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和溫憐幾乎要被蘇啟的戀愛腦氣死。

老爺子心疼孫子沒說話,溫憐沒忍住指責:“你要是真這麽愛蘇啟,你當初就別碰文玥玥,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憑空塞進去的?”

蘇啟懊悔,“媽說的對。”

溫憐說不下去了,隻是歎氣,“孩子沒了就沒了吧,我看文玥玥那德性也養不出什麽好孩子,她長得並沒有江挽漂亮,生的孩子也不會有江挽生的好看。”

蘇啟啞著嗓子說:“媽,你去給江挽道個歉吧。”

“你說什麽?”

“她很生氣,不想理我,執意要跟我離婚。”

這對溫憐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心情都變好了。

忍著興奮安慰蘇啟,“行,隻要你高興,媽就去找找她,你先把身體養好,晚點我們一家人還要吃團圓飯。”

“你把挽挽帶過來,她是我老婆,理應在我們家過年。”

“……”溫憐:“嗯,我去先。”

她走了出去。

她是不可能找江挽的。

老爺子長長一歎,輕拍著蘇啟,寵愛的道:“先睡會兒,要是江挽來了,我叫你。”

“嗯。”

蘇啟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疲憊的睡著了。

……

天快要黑了,除夕已經開始。

煙花炮竹聲從郊外傳來,好不喜悅熱鬧。

加班的護士送來了兩份水餃,文玥玥恨不得把餃子給砸了,文忠倒是說了好幾聲的感謝,他把護士送走後,把餃子遞給文玥玥。

“吃什麽啊,計劃全都被打亂,孩子沒了,我拿什麽再綁住蘇家,我還怎麽嫁?”

文忠自己吃起來,悠哉悠哉,“牛肉芹菜餡的,雖然是速食的,但味道還不錯,就是比蘇家的阿姨做得差遠了。”

“爸,你這麽有閑心,你回蘇家去得了。”

文忠瞥了她一眼,“其實我現在若是回蘇家,老爺子會讓我回去的”

“嗬嗬。”

“我早跟你說過,做事得穩重,你偏不聽。衝著啟兒和江挽在網絡上的好評,你也該知道,一時半會兒啟兒是不可能放棄江挽的。江挽對於啟兒來說,不僅有愛,還有麵子,他那樣出身的富二代,麵子比你的命都重要。”

文玥玥煩的捶打被子,“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想辦法啊!”

“沒有辦法,你回你媽那兒吧,啟兒你是要不到了。你不是還有個對你很好的哥哥麽,去找他。”

嚴洛?

文玥玥現在都不確定嚴洛還會不會理她。

但是可以試試。

嚴洛很好把控。

撒個嬌,說點好話,再親吻他一次,就什麽都解決了。

她給嚴洛發信息。

說她在醫院裏。

收到嚴洛的短信後,文玥玥對文忠道:“你走吧,嚴洛馬上會來找我,你在這兒不方便。”

“嗯。”文忠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再看了一眼女兒,然後慢不經心的搖搖頭。

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女兒了。

這個蠢貨,沒救了。

不會有前途了。

嚴洛來的很快。

他說了句:“怎麽病了?”

隻有四個字,文玥玥就撲到了他的懷裏,盈盈哭泣,訴苦撒嬌,說那天做的事情不對,說想跟他回家。

當她還想往嚴洛懷裏蹭,讓嚴洛照顧她時,嚴洛把她推開了。

文玥玥愕然。

下一秒嚴洛把電話打了出去。

這個電話打的時候,他離文玥玥三米遠,他眼神冰冷,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她,同時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道:“蘇總,我剛給你發的視頻看到了吧?”

文玥玥一愣,接著她開始惱怒!

嚴洛說:“文玥玥就是這樣一個沒下限的女人,從你那離開,轉身她就能找我。另外,我和她談過好多年,我也養過她很多年,你若是喜歡她的**功夫,那也是因為那些招數我們都玩過。”

文玥玥發出一聲憤怒又崩潰的尖叫,她從**跌了下來。

嚴洛掛了電話,心底像繩子捆著他一樣的窒息,但臉上卻是極其冷漠!

文玥玥爬在地上起不來,肚子很疼,她衝著嚴洛吼道:“你想毀了我嗎!!”

