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you, think of you, love you secretly, love you eagerly, wait, feel disappointed, try hard, lose, and feel sad, go apart, and recall All of these are for sake of you And I will never regret for it——《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昨天,晨昱去見了柳璿。
放學後,身為班主任的柳璿將班裏六十九個孩子送到校門口,並看著他們一個個被家長接走後,這才伸伸懶腰,自己也打算回家,這時,身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
“柳老師,這麽著急走,你是不想見我了嗎?”
好熟悉的聲音,柳璿回過身,隻見一個嬌俏的身影亭亭玉立地站在身後,雖然那個人戴了帽子和墨鏡,但柳璿還是在第一時間將她認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誰先邁開步子,瞬間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柳璿用僅有的那隻手拍著晨昱的後背,激動道:“昱兒,你這幾年死哪兒去了?還知道回來看看我呀!”
晨昱笑了,忙賠笑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嘛。璿璿,你比之前胖了,看來小日子過得不錯呀。”
柳璿像是怕晨昱再次失蹤似的,將她的手握得緊緊地。晨昱感受到柳璿手上的力量,心裏微微感動。
柳璿將晨昱領到學校旁邊的一間五六十平方米的小餐館,麵積不大,卻幹淨整潔,裝修布置得也很精致。裏麵有一男一女兩個服務員,見到柳璿,女孩甜聲叫:“嫂子回來了,還有朋友呀!想吃點兒什麽?”
柳璿笑道:“隨便吧,撿你們最拿手的來幾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閨密!”
旁邊那個帥哥上前,笑道:“這麽說,我大概知道了,這就是你的同桌,那個叫什麽魚的?”
晨昱聽到這話,好笑地說:“是呀,我就是那個什麽魚。”
柳璿伸手在帥哥的頭上敲了一下:“裏麵做飯去。”說完,她又轉過頭,對晨昱說,“我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嫁給了這麽一個奇葩……”
原來這個人是柳璿的老公!晨昱很是驚訝,打量著他。
一米八左右的個子,清秀小巧的國字臉,眉目清秀,也能算得上帥哥一個,隻是在氣質方麵稍差,以晨昱挑剔的眼光,有所欠缺。
晨昱和柳璿坐下之後,二人高興地講述自己最近幾年的變化。柳璿被晨昱的經曆嚇到了,她實在不敢相信晨昱現在居然是外企高管。而晨昱也知道了柳璿動人的愛情故事。
柳璿已經結婚兩年多了,老公叫王昊,是位不會說話的實誠人,比柳璿小了四歲。學曆不高,廚藝不錯,在柳璿工作的學校附近開了一家小飯店。
起初,王昊是在這家餐館打工的,柳璿常來這裏吃飯,一來二去就熟絡起來。是王昊先追的柳璿,麵對著感人的表白,柳璿輕歎一聲,指著自己的斷臂,問道:“你不介意我沒有一隻手嗎?”
沒想到王昊卻伸手將柳璿的手輕輕握了起來,笑道:“維納斯也是斷臂,可是誰能否認她的美?”
柳璿被王昊的話驚到了,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喃喃地問道:“你……你不在意我的手?不在乎我……我的殘疾?”
王昊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世間哪有完美得像仙女一樣的人呢。像柳老師這樣漂亮、身材好,還有學問的美女,如果沒有一丁點兒的缺憾,豈不是要上天去。我從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你,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但是,我是真心的,不求你給我機會,隻願你能知道,偶爾也能想起我一下……”
柳璿感動得泣不成聲,心裏想起晨昱的話:“總有一天,會有一個男孩子像我一樣,毫不猶豫地拉起你的手,說不介意,沒關係……”
柳璿和王昊談了將近一年的戀愛就結婚了。婚後,兩人拿出各自的積蓄,盤下了這間門店,生意不算多好,但也不比上班差,小日子過得不錯。
柳璿又介紹了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她們是店裏的服務員和幫廚,對柳璿很好。
幾個人吃了一頓飯,晨昱大讚王昊的廚藝,而王昊卻紅著臉一個勁兒地給柳璿夾菜,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著愛妻。
這種眼神,晨昱在陳逸斐眼睛裏經常看到,寫滿了濃情蜜意、眷眷不舍,那是深愛一個人才有的眼神,所有的深情不悔、矢誌不渝都盡在不言中了。
看著柳璿有了自己的歸宿,晨昱打心裏為她高興。
臨別之際,柳璿將晨昱送了好遠,依依不舍。她摟著晨昱的脖子說:“昱兒,謝謝你,謝謝這十年一直有你,謝謝你出現在我的青春歲月裏,給我幫助、鼓勵,帶給我希望,為我打氣,陪伴我度過了悲喜交加、迷茫無助的時光……昱兒,我打心眼兒裏感激你。”
晨昱的眼眶也濕潤了,她輕輕拍了拍柳璿的肩膀,含淚笑道:“璿璿,別這麽說,我們是姐妹,相互陪伴是應該的。還好,那段青澀迷茫、悲傷絕望的日子都過去了,我們終於渡劫成功,以後我們可以多想想青春的美麗、堅強、奮鬥、飛揚……畢竟這些是我們走過來的必備行囊。”
柳璿笑了,有些遺憾地說:“這麽說,搞得好像我們都老了似的……”
晨昱擦擦眼淚,說道:“三十歲的人了,不老難不成還豆蔻年華,你這語文老師怎麽當的?”
