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黑著臉進來,直接道:“你為什麽穿陸焰的衣服?”

嗯?

江挽低頭,看到了衣服,“……”

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穿了什麽,醒來得知自己在陸焰的**就夠讓她腦子發懵的,她連牙都沒刷就出來了。

這衣服……

是誰給她換的?

但是……

“跟你無關。”

她進去。

蘇啟喉嚨一梗,剛想反駁,看到了陸奶奶和陸焰,又給咽了回去。

走過去打招呼,“奶奶,新年好。”

陸奶奶笑眯眯的看著他,“你也好,還沒吃飯呢吧?”

“還沒,我找了挽挽一晚上,得知她在這兒,過來接她回家。”

他這話有控訴的意味。

都聽得出來。

陸焰去了廚房,江挽不想看見蘇啟也跟著去廚房。

蘇啟:“……”

難道還形影不離了?

他也去。

奶奶叫住了他,她慈祥的拉著蘇啟,“坐。”

蘇啟坐下來後還是不放心的往廚房看,門半開著,隻看得見陸焰一半兒的身體,看不到江挽。

但很快陸焰側著側子。

就那樣的身體語言像極了他在親吻江挽。

他的臉鐵青,立刻起來,又被奶奶給摁了回去。

“小子,你告訴奶奶,你和挽挽是不是走到陌路了?”

蘇啟:“並沒有,隻是有一些矛盾和誤會,但絕沒有陌路的程度。”

奶奶在他腦門推了一指頭,“把你腦袋給我轉回來,跟奶奶說話,看哪兒呢!”

蘇啟不得已,隻有回頭跟奶奶對視,無奈,“奶奶,您問。”

“就從文玥玥的事件上我就能猜得出來,你小子偷吃了,再有網上的新聞,那些解釋對我來說一點沒用,都是你媽在強行挽尊。”

蘇啟很是尷尬,他摸著後腦勺,有些不自在,“奶奶,我隻是犯了一個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我會改的。”

“你們這些渣男,改個屁。”奶奶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啟,“若不是被發現,出軌的男人是不會改的。而且你們這些人即使是後悔,也不是後悔出軌,而是後悔沒有做到天衣無縫被抓到了。”

“……”

“我真挺喜歡挽挽,不忍心她受苦,你跟她離了算了。她在你們家,要被你媽、你爺爺給欺負死,你是護不住她的。”

“不會的奶奶,我一定能保護好她。”

“你保護不了,因為他們愛你,你也愛他們,你們血濃於水,你終究會偏向你父母,然後跟他們站在同一條線去指責江挽,你會質問她你們在一起這麽久,為什麽她還是得不到你父母們的認可,你會責怪她不努力。”

“奶奶,您這是栽贓,我不會。”

“你會的,現在還沒有,隻是因為挽挽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夠久。難道你沒有因為他們的摩擦,而讓挽挽對他們低過頭嗎?”

蘇啟猛的想起媽媽讓江挽給忠叔喂蛋糕那件事,他讓江挽給父母道歉的事情。

一時心虛。

奶奶看出來了,“你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答案。啟兒,你倆曾經很浪漫,奶奶都很羨慕,及時畫上句號給你們這段關係留一點美好的回憶,免得把彼此耗光。”

蘇啟不願意,“我還能把她哄回來,除非她有喜歡的人了。”

他又往廚房看了一眼。

奶奶說:“別懷疑焰兒和挽挽,他們倆清清白白。昨天,我看挽挽一個人挺可憐,就把她叫了過來,她身上的衣服是我給換的。”

蘇啟鬆了一口氣。

奶奶重重的拍向蘇啟的肩膀:“乖孫,離了吧,緣份盡了,開發都是白搭,咱們當個愛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蘇啟薄唇緊抿,未語。

總要博一博的。

萬一原諒他了呢?

就像當初追她一樣,他有的是耐心。

很快江挽拿了雞蛋和麵包出來,蘇啟伸手去接,江挽繞過他直接給了奶奶。

蘇啟也沒生氣,他去廚房。

陸焰還有煎蛋,蘇啟打開冰箱,“挽挽的我來做,她喜歡吃我做的。”

“我已經做好了。”

“不行,我家挽挽吃不慣別的男人做的飯。”

哦?

陸焰把雞蛋盛起來,說,“你做過蝦仁炒飯麽?”

“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麽?”

