歎了口氣,望著窗外,忽然覺得這第一仗,打得比預想中暢快,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