柳璿笑道:“哪有三十歲了,你還有半年,我還有一年呢。我們還年輕。”
晨昱點頭讚同道:“比起那些四十歲還是‘青年企業家’的大哥大叔們,我們不算老,正青春!”
晨昱提前半小時趕在下班之前來到唐冰工作的辦公樓,等著她下班。她沒有提前聯係唐冰,像對柳璿一樣,她想給唐冰一個驚喜。
遠遠地看見唐冰拎著手包走出大廈門口,就開始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晨昱笑了,心想學霸不愧是學霸,就連第六感都這麽霸氣,都能預測到自己會來找她。
晨昱正要走過去,剛走幾步,卻看到旁邊車裏下來一個人,衝著唐冰招手:“小唐……”
晨昱停下腳步,看見來人,頓時愣了,那不是周博恒,小梅的周師兄嗎?
想到房素梅,晨昱沒來由地一陣心痛,年少時最好的朋友,卻是以決絕的方式絕交,看著麵前的周博恒,晨昱有些不知道怎麽麵對他。
晨昱這邊想到房素梅,正神遊天外,那邊周博恒已經從唐冰手裏接過包包,倆人神情親昵地牽著手,邊走邊聊……
還是眼尖的唐冰發現了晨昱,她推開周博恒,衝晨昱這邊跑了過來,伸手捏了捏晨昱的臉頰,繼而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拉住晨昱的手喊道:“是真的,看來不是我眼睛有問題。親愛的,你終究還是重色輕友了,將我們都拋到九霄雲外,來個決絕的不告而別。不過,還是我們李總有辦法,將你帶回來了……”
晨昱抱住唐冰,說:“冰冰,我好想你,想你們大家!”
唐冰也伸手抱住了晨昱,片刻又將她猛然推開,故作生氣地說:“少在這裏假惺惺的,晨經理,你在申城待了幾年,本事見長,就連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都爐火純青了。”
晨昱愣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不知道,晨經理,或者應該叫晨總,你的發布會很精彩呀,英文過硬、台風大方,總之一個字,漂亮!”
晨昱張大嘴巴,消化了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句:“‘漂亮’是兩個字,不是一個。”感覺到周博恒的目光,她轉過頭,笑道,“周師兄,好久不見。”
周博恒驟然見到晨昱,吃驚得話都不會說了,隻得忍住內心的狂跳,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唐冰拉著晨昱的胳膊,高興地說:“走,咱們仨一起去吃飯。”
晨昱跟著唐冰上了周博恒的車,唐冰轉頭問道:“冒昧地問一句,晨經理,你現在月薪多少?”
晨昱愣了,說:“問這個幹嗎?”
“你甭管,老實回答我就可以了。”
“三萬兩千元,稅後。”
唐冰倒吸了一口冷氣,機械地點著腦袋:“恒哥,咱們今天不喝粥吃包子了,改吃大餐去,讓晨昱請客,誰讓她一個月頂我四個月的工資呢。”
晨昱笑道:“好的,即便我是掙的最少的那個,今天也該我請客,作為當日不告而別的賠罪。”
唐冰聽到晨昱這話更加來勁了:“恒哥,聽到沒,有這句話就好,咱去找最貴的!”
坐在前排開車的周博恒通過後視鏡,看著晨昱,笑道:“小唐,應該是我們請晨昱吧?”
晨昱笑道:“周師兄,你太客氣了,我知道你們醫生的工資高。不過這次還是我來,要不冰冰不會消氣的。”
唐冰嘿嘿一笑:“恒哥,你一個月一萬來塊錢,常山工資能跟申城比嗎,那差距可不是一丁點兒呀。再說我們這種小員工能跟晨經理、晨總比嗎?”
一句一個“晨經理”和“晨總”,晨昱終於忍不住,伸手捏住唐冰的嘴,獰笑道:“我看這些年你除了變瘦、變漂亮之外,嘴也學壞了,還敢打趣我了,看我怎麽懲罰你!”