嚴洛冷道:“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你本該很幸福。”

以前跟著他的時候,文玥玥確實很幸福。

“人不該往上爬嗎?”文玥玥死死捏著手掌,麵部猙獰,聲音尖銳:“難道要跟著你日日忍受沒錢的日子嗎?看上的衣服不能買,想吃的東西得看著吃,房子、車子、票子都不過是芸芸。我想過上等日子,我想過衣食無憂的日子,我有什麽錯!”

說完,淚噴湧而出。

嚴洛沒有心軟,“可能在你的立場沒錯,但在我們看來,你確實活得很沒有規則,也沒有自尊。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以後有事兒別找我,我跟你一刀兩斷。”

他走出去。

文玥玥坐在地上,痛哭了一場。

很快有警察過來,跟她核實江挽的綁架案。

因為之前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所以她就是幕後主謀,現如今孩子沒了,也不必再等生完孩子之後。

核實了之後,等她出院就會讓她進看守所。

文玥玥的天踏了。

……

鞭炮聲連連,大人笑,小孩鬧。

江挽看著小區樓下的熱鬧,她並未覺得孤單,反而很享受。

一個人清靜自由。

回到客廳,春節聯歡晚會開始了。

她窩在沙發,拿起手機看到蘇啟給她的信息,她沒有點開,沒有興趣看。

微信的家庭群裏,姑姑和姨媽以及小叔他們一家在互相道喜。

也在恭賀父母,說他們找到了一個好女婿,大過年的還幫他們貼對聯。

李慧在群裏說:那確實比我女兒強太多了,人家現在是有錢人的太太了,看不上我們窮苦娘家,今天都沒回來,你們說說,這女兒養來有什麽用?

江挽直接退了群。

把父母的聯係方式刪得幹幹淨淨。

來了短信。

陸焰的。

【下樓,來接你。】

江挽趕緊去換衣服,她答應了陸奶奶,要陪她去遊船。

她趕緊去換了衣服,拿著圍巾下了樓。

怕有媒體拍照,陸焰把車停在了後院,她悄咪咪的上後座。

隻看到了陸焰一個人。

她沒問,估計奶奶已經在目的地了。

陸焰給了她一個紅包,“新年快樂。”

江挽接過來,一摸,非常薄。

“上司,裏麵不會隻有一百塊錢吧?”

陸焰失笑:“打開看看?”

江挽打開,裏麵是一排遒勁瀟灑的字體,【五倍年終獎,及歐洲遊一次。】

她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

“五倍年終獎?還有歐洲獎,這兩樣可以同時獲得?”

陸焰看著她的眼睛,低笑:“當然。”

“老板,你真大方,我的年終獎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五萬,五倍,二十五萬!!”

“對,25萬,而且稅後。”

江挽把這張紙貼在了胸口,眯起眼睛笑,開心滿足。

陸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目光溫柔深邃。

到了江邊。

這兒有很多人放煙花,江挽怕被人認出來,就用圍巾蓋住了臉,陸焰也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兩人去了相對來說昏暗的地方。

陸焰遞給她打火機,她拿著一把手持小煙花,點燃。

它們在她手裏劈裏啪啦的炸開,璀璨的光隨著她的動作一圈圈的綻放,如新生,如涅槃。

她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微笑情不自禁的就染上了嘴角,她回頭讓陸焰也來放。

卻沒想到陸焰看著她,一瞬不瞬。

他戴的是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穿的是黑色大衣,錦衣夜行的裝扮,什麽都看不到,那一身的富貴氣質獨樹一幟。

她的身高剛好看到他黑色帽簷之下的眼睛,黝黑明亮溫柔,極具魅力。

她的心頭,猛然一麻,說不清的感覺。

放完了煙花,就開始登船,她是真的暈船,但是為了陪奶奶,可以試試。

上去,等到船開了她也沒見到奶奶的身影。

而且船裏就跟她和陸焰,以及隔很遠的司機。

她問,“奶奶呢?”

“她臨時變卦,去找姐妹玩了,特意交代我,讓我帶著你好好轉轉。”

呃。

“就我倆嗎?”

“嗯,有問題嗎?”

“這……”

“十萬。”

“什麽?”

陸焰說,“新年夜,大家都有安排,把我排除在外,感謝江小姐陪我出來走走,十萬你的辛苦費。”

江挽心動了,“你真的被排除在外?”

