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的侄女真是好大的威風,竟然用香囊促使瑞景縣主在長公主府暈倒,讓長樂侯府在眾貴女麵前丟人。嗬嗬……我這侯府實在是太小了,恐怕容不下這麽大的一尊佛啊。”
王老夫人很聰明,不曾提起陳秀瀅。
禾詩倩不過是個表姑娘,雙方真的撕扯起來,損一個她也不傷情麵。
“親家如何就斷定了是我侄女傷了縣主?據我所知,昨日長公主也沒有給此案定性。”國公夫人胡攪蠻纏。
“哦,即如此,國公夫人有功夫來我長樂侯府興師問罪,還不如去長公主府詳細問問呢,也好還你侄女一個公道不是。”
王老夫人眼神犯冷,這國公夫人真是個糊塗東西。
國公夫人哽住。
她自然不可能去長公主府找不痛快,她本來就得罪過慶陽大長公主。這麽說,無非是想逼著王老夫人放人罷了。
沒想到她腰板這麽硬!
看來倩兒和瀅兒是有把柄在他們手上了。
見來硬的不行,國公夫人軟了語氣:“哎,您說咱們何必弄成這樣呢?不過是孩子們鬧來鬧去的,總歸縣主也沒事,我讓倩兒去賠禮道歉,此事就作罷了吧。”
“未免再有人心有不平,我已經讓瑞景縣主搬出靜瀾居,獨住別院,麵壁思過,暫時就不見人了。”
“……”一句話就滅了國公夫人要去找柳雲容麻煩的心。
人家是受害者,又被挪去別院住了,她若再到跟前去鬧,那真真是顯得太小家子氣。
國公夫人一口氣沒出來,挺憋屈的。
“那您總要放了瀅兒和倩兒吧,這麽關著還有沒有王法了?”
“國公夫人應當去找霆哥兒說,畢竟人也不是我關的,守著院子的也是霆哥兒的部下。軍令如山,想必沒有霆哥兒的命令,他們是不會放人的。”
國公夫人氣得直拍大腿。
“真是冤孽!”
她這個手握重兵的女婿,真真是很難辦!
還不知蕭禦霆想如何處置她們,如今瀅兒的境地太被動了!
她氣衝衝的離開了長樂侯府,去搬救兵。
陳國公府的人在樂頤園門口報信,“夫人,表姑娘,你們先穩住,國公夫人會想辦法救你們的。”
陳秀瀅氣得砸了下人送來的餐盤。
“母親根本就沒有盡力保我!禾詩倩,都怪你,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陳秀瀅作勢踢了禾詩倩一腳。
禾詩倩吃痛,小腿很快青了一片。
她麵不改色,看著陳秀瀅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隱忍的怨毒。
陳秀瀅憤怒之餘,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我再也無法忍受了,必須除了柳雲容這個蠱惑人心的狐媚子,哪怕日後世子怪我怨我,我也認了,我都是為了他好!”
院裏無人應聲。
“聽我哥哥說,前些日子在前朝餘孽的府邸中查出一批禁書,皇上勃然大怒,嚴厲處罰。這批禁書如今就在我哥哥手下管著,不如我弄來一本,偷偷放在柳雲容的屋裏。”
“她出身卑賤,恐怕大字都不認幾個。此事一出,她直接得罪死了皇上太後,看她還怎麽拿救命之恩說事?”
陳秀瀅發狠。
這回倒是聰明,想到直接拔了柳雲容的依仗。
禾詩倩輕哂:“這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若柳雲容因禁書出事,皇上會連著長樂侯府一齊怪罪。
“那你道如何!若我能指望得上你,還用想這樣的招數嗎?”
禾詩倩不生氣,配合地點了頭:“不過也是,傷口潰爛太深,必須得連好肉一同剜掉才是。”
……
皇宮,勤政殿。
近日多方發難。
災後重建一事十分繁瑣,城外又遭了山匪,國庫空虛……
皇上焦頭爛額。
賑災一事,陳家父子還算圓滿完成任務,但皇上手中早已集齊他們大額貪汙的罪證,隻暫時按住不發。
穎妃端著參湯在勤政殿門口等候,風雪攀上發絲,顯得她人影單薄。
皇上不肯見她。
她打算略站一會兒就回去了。
陳國公夫人又因著陳秀瀅的事求到她跟前來,她明麵上還沒有跟陳國公府撕破臉,不得不來走個過場。
蕭皇後緩緩走到穎妃身後,“妹妹在風口站著莫要著了風寒,一切要以腹中皇子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