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爐煮茶是近日盛京中貴女圈的熱門活動。
雪災已過,盛京貴族圈子的奢靡之風又蠢蠢欲動起來。
“縣主,慶陽長公主送了帖子來,明日在公主府設宴,圍爐煮茶。”
“長公主的邀約,那是要去的。”
芸豆開始給柳雲容找明日出席要穿戴的衣裳和首飾。
月瑤從外頭回來,匯報:“大長公主也叫了夫人,夫人要帶著表姑娘一起去呢。”
柳雲容的手頓了頓。
沒聽說慶陽長公主與陳國公府有什麽交情,應當是陳秀瀅與自己同在長樂侯府,慶陽長公主不叫她說不過去,故而一同送了帖子。
不過,陳秀瀅居然願意帶禾詩倩一起前往,這倒讓柳雲容挺意外的。
陳秀瀅一向小心眼,見不得旁人比她好看,更不可能將一個絕色美人帶在自己身邊。
可她竟然願意帶禾詩倩。
禾詩倩很有城府,麵上從不顯山露水,處處與人為善,端的是一派溫柔大氣,端方有禮。
短短幾日的功夫,就把侯府中的丫鬟婆子們收買了個遍。
連王老夫人都被她俘獲。
若不是前日蕭禦霆在慈壽堂發了通脾氣,王老夫人估計還覺得禾詩倩是個好的。
柳雲容敏銳的發現,禾詩倩在陳秀瀅身邊站的很穩,彩鳳和藍鵲也十分聽她的話,她的姑母國公夫人更是隔三差五就送些好東西過來。
比起陳秀瀅,她仿佛更像是陳國公府出來的嫡女。
禾詩倩剛來侯府的時候,柳雲容還在觀望,不知道她究竟有何目的。
如今看來愈發明了。
她是想替代陳秀瀅。
國公夫人的娘家與陳國公府比起來算不得不顯赫,但祖上三代禦醫,曾經在戰場救過先帝,被譽賜伯府爵位,世襲罔替。
禾家在洛陽也是赫赫有名的。
這位表姑娘小時候在盛京生活過一段時間,借住在陳國公府,一住就是五年,直到十二歲才與父親回洛陽。
如今禾詩倩已經十七,想必在洛陽的這五年裏,她每日每夜都在懷念盛京繁華的日子和陳國公府滔天的富貴。
心大了,就不好收了。
她心裏必然看不起從小含著金湯勺出生,沒什麽城府,隻會殘酷行事的陳秀瀅。
若是她能做陳國公府的嫡女,定然會比陳秀瀅現在過得好一千倍,一萬倍。
眼下。
月瑤和芸豆都滿臉的憂心忡忡。
柳雲容笑:“不打緊,她們去她們的,我去我的。”
當天晚上蕭禦霆應酬回來,柳雲容第一時間向他說了明日的安排,“應當都是女子,世子要與我同去嗎?”
蕭禦霆明日原有安排了,便道:“我就不去了,給你多帶兩個侍衛,去了以後不要亂跑,就跟在慶陽長公主身邊。”
“世子總拿我當小孩。”柳雲容嗔怪。
“府醫說你近日身子養的不錯。”提到孩子,蕭禦霆不由自主想到這件事。
柳雲容還沒懂他什麽意思,隻乖巧道:“我每日都按照府醫的藥方一頓不落的喝藥,自然是好得快,隻是上回紫蝶下的毒不知道都清出去沒。”
提到紫蝶,蕭禦霆眼底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明日我叫韓楓與你同去。”
“韓副將可是您的專屬護衛。”柳雲容訝然。
“我不能再讓你有分毫意外。”
柳雲容心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悸動。
她來不及思索這種情緒的始末,下意識地回複萬能答案:“多謝世子,世子對我最好了。”
蕭禦霆沒有回應她,隻緊緊將她摟在懷裏。
翌日。
慶陽長公主守寡一年有餘,這還是第一次在府中大肆設宴。
柳雲容早早就到了,送上自己親自釀造的梅子酒,“這是我在邊城時常常釀的梅子酒,回來以後又做了幾次,手藝沒有生疏,世子也很愛喝,所以鬥膽拿來給長公主嚐嚐。”
慶陽長公主對柳雲容的感官不錯,笑著接下,“你倒知道我愛飲酒。”
“太後娘娘總體起,妾身就記下了。”
太後與慶陽長公主的母女感情真真是好,尋常人家都不一定有如此深厚的母女之情,皇宮人心複雜,她們母女卻毫無算計和嫌隙,一心為著對方。
慶陽長公主拉柳雲容坐下:“你與蕭世子在一起一年多了,肚子可有動靜?”
柳雲容小臉漲紅:“妾身無能,還未有……”
“那大概是他自己不行,我看他後宅裏也沒個孩子。蕭世子得好好補補,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柳雲容:……
不愧是長公主,講話如此剽悍!
蕭禦霆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麽被定義為了‘不行’。
貴女們都到齊了,各種茶葉被放置在雕刻精美的茶罐中,八個炭爐圍在披了風擋的亭台中,貴女們圍著炭爐,按照自己的喜好往茶罐裏放入茶葉,看誰調的味道最好。
柳雲容站在後頭,思索著一會兒放些什麽茶葉。
倏然,陳秀瀅不懷好意地拉住她:“妹妹,我一時不知放什麽茶才好,不如你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