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沈唯白一開始就猜到昨晚淮一可和蔣安津睡了,是有原因的。她這個人,脾氣性格都不算好,從前也會和蔣安津吵架。
吵架了,蔣安津就鬧脾氣,就偏過臉去不理她。
一般總是淮一可的錯多些,她低下頭,用手掐著蔣安津的下巴,男人和她軸著勁不肯轉回來。淮一可便隻能長長的歎一口氣,細細密密的吻便順著他的喉結線往上。
淮一可眼一挑,輕笑道:“怎麽,還生氣呢?”
俗話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他們不算夫妻,但也算是有一份足夠久以及契合的感情。縱情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能消失掉一些模糊的矛盾。
隻要想著黑暗中擁抱住的這一點溫暖,就足夠淮一可粉飾太平。
但是昨晚是冰冷的手穿過她的頭發,男人低聲道:“小可,你總是覺得我們這樣,就可以化解所有的麻煩。”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那樣的。
能夠化解掉那些矛盾的,隻有當時還存在著的愛意罷了。
當愛意曾經在心裏翻湧卻熄滅之後,那些相擁在一起的動作便冷凝的讓人甚至覺得有些惡心。
淮一可並未覺得惡心,但是蔣安津的表情卻似乎在暗示著她,這是對她最後一次的放縱和寵溺,於是這一切就變得惡心起來了。
她差點直接在蔣安津的身上吐出來。
雖然沒有,但是後者也已經看見她那時的表情。蔣安津似乎是想要自嘲般的笑一笑,但是扯動嘴角卻半天沒有笑出來。
真奇怪,他今年才拿了一個最佳男主角,明明不開心也是可以演出來開心的。但是在那個時候,男人的臉上卻是迷茫,然後就是自嘲。
他抬手掩住自己的眼,沉默了片刻。
淮一可那時候就有了好像可以讀心的揣測,這個一向對著愛人自信無比的女人,到那時恍惚覺得,這次是真的完了。
蔣安津平靜下來,他雙手握住淮一可的肩,退身向後,然後把淮一可端正的挪到**,自己起身折複下床。
他說:“淮一可,不要讓我覺得自己惡心。”
這個時候,他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但是淮一可卻覺得臉上火辣了起來,她伸出手,試圖挽留。
卻最後說不出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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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爾西最後的決定是帶Vivi回去,最好現在、立馬就回去。他們原本可以掩飾的那些完美的人生已經被破壞掉了,他得在裂痕出現更大之前去修飾這一切。
Vivi當然沒有說不的權利,她的一切都是達爾西給的,包括性命。而且達爾西已經知道了她晚上會沿著水道溜走,於是這次幹脆直接親自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不過也不用那麽長的時間——
“先生,我們已經和空管協商好了,線路現在就可以起飛。”
他的念頭一產生,就會有手下去替男人解決。日出天亮,還沒有到正午,馬島炎熱異常,而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機艙內空調打得很低,紅酒醒好了,早午餐尚熱。
Vivi知道達爾西的意思,男人是在告訴她,跟在他的身邊,她依舊可以享受到伸手就可以得到的一切,無需要做任何的掙紮和努力。
女人沉默著上了飛機,她並不著急,手機留在了原來的房間裏,以靳暘的執著性,他會找到自己的手機,並且試圖聯係她。
當然,也有可能他在這種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下選擇了放棄,Vivi並不會責怪他,畢竟這隻是一次恰巧的機會。
讓她實驗一番到底對方說的話有沒有那麽多的真心。
“我們要去哪裏?”她問道。
與此同時達爾西輕抿了一口紅酒,對著女人輕笑道:“不是和你說過了,北極,我們得帶小薇拉去看極光。”
哦,她差點忘了,之前薇拉在打電話的時候和她聊到過這件事。
Vivi點點頭,吃了些炒蛋和烤腸,然後才又一次開口,“範達爾呢,我需要他每天都給我注射藥劑。”
這次範達爾來的時候帶了他終於研發好的新藥,在針對她這種創傷後應激反應人群似乎很有用。如果真的有用,那麽範達爾就可以帶領他的團隊拿到一些榮譽和獎項。
而不僅僅是作為科林家族主治醫生這樣的存在。
他會無比熱情的替Vivi注射這種藥的,而且後者也需要這種藥保持清醒,不然她擔心自己如果恢複成一開始的樣子,也許會因為一個噩夢就會理智退到原點。
達爾西挑眉,狀似無意道:“他還有事,先回國了。”
Vivi抬眼看了一眼達爾西。
男人坦**的與她對視,最後還是後者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她知道他什麽意思,想要讓自己恢複成一旦試圖探究過去就會開始犯病的瘋子,他也知道她什麽意思,為了不讓她探尋真相寧可讓她做一個不穩定的瘋子。
Vivi想到靳暘,想到他憂鬱著垂下的眉眼,想到他因為害怕傷害到她而後退的那一步。
她的天平在此刻就不可避免的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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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暘在當天下午就知道了消息。
還是因為陰魂不散的蔣安津和淮一可,前者今天下午的飛機,但卻臨時取消,因為機場被科林家族包了下來,要求在當天不允許有任何飛機起降。
當然,他們自己家的飛機是能夠做到異常迅速降落起飛的。
蔣安津對此不置可否,但他對淮一可疏離的態度倒的的確確激怒了後者。但是沈唯白早上還同淮一可打過電話,勸她言多必失,還不如給對方一點呼吸空間,日後也有的了。
當時淮一可就問沈唯白,所以你前幾天和岑向琛分開,是以退為進了?
電話那頭無人應答。
淮一可自知失言,長歎一聲說了聲抱歉便掛了電話。
她學不會以退為進,隻會學退。但退出十萬八千個火氣來,隻好找上相識的靳暘發泄。
她開口道:“我問過潛水基地的人,也見到了一個還算眼熟的藝術家,叫什麽杜可心對吧。他們都說看著你老婆跟著人家走了,是自願的,可沒人拽著她跑。”
淮一可還是跟小孩子似的,不高興了,就要別人也不高興。
但是靳暘沒搭理她,隻是道:“她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
而後男人自顧自去了Vivi待過的房間,不知怎麽就在淮一可的眼皮底下翻出來一部手機。
問他怎麽找到的。
靳總就微微一笑,心有靈犀,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