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爆消息,瑞景縣主在皇宮門口當眾打人。

長樂侯府強硬,本就有特權在身可以帶著侍衛進宮。周副將直接出手,瞬間壓得對方再無反擊之力。

兩家鬧得不可開交,最終是太後出麵才製止了這一場混亂。

錢公公親自帶著人來勸架,一群貴婦貴女烏泱泱跑到太後的壽康宮,就連蕭皇後都被驚動了,一同前往壽康宮。

被打的是大理寺卿賀家的小姐。

賀家夫人跪在太後跟前哭成淚人,“太後娘娘您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就招惹到了瑞景縣主,她直接扇了我們家琳兒一巴掌啊,我們家琳兒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就連我和她父親都不舍得動她一根手指……”

本不該在太後跟前這樣哭鬧的,不過嘛,賀家夫人今天實在是太占理了。

她不哭不鬧,都對不起柳雲容這一巴掌。

賀家小姐也跪在地上,捂著臉默默流淚。

太後幽幽歎氣:“竟在皇宮中發生這樣的事,的確很不合適。”

賀家夫人:……

難道僅僅是‘不合適’嗎?

蕭皇後長歎一口氣,對柳雲容道:“瑞景縣主,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偏偏要在這樣大好的日子衝動行事?今日可是太後專門為你舉辦的生辰宴,她們可都是來為你祝壽的。”

太後的態度明顯偏向柳雲容,蕭皇後自然也順著太後的語氣。

太後和皇後的態度實在是太溫和了,不像要發落柳雲容的樣子。

有人坐不住了。

裴國公夫人開口:“還請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容臣妾多嘴一句。”

“你說。”太後脾氣很好道。

裴國公夫人年逾四十,身形削瘦,個子小小的,眼神十分精明。

“瑞景縣主之所以做出如此不講理的舉動,不光是因為平日裏缺少教習,更多是因為她身後有侍衛護著,所以肆無忌憚。此事若想妥善解決,瑞景縣主要向賀家小姐賠禮道歉,還要禁止長樂侯府的侍衛進出皇宮才是。”

她這話說的很重。

背後深意自然是說蕭家軍有威脅皇宮威嚴的風險。

今日隻是一個女子張狂,如果放任不管,下一次有沒有可能就是蕭禦霆本人藐視皇權?

到那個時候,恐怕一切都晚了。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內閣首輔之妻楊氏,緩緩開口:“長樂侯府能夠帶侍衛出入宮門,是皇上的恩賜啊。當年蕭世子護駕有功,皇上以示對忠臣的信任才給了長樂侯府殊榮,自打大燕立國以來都是獨一份,這豈是你我能夠妄議的?”

這話明著是按住她們別衝動,實則是供火,要把事鬧到皇上跟前去。

果不其然,賀家夫人立馬道:“我要稟報皇上!長樂侯府縱容瑞景縣主在皇宮裏恃寵而驕,當眾打人,配不上皇上特許的殊榮!”

眾人滿臉期待地看著太後,等她說出公允之言。

太後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晌,她問柳雲容:“容兒,你可有什麽解釋的?跟哀家好好說,哀家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

這可是明晃晃的偏私!

賀家夫人垂在袖口的手死死攥在一起。

“是賀家小姐先對我出言不遜的,否則我絕不會出手傷人。還請太後明鑒,容兒不是無故傷人。”柳雲容振振有詞。

裴國公夫人就覺得看柳雲容十分不順眼。

這小小女子也太猖狂了,哪怕是賀家小姐出言不遜在先,她辯論兩句都沒什麽,怎麽能動手打人呢?

她的大兒子裴鈺還沒娶妻,若是去相看,一定不能相看像柳雲容這樣的女子。

一個武將家的女兒開口:“妾身聽見了,是賀家小姐先無端罵瑞景縣主‘下作’‘穿龍袍不像太子’。隨後縣主的婢女去質問,賀家夫人又說瑞景縣主‘卑微’‘沒**過下人’‘無法無天’……是她們挑釁在先。”

蕭禦霆一黨的家眷紛紛站出來替柳雲容說話。

“是啊,太後娘娘不能聽信她一麵之詞。”

“瑞景縣主不是那樣無故打人的人,還請太後娘娘明鑒。”

你一言我一語的,這就吵起來了。

女子們在壽康宮鬧起來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大臣們在朝堂上爭執。

太後的壽康宮第一次出現了三派鼎立的局麵。

親皇派都站在柳雲容身邊;門閥派要鬧到皇上跟前;保守派默不作聲。

太後任由她們辯駁,眼神轉了一圈,最終鎖定在內閣首輔之妻楊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