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手上的那枚訂婚戒指,實在是太耀眼,也太大了一些。從前在國內,治安好,有人看到了,也隻會覺得這枚戒指很好看,不會想要強硬的奪來。
可這裏是A國,治安糟糕到A國木倉協會一年年發展壯大。
流浪漢急促大聲地吼道:“把那個!戒指!給我!”
林止猶豫的功夫,那把匕首已經揮出了,她的第一個反應是抬臂阻擋,第二下才反應過來臉上被濺到的冰冷**。
林止驚愕道:“淮先生!”
“沒...事,你往邊上去。”
視線裏高大的男人上前兩步擋住了匕首,和對方纏鬥了起來,她臉上的冰冷**是他被劃傷的手背傷口上的血。那個流浪漢並不高大,因為長久缺衣少食力氣也不大。
淮思很輕鬆地就製住了他,卻沒有想到對方為了逃生什麽也顧不上,瘋了一樣將匕首對著男人捅下去,第一下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的女人已經尖叫起來。
“淮思!!!”
她顧不上剛才淮思讓她站在一邊的要求,衝過去將自己的包甩砸到流浪漢的身上,對方被吸引了注意力,女人撲到地上的男人身邊,用自己弱小的身軀護住了他。
男人喘息道:“.....走!...走!”
淮思試圖拉住她的衣角,但是脫了力般的氣息淺淺。
林止顫抖著身體,一邊流淚一邊抖著手將戒指摘了下來,那把沾了對方血的匕首就對著她的眉心上方,女人試圖保持冷靜,開口道:“給你。”
她把那枚閃耀的鴿子蛋放在了手臂最遠處的地上,流浪漢的全部視線被那枚戒指吸引,他狼狽地趴到地上撿起了戒指。
林止已經轉身將淮思抱在懷裏,她圍著的白色圍巾被女人取下來,堵在傷口上按壓住。
女人輕聲道:“沒事的,沒事的,我馬上打911,你會沒事的...”
她的眼睛失去了那種無辜感,很冷的看著又站起來的流浪漢,她平靜道:“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
流浪漢示意他還要林止和淮思的手機。
“我不能給你這個。”她迅速的搖頭,對方貪得無厭的在用外語罵些髒話,清晨的露水朦朧,落在女人的眉間,然後滴在淮思蒼白失血的臉上。
“...給他...”他輕聲道。
地上太冷了,兩個人也一起失溫起來,林止從狼藉中抬起頭,她的指尖迅速的結凍,像是不知道淮思在說什麽。
“...這裏沒有人,你會死的...”
沒有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這裏又是小道,這樣失溫失血下去,淮思會死的。林止用力地搖頭,兩頰流滿了淚水。
她一向很端莊,隻在靳暘麵前會哭得這樣狼狽而不得體,可這個時候,她除卻哭泣,也不知道做什麽好了。
那把匕首又耀武揚威地抵到林止的臉上,淮思半睜著眼睛,重複道:“給...他...”
林止用力地閉了下眼平息自己心裏的憤怒與不甘,再睜開眼時,女人伸出一隻被血沾滿的手從兩人的口袋裏拿出手機,一起遞給對方。
林止開口道:“我們沒有更多的東西了,你可以走了。”
流浪漢看著這一趟得到的東西,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這兩隻肥羊。他哼著小調快步離開,徒留兩人仍在身後的冰天雪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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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淮思運氣夠好,流浪漢走後不過三四分鍾,就有人晨跑路過,六神無主的林止叫住了對方,哀求對方撥打911叫救護車。
但如果淮思運氣不夠好呢?
林止當時本想要求援,但是她根本不認識這條路,也不知道怎麽走,丟下淮思一個人在這裏,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隻能捂住對方的傷口,眼淚流在臉上幾乎被寒冷的天氣凍封起來。
她恨自己的無能。
淮思被趕來的救護人員轉移到了急救**,他們給他戴上氧氣麵罩,推著他上了救護車,就像你看過的任何一部醫療片一樣。
林止站在一邊呆呆地被女急救人員裹上一張毛毯,她的手指間還在往下滴血。警員在一邊問她事發的過程,女人半天都沒有反應,隻低頭看著自己的指間。
急救人員用毛巾把她的手擦幹淨了,又給她遞了一隻一次性紙杯,裏麵是熱水。他們推著男人從她麵前經過,淮思昏迷不醒的樣子讓人感到內心莫大的害怕與恐懼。
林止上前跟在車後麵,和救護人員一塊上了急救車,有人問她,“女士!女士!你有受傷嗎?”
她的瞳孔就緩而慢的凝聚,女人搖頭,輕聲綴泣道:“沒有...沒有...”
她臉上的血也是他的。
她說:“我沒有....我完全沒有受傷....”
林止的淚一直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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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靳暘從一場噩夢中醒過來。
夢裏女孩一直在哭泣,她平常雖然也愛哭,但是沒有那麽多的眼淚,好像下一刻流出來的就不是眼淚,而是血一樣。
靳暘試圖走近她,他被困在原地,喊道:“別哭,三三,別哭。”
可是對方似乎並不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靳暘抬指揉眉心舒緩剛才的餘悸,後知後覺地發現額間滿是冷汗。
男人伸手拿起手機,“向琛。”
“靳總,您說?”
“...之前,我在戒指上加裝了定位係統,現在能查到在哪裏嗎?”
他總是有一種隱隱地不放心感,男人鮮少做這種詭異的夢,好像在夢裏預示著什麽。可上午他們才通過電話,男人保持一天一次電話一次視頻的習慣,如果突然給林止打電話,敏感的對方一定會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靳暘的時刻表清晰且不含糊,所有了解他的人都清楚這是男人的習慣。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助理的回複聲,“靳總,查到了,現在顯示在....”
“戒指的定位離開曼城了。”
靳暘的背後忽而冷汗迭起,林止早上打電話的時候和他說,去幫淮思做一個作品,估計要忙很久...
她不會出曼城的。
那為什麽——戒指的定位變了?
與此同時淮一可的電話插了進來,靳暘皺著眉頭接通,對方迅速道:“我在曼城那邊有人在醫院,對方說——”
對方說,看到淮思和林止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因為一場持刀搶劫案。血流了一地,還有警察在現場。
靳暘不假思索道:“最近的機票是什麽時候?”
淮一可立馬道:“今天下午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