陸焰輕笑,“我做過,這是我的拿手好飯。”

“麻煩你給我留個位置。”蘇啟揮揮手,“站那邊。”

陸焰拿著雞蛋出去了。

蘇啟很快端了兩個心型的煎蛋出來,出來後發現江挽已經在吃了,他把江挽麵前的撤走,把自己做好的放在她麵前,滿含希望:“吃我做的,放了一丁點的胡椒粉,你愛吃。”

江挽看著他說:“今天是大年初上,陸奶奶和陸總都在,你別給我們倆找不痛快。”

“何來的不痛快,我隻是給你做早飯,吃完我接你回家。”蘇啟掛不住麵子,怕一會兒江挽跟他吵起來,對著奶奶笑道:“奶奶,我先下樓坐會兒,您慢用。”

“行。”

蘇啟出去。

走出門外,他的臉就沉了下來。

江挽把蘇啟煎的蛋推到了一邊,拿陸焰做的麵包片夾住他做的雞蛋,吃完給了讚美,“奶奶,您孫子真會做飯,真好吃。”

陸焰抿唇低笑。

奶奶也笑了,“那你多吃點。”很快又試探性的問:“寶貝,你真不打算啟兒和好了?”

“不可能和好,我倆都簽了離婚協議書,但是他拒絕跟我去民政局,我想我該找律師了。”

奶奶和陸焰對看了一眼。

奶奶說:“鑒於我們兩家的關係,我們也不能直接幫你推離婚律師,但是明天咱倆得吃個飯,就我倆。”

“好啊。”江挽看了看陸焰說:“陸總不會來吧?昨晚天晚奶奶您就失了約,是陸總來的。”

“失……”約?

奶奶疑惑,她昨晚上失什麽約了?

陸焰及時打斷奶奶:“我明天中午有約,不會打擾你和奶奶。”

“好。”

江挽吃完了,回房,她的衣服也烘幹了,換上下樓。

她走後,奶奶非常八卦:“孫子,你把人家還沒離婚的小姑娘給那什麽了?”

陸焰想起了什麽,唇抿了起來,似乎那種觸感感還在。

“沒有。”

“那你昨天偷偷約人家做什麽?還不通知我,你知道我昨晚有多無聊嗎?你爸那個不要臉的,妄想帶小三回家,我把他帶到宗祠罵了他幾小時,他還是不知悔改,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出去玩,結果你玩好了,大清早給我叫來給人家小姑娘換衣服,從某種程度來講,你跟你爸一樣無恥。”

陸焰無緣無故挨了一頓罵,他反笑:“好,我無恥,江小姐離婚的事情就靠你了。”

……

江挽下樓,沒有半點例外的碰到了蘇啟。

她想視而不見,可他早就發現了她,並且把她拉到了車上,到了車內他便抱住了她,像往常一樣想去吻她。

江挽再賞了她一巴掌,她眼裏噴火:“你夠沒夠,難道我說離婚是假的嗎?你這嘴親過文玥玥多少次,別碰我。”

蘇啟眼裏一片陰雲,他幾乎帶著啟求的語氣跟江挽聊天,“孩子沒了,打掉了,你能別介意了吧?我知錯就改,我必然……”

“你少放屁!孩子打掉了,我就要把所有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一樣?你能不有別賤了?”

蘇啟妥協:“行,隨便你怎麽打罵都行,甚至……甚至你想報複我和陸焰有一腿都行,但最後你隻要回到我身邊,還做我的老婆,可以嗎?”

“我沒你這麽髒!”

蘇啟見怎麽說都不行,他懊悔愧疚也有悶氣,“難道你和陸焰真的清清白白?他什麽德性我清楚的很,他的衣服我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到的兄弟穿都不行,憑什麽給你穿?而且你又為什麽跟他一起跨年?”

“……”

“昨晚上多少人給他打電話,多少人等著他,我妹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沒接。還有他們家的一些重要客戶,都需要他的應酬,偏偏他跟你在一起,你知道當我看到這消息時,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嗎?”

“怎麽想的?”

“他喜歡你,你也對他有想法,所以你才想跟我離婚。”

這一下子江挽被他氣得失了語。

好一會兒她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諷笑:“渣男的一貫作法,自己理虧,倒打一耙。首先我和陸總沒什麽,其次就算是有什麽,就算我和他上了床,那你也沒有資格說我半句。”

蘇啟瞬間抓住了重點,眼神一冷,醋意翻天:“你們當真做了?”