“嗯,我的家庭,從某方麵來講,跟蘇啟比差遠了。”

江挽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不過他既然說寂寞,又給了十萬,她還登了船,那就放下芥蒂好好的玩玩兒。

船沿著江一直往前,身旁還有許多同行的客船,他們在船上放花燈,放孔明燈。

江挽也想放。

可她不能站起來,一站就暈。

陸焰拿來了花燈和孔明燈,“你寫上你的願望,我去放。”

“好。”

江挽趴在小桌子上,拿起筆一下子竟不知寫什麽好。

曾經和蘇啟也放過。

她寫的是:希望和蘇啟一直在一起,希望他永遠愛她,希望兩個人能白頭偕老。

現在她不想許關於愛情的願望。

那就…

【一切盡意,百事從歡。】

寫完塞進花燈裏。

一抬頭,看到陸焰也在寫。

隻是陸焰不給她看。

陸焰出去把花燈放進了水上,進來後,江挽爬在窗口,眼巴巴的看。

水流緩慢,燈光一照,銀輝漫漫,船隻慢行,無數的花燈在水上穿梭,一個個的願望都在漫天的希望裏。

真美。

船突然一晃,江挽也跟著一晃,眼看著就要跌在地上,一隻手把她一撈,她跌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她抓著他的衣服,沒有離開。

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分不清天南地北,也分不清自己在哪兒,就感覺處在了汪洋大海,茫然無措的飄著。

而手裏抓著的就是她的浮木。

她暈的沒法思考,就一直靠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捂著嘴想吐,陸焰的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狗男人,聲音從她頭頂響來,“好點兒了嗎?”

江挽無力的搖頭,這一搖,鼻子蹭到了他的胸口。

她終於回神。

慢慢起來。

這才發現,她看著他的胸口靠了大半天。

陸焰遞給她一杯檸檬水,“喝點兒,胃裏會舒服些。”

她喝了一大杯,喝完遞給他,他自然而然的接過,那樣的舉動,像在一起多年的情侶。

“陸總,抱歉啊,我…”

陸焰深深的看著她,低聲說,“無妨,我的榮幸。”

江挽不說話了。

低著頭。

煙花從她身後的窗口升起來,燦爛升空又如雨而下,恰好照亮了她發紅的耳朵。

從船上下來時,江挽的腿軟的都不怎麽會走路了,陸焰幹脆打橫抱起了她。

“陸總!”

“噓,別說話,這兒人多,小心暴露身份。”

她再不敢開腔,隻敢把頭埋在他的頸子裏,用他擋著臉。

鼻尖嗅到的全是他身上的清洌香,一絲一縷的進入鼻腔,蠱惑的驚人。

她故意都減慢了。

陸焰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到了車上,上了車,江挽就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

陸焰哼笑,“害羞了?”

江挽搖頭,她不可能害羞。

“走,帶你去看電影。”

陸焰帶她看電影的地方是大平層,這裏原來也是蘇啟的家,現在都是陸焰的。

她到了陸焰的影音房。

她選片子,陸焰去洗澡。

很快他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出來,江挽還在選。

“沒有合適的?”

“不知道看什麽。”

陸焰淡笑,“恐怖片?”

江挽白了他一眼,“你有流氓的潛質?”

陸焰悶笑,聲音悅耳動聽,最後選了一部懸疑片。

片子太長了,江挽還是看睡著了。

等她睡著後,陸焰把她挪了挪,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片子的結尾正在放結婚進行曲,男女主進入了婚姻。

在光影虛幻裏,他低下了頭。

夢裏,江挽感覺唇上很重,有些無法喘氣,她張嘴想要新鮮空氣。

可是卻被什麽堵住了。

再次醒來,她在陌生的**,深藍色的被褥,通體暗色係的裝潢。

這是陸焰的臥室。

她趕緊下床。

調整好情緒出去,看到了陸奶奶,陸焰在做飯。

奶奶看到了她,喜笑顏開,“寶貝醒了?”

寶貝?

她鞠躬,“奶奶好。”

奶奶精神爍爍,衝廚房喊,“出來一下。”

陸焰走出來,看到了江挽的著裝,眸光猛然軟了幾分,“醒了?馬上就吃飯了。”

“好。”

門鈴響了,陸奶奶說,“寶貝你去開門。”

江挽反應了兩秒才知道是叫她去,她還沒有適應這個稱呼。

打開門,外麵站著蘇啟。

蘇啟見到她先是一喜,隨後看到她身上穿的是男人的襯衫和短褲時,整個人都繃緊了。

昨晚上,挽挽和陸焰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