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的燒第二天早上才好了一點。
她本來想請假不去,卻又想起來丁露和她說範先生下午要回來,隻好從**爬起來。睡衣被汗濕了,她洗了個澡,又把那天從酒店穿出來的一整套衣服收拾好了疊起來準備改天送去幹洗。
靳暘那天把她衣服扯壞了,她隻能穿後來男人叫人送過來的名牌衣服。一想到以後說不定為了讚助還要和靳暘見麵,林止就覺得難受。
女人梳洗好了才拿起床頭櫃上放著充電的手機,一打開,就看到有條短消息。
陳思衡:對不起,林止。
對方表達歉意的原因不言而喻,證明是靳暘找上他,要林止的消息。她一時間覺得心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盤算完自己從璨星工作室辭職的可行性。但那是她跟丁露好不容易打拚下來的,她一走,丁露怎麽辦呢?
至少也要撐過丁露的婚禮吧。
走著看吧,也許靳暘忽然有天清醒過來發現,她就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小動物,沒那麽新鮮。
當年靳母說的挺對的,人總是對自己沒見過、得不到的東西感到好奇。等到他真有了,那股熱鬧勁過去了,就不當回事了。
林止很感激她的教誨。
她一天也沒有忘記過那些話。
女人走到客廳裏環顧整個房子,原本是輟學之後沒地方住老師租給她的,不大的地方塞滿了畫還有一些藝術品,隻不過因為女人的細心打理,早上的晨光順著陽台的玻璃窗散落,照在每一張畫作上,溫馨非常。
要說一下子就離開這個地方,林止還做不到這樣果決。
入戶門不遠的地方掛了小小的鍾,時針轉向八點,林止又給自己測了測體溫,三十七度九,已經不算高燒了。她拿起平常背的包,趕地鐵通勤踩點到了藝術區,進了工作室卻看到平時的茶水間門口聚滿了人。
她走過去,裏麵正在說話的丁露看見她,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林止皺眉,“不是下午要去接範先生嗎?現在藏品落地加上保險倉庫多少事情,怎麽都不去工作?”
丁露大笑道:“工作狂,你別皺眉頭啦。你不知道咱們那個新讚助商真是大慈善家,今天來了不說,還給咱們工作室定了黑天鵝的蛋糕早午茶。這些小朋友吃兩口而已,沒多大事。”
靳暘?
林止道:“靳總嗎?”
丁露搖頭,“不是啊,好像叫,叫什麽——”
“厲和!對,叫這個名字。”
林止的眉頭一跳,下意識道:“他怎麽也來京城了?”
她見過厲和,那是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玩世不恭,沒有正行,根本不明白什麽叫做底線。但是他和靳暘從小一起長大,認了靳母做幹媽,橋都兩大財團護著他,他做什麽事情都沒有人管,唯我獨尊,任意獨行。
簡而言之,是個混不吝的。
女人回過神,剛想說什麽,就看丁露把臉湊到跟前,一臉懷疑道:“小林同誌,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是在瞞我什麽事情。”
林止趕緊搖頭,“沒有沒有,那位厲總在哪裏呢?我去和他打聲招呼。”
丁露一指會客室,“在那呢。”
“對了,他身邊好像還跟了個明星,特漂亮,好像是最近哪個仙俠片的女主,我侄女喜歡...”你幫我要個簽名唄。
話還沒有說完,林止已經匆匆進了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