啪。

江挽打了他第二巴掌。

她怒不可遏:“你真是無恥至極!我現在已經很難把消息的你,跟當初純粹熱枕又積極上進的你聯想到一起了。”

她摔門下車。

蘇啟又拉住了她,“對不起老婆,我剛剛不該這麽問,我錯了。”

“滾開,再糾纏我,你不如撞死我!”

砰,她甩上車門走了。

蘇啟再次懊惱。

一時情緒上頭,口不擇言。

但是,就算挽挽沒那個心思,陸焰一定有。

就憑那身衣服。

所以他想盡快把挽挽給哄回來。

……

初一,江挽有訂單,是她年前特意接的,她知道這個年不會像往常一樣走親戚,不如做蛋糕來得輕鬆,正好也緩解一下被蘇啟挑起來的怒火。

她去了小時光,意外的碰到了江施施。

江施施瘦了不少。

“怎麽搞的?”

江施對答如流:“寫論文,又回了一趟老家,瘦了挺好。我閑來無事,就來店裏,我記得師傅有單,沒想到還真碰到了。”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做,這個新年一起過。”

“好啊。”

兩人做著做著,江施施就提起了蘇啟,“師傅,您和蘇少吵架了嗎?不然怎麽大過年的不在家裏玩兒。”

“不是吵架,是要離婚。”

“啊?”

“快做,六層印花蛋糕,下午四點人家就得要,抓緊時間。”

江施施再沒有追問。

忙碌到下午四點。

客戶來取蛋糕,同時給了兩人一人兩千紅包。

晚上江挽請江施施去吃了一個飯。

吃完飯又下雪了。

洋洋灑灑。

江挽看到了賣糖葫蘆的。

她一下子想起了當年蘇啟為了給她買糖葫蘆時的場景,排了兩小時,不畏風霜嚴寒,隻求那一串最好的。

“師傅,您看什麽,要吃嗎?我請你。”

江挽搖頭,“不了,以後不會再吃。”

兩人離開。

雪越下越大。

過年學校不開門,江施施無處可去,江挽便帶她回自己公寓。

在公寓樓下看到了蘇啟。

他站在雪中,穿一身黑,黑與白的反差,讓他格外紮眼。

他本有一個優秀的外形,是西南城少女們的追逐對象,又有一個結實勁瘦的身材,穿著大衣站在那兒更是玉樹臨風。

江施施感歎:“好帥啊!”

江挽沒理,繞過他上樓。

蘇啟叫住了她,他喉中苦澀,“挽挽,說會兒話行麽?”

“不必,等初六吧。”初六民政局上班。

她上了樓。

江施施衝蘇啟甜甜一笑,“蘇少爺拜拜。”

她也走了。

蘇啟歎息著低下了頭。

隔天。

江挽早早到了和奶奶見麵的地點,她還沒看到奶奶,倒是看到一個腳大石膏的男人坐在地上,滿臉痛苦。

起又起不來,這附近又沒什麽人。

江挽隻好去幫忙,順便叫車把他送進了醫院,同時給他交了醫藥費。

男人重新打完石膏後,又請求江挽,把他帶去酒店,他要去跟家人聚餐。

江挽同意了。

兩人坐在出租車上,男人遞給她一張名片,“我是一名律師,小姐日後若是有困難,隨時找我,我一定肝腦塗地。”

律師?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當即兩人就加了微信好友,恰好谘詢了一些離婚方麵的事情。

酒店到了,江挽去找奶奶。

她一走,男人笑了。

成了寡婦神不知鬼不覺。

同時給老夫人發信息,辦好了。

江挽和奶奶吃了一頓午餐,下午又陪奶奶去泡溫泉。

一直到很晚才回家。

到了公寓,江施施在做飯,客廳裏坐著蘇啟。

他又來了。

“師傅,您回來了,我炒菜呢,馬上好。”

“我吃過了,你做你一個人的。”江挽說完就進了臥室,蘇啟跟上,同時抵著門,“挽挽,談談。”

“如果隻是讓我跟隨你的意見,那不叫談,那是單方麵的強迫。蘇啟,好聚好散,別糾纏不休。”

她關上門,反鎖。

躺在**時,機構突然來了信息。

說假死有名額了,在一禮拜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