唐冰笑著求饒道:“真生氣了,好吧,我錯了。以後您老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叫我往東絕不往西,讓我打狗,絕不敢去罵雞,誰讓你是我老板娘呢!”
“這輩子你的老板娘絕對不是我,所以親愛的,請放寬心,不用在我這裏狗腿一樣拍馬屁。不過,我倒是想知道,小唐和恒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冰看著周博恒溫柔一笑,說道:“雖然在外人眼裏,我們可能是情侶,但是我們兩周前已經合法了哦,不過,還沒有辦儀式呢。”
晨昱看著唐冰,半天合不攏嘴,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不亞於一個炮彈在晨昱的腦中炸開。在晨昱的印象裏,唐冰不是和那個叫餘澤文的在一起嗎?再說唐冰和周博恒感覺就像是地球的兩極一樣,是完全搭不到一起的人啊,他們好像就當年陳逸斐假扮她男友的時候見過一麵吧。
不過,晨昱知道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她看了唐冰一眼,笑道:“恭喜冰冰,恭喜周師兄。”
周博恒笑著稱謝,而唐冰卻向晨昱伸著手,說:“紅包拿來,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好友,你是不是應該出雙份呢?”
晨昱無奈地搖頭,心想唐冰還是這麽貪財,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隨後她狡黠地說:“好的,聽你的,雙份。不過,六月債,還得快,你馬上也要還回來的,因為我馬上也要結婚了。”
晨昱本以為唐冰會驚訝得恭喜自己,卻沒想到,唐冰倒吸一口冷氣,鄙夷道:“這麽多年你還單著呢,你馬上三十歲了吧,知道三十歲還沒嫁出去是什麽嗎?‘剩’鬥士!哦,對了,還有齊天大‘剩’!”
晨昱被唐冰說得哭笑不得:“我這不是還有半年嗎,所以,我要趕在變成齊天大‘剩’之前,把自己推銷出去呀!”
唐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派頭:“是哪個幸運的家夥,你確定不是我們倒黴的李總嗎?”
晨昱搖搖頭:“你和周師兄都見過的……”
唐冰想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卻一下子想不起名字了,抓耳撓腮想了半晌,嘴裏斷斷續續地說著:“那個……就是那個挺帥、挺儒雅,叫什麽來著……”
周博恒淡淡地說:“陳逸斐,是嗎?”
晨昱豎起大拇指讚道:“還是周師兄記性好,怪不得小梅說你是他們那裏的狀元呢,不愧是學霸,就是聰明呀,不像某些人,天天自詡聰明無雙,卻連人名都記不住。”
唐冰氣得直哼哼,周博恒卻嗬嗬笑了。
說起房素梅,晨昱輕歎一聲,問道:“周師兄,你可知道小梅的情況。我曾偷偷去找過她,可是找不到了。她不在那個學校教書了,而且也不在老家了,據說是……”
周博恒知道晨昱關心房素梅,卻也是很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前幾年她就出去打工去了,好些年沒有回來過了。”
唐冰怕晨昱難過,便搶著插了一句:“打工,誰不是打工呢?我和昱兒這種在企業的,哪怕是你混成副總,不都是在打工嗎?”
晨昱知道唐冰是在為自己開脫,讓自己心裏好過一點。但晨昱的心裏還是有些壓抑酸澀,心裏埋怨自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時候說話做事不經大腦,明明知道房素梅的心思,卻還不注意和周博恒的距離,一邊讓周博恒覺得自己有機會,一邊又狠狠地傷了房素梅的心,或許她們現在還是最要好的朋友。
周博恒從後視鏡裏看到晨昱的落寞和沮喪,淡淡地開解:“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傷心了。再說當年的事情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執迷不悟,或許大家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晨昱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們不能左右命運,誰也不知道命運什麽時候會來個大轉彎,但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無愧於自己。即便是房素梅為了周博恒與晨昱絕交,但晨昱依舊不後悔認識房素梅,在她們交往的四年時間裏,房素梅教會了晨昱很多事情,尤其是在她失戀的那段時間,如果不是房素梅的陪伴,晨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去。
往事不可追也,沒有人能讓時光倒流,回到過去改變事實,對於自己年少犯下的錯,隻能以後有機會再去彌補了。
三個人美美地吃了一頓,最後晨昱付的賬。
唐冰對周博恒說:“今天我和昱兒回單位的公寓住,我們姐兒倆說說話,你跟爸媽說一聲我不回去了。”
周博恒將晨昱和唐冰二人送回宿舍,自己開車回去了。
兩個人目送車子走遠,晨昱輕歎:“冰冰,你撿到寶了,周師兄人真的不錯,想當年醫院好幾個小護士喜歡,還有小梅……”說到房素梅,晨昱有些失落,忙又補充道,“比你那個餘澤文強多了,還好你沒選擇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對他沒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