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站在樓梯上,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前段時間她將自己服用的藥物拿去檢測,今早有了回複。

池謹言察覺到岑夏的目光,轉過身去,溫柔地笑著,“你怎麽醒了?”

“哦,我這段日子感覺很累,昨晚本打算為你準備好今天要穿的衣服,還定了鬧鍾來著,可今早還是起晚了。”

池謹言走上前來,輕輕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柔聲道:“是我關掉了你的鬧鍾,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岑夏對他的體貼倒是並沒有覺得多感動,她伸手幫他打起領帶。

打理他的日常起居已經熟稔到刻在骨子裏。

池謹言凝視著她貼近的臉頰,這幾日,他忙於工作,每每回家,她總是已陷入深深的夢鄉。

今日難得與她親近,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拉向自己。

低下頭,想要將自己的唇瓣貼近她,卻意外地隻吻到了她的手背。

他微微皺眉,心中略感不滿。

她笑答:“我沒刷牙。”

池謹言卻是不以為意,堅持要吻她。

岑夏依舊不願意,美其名曰要將最好的一麵展示給他,池謹言無奈地笑笑,隻得作罷。

他欲轉身,卻被岑夏輕輕拉住了領結。

纖細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前,那觸感讓他心中一顫。

她的眼睛緊緊勾住他的麵龐,眼波流轉間流露出無盡的嬌媚和柔情,“謹言,今天你生日,想要什麽驚喜呢?”

池謹言輕輕握住她亂動的小手,生怕她的調皮搗蛋又讓他無法按時出門。

要知道,他向來是一個在工作上從不允許自己遲到的人。

“小夏,你安排就好。”他略微沉思便又答道:“奶奶那邊我已經告訴她了,今年不回去了。”

說罷還是在她唇上偷偷一吻,然後緩緩抽走領結,頭也不回地離去。

生怕再多留一秒,就會徹底沉淪在她的溫柔鄉裏。

岑夏凝視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怔怔地站在原地出神。

“少夫人,您要用餐嗎?”林姨看著岑夏望著少爺的背影久久不願回神,不禁笑出了聲。

可岑夏依然沒有反應,她伸手碰了碰岑夏的胳膊,“少夫人,少爺已經走很遠了。”

岑夏回頭看著她笑吟吟的模樣,心中有些感歎,“林姨,今天你休假吧!多休幾天也可以,正好可以回青城看看家人。”

林姨聽著她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來,心有不解,“少夫人,您這是……”

“哦,我想和謹言享受下二人世界,您在啊,他有些放不開。”

岑夏表現出幸福沉醉的模樣,令林姨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就多謝少夫人了,既然您和少爺都不打算回青城,那我回去看看。”

她淡淡地回答:“嗯,沒關係,您快去準備下吧,盡早去還能趕得上回家吃午飯,我讓司機送您去車站。”

林姨再三感謝,嘴角樂開了花,忙不迭地去收拾東西。

人都走後,岑夏去了池謹言的書房,拿出了一個盒子。

隨後返回臥室,從自己床頭取出那個自己常吃的藥瓶。

又撥打了醫生的電話,在網上預約了一輛出租車,迅速趕往醫院。

路上她給池謹言發去了消息,“謹言,生日快樂,早上忘記說了。”

他迅速回複:“沒關係,我記得你的心意。”

“我讓林姨休假去了,今晚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我不想邀請任何人,隻有你我二人。”

“還有,今晚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一定讓你意想不到,終身難忘。”

隨後便是一個鬼臉表情。

安靜的辦公室,幾個助理正麵麵相覷,池謹言的手機不停地彈出消息。

而他時不時地偷瞄手機露出溫柔的笑意,令下屬的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隻要總裁心情好,他們的日子也能輕鬆許多。

池謹言並沒有忘記處理莫然的事,雖然已經成了定局,但仍舊放心不下。

打發走助理後他撥通了榮恒的電話。

“少爺,祝您生辰吉祥,福壽安康!”

這話從一個硬朗的男人口中說出,池謹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嗓音變得有些嚴厲,“榮恒,你也學會這些俗套的恭賀之詞了?別耍嘴皮子,我要聽那件事的結果。”

榮恒不再廢話,立刻言歸正傳,“莫然說,見到您才會告訴您一切。”

他本打算,直接告訴少爺莫然已經承認。

可她在精神病房裏僅僅熬了三兩天就已經受不了,嚷嚷著要見池謹言。

起初,榮恒還以為她是精神錯亂,不以為意,可醫生檢查後說她的精神狀況其實還算穩定。

這倒是讓他犯了難,雖然他的直覺從未準過,可卻隱隱覺得少爺應該來青城見她一麵。

正想說什麽卻被池謹言的冷哼聲打斷,“她還想耍什麽花招?”

“她說有個秘密要告訴您,如果不見她,您一定會後悔。”

“沒有人能威脅我,我要她親口承認一切的視頻材料。”說完這句話,便掛斷電話。

雖然心情受這小插曲的影響,池謹言還是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岑夏所說的驚喜。

他不免思考起,如果真的有個孩子,或許,等岑夏記起一切時還有挽回的餘地。

紛亂的思緒讓他一整日都沒法認真工作,本想早些回家,奈何天不遂人願。

傍晚時分,池謹言才匆匆趕回別墅。

還未進門,那股蠟燭燃燒的氣味便飄入鼻端。

推開門,昏暗的燭光在屋內搖曳,兩排蠟燭沿著客廳的房門一直延伸到餐廳,這一切竟讓他有些緊張。

岑夏靜靜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眼皮微微低垂,似乎已經等得有些困倦。

當池謹言的氣息悄然靠近時,她立時感知到那熟悉深刻的味道,那是她刻在骨子裏的記憶。

“你回來了?”

她緩緩站起身,聲音微弱略顯疲憊,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池謹言望向餐桌,蛋糕和西餐還有兩瓶紅酒,處處透著浪漫的氛圍,獨自布置這一切,想必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他轉頭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喜悅,輕聲說道:“辛苦你了。”

“這是我讓人送來的,我今天回來得有些晚。”岑夏指著桌上的東西,毫不掩飾地解釋。

他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肯花費心思倒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心中還是有些感動,伸出手想要將他攬入懷中說句謝謝。

可岑夏輕巧地轉過身,準備開始點蠟燭。

她一邊忙碌著,一邊跟他說話,“你回來得有些晚,我等了好久,先吹蠟燭吧!”

將蠟燭點燃後,她想起什麽,“哦,我忘了放生日快樂歌!”

她又拿出手機,輕輕點了幾下,一首鋼琴彈奏的生日快樂歌便響起。

池謹言不由得好笑,她所謂的驚喜未免太過敷衍。

就在他晃神的功夫,岑夏將他拉到蛋糕旁,“都唱歌了快許願吹蠟燭吧!”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池謹言不好掃她興,於是配合地閉上了眼,隨後吹滅了蠟燭,雖然隻有兩根。

燭火熄滅時,岑夏將餐廳的燈打開,屋內瞬間變得明亮。

池謹言的眼中一陣溫熱,“謝謝你肯花心思,小夏。”

岑夏歪嘴淺笑,透著深意,“這不算什麽心思,我的心思在這裏。”

說著,她從身邊拿出一個盒子,上麵還附帶著一張紙片。

池謹言溫柔地眸子緊盯著她,嘴角勾起寵溺的笑容,“你啊,就喜歡故弄玄虛。”

他伸手接過那個盒子,霎時,岑夏的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