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說:“過敏了,之前吃了什麽?”
靳暘想起來因為酒店裏什麽都沒有,事情發生之後,他睡不著就爬起來給她去買了藥,又哄女孩喝下。
“是避孕藥。”
女醫生搖頭又抬頭看他一眼,又垂下眼掃視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她看起來很年輕,臉上還帶著點青澀的茫然,不過穿的衣服沒扣好,露出來一個吻痕。
女醫生語重心長的囑咐道:“速效避孕藥對身體傷害大,很多女孩子吃了都會對身體不好,你們還年輕,小同誌完全可以自己做避孕措施嘛。”
靳暘很認真的把這件事情記在心裏。
“不要不負責任。”
“我負責的。”
後來女孩吊了兩瓶水,靳暘一直忙前忙後的替她倒水擦汗。她就乖乖的坐在吊水的座位上,一直看著他,靳暘錢多的沒地方花,給她專門開了個單人病房來,沒有別人打擾,就他們兩。
他站在電視機前研究怎麽調台。
“我想看這個。”
女孩開口說話。靳暘轉過頭來看著她,後者臉頰還帶著一點燒出來的紅暈,對著他說道:“小少爺,謝謝你。”
她抿著嘴唇又猶豫了半天,靳暘就很耐心的等她說話。
最後她說:“你真的要對我負責嗎?”
靳暘點頭。
女孩就笑了,她圓圓的眼睛彎起來,然後說:“好。”
靳暘後來從隔壁商場給她買了一套衣服,等她拔針之後穿。
因為吊牌忘摘了,林止在衛生間換的時候,一抖開,就看見上麵她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數字。一件衣服比她當時一個月的生活費還要多,她看著合身且漂亮的衣服,心裏想,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她把衣服收進了袋子,走出來。
靳暘站在外麵,看到她還穿著原來不合身的衣服,於是問道:“怎麽不去換?”
林止低著頭看著袋子,“我不喜歡這個樣式。”
少年輕聲“啊”了一下,趕緊道:“那我去給你重買一套。”
林止補充道:“...不用了,你把錢給我,我自己買吧。”
她膽戰心驚,一麵是對於錢的迫切需求,一麵又是因為少年的關懷備至,有一瞬間的心神搖晃。她怕自己抬起頭,與靳暘對視,會看見後者戒備厭惡的目光,知道她隻不過是衝著他的錢來的。
但是靳暘把一張卡遞到她麵前,溫和的說:“好,你喜歡什麽,都可以用這個買。”
“缺錢跟我說,好嗎,三三。”
她抬起頭,一時不去接他的卡,然後說:“我叫林止,雙木林,停止的止。”
他們昨天晚上甚至沒有彼此正經的介紹過,但是林止此刻迫切的想要靳暘記住她,至少要知道她的大名。
靳暘把卡放進她的手心,又拉住她的手,少年的眉目雖然沒有徹底的舒展開,但已經可以看出他眉目間天然的貴氣。靳暘正色,像是在什麽正式場合一樣對她說道:“好,我是靳暘。”
“但是你可以喊我三三。”林止補充道,隻有婆婆會喊她三三。
但是他也可以。
靳暘把林止送回了畫室,他坐在車裏,看著要下車的林止,最終道:“三三,這周末,我可以來找你嗎?”
林止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很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