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快樂悲傷不會遺忘,愛過以後才能學會堅強。看那北極星散發著光亮,把孤單身影照得那麽長。北極星會不會變了樣,是否永遠在那個地方。希望你能看見我許下願望,雙手合十在祈禱的模樣。——徐崎峰

唐冰拉著晨昱在樓下小花壇旁的長椅上坐下,抬頭望著星空,歎道:“原來,所有的人都比我有眼光呀。我剛開始為了能嫁出去,為了能從李哲曦的陰影中逃開,居然都沒有發現他的不正常。”

晨昱笑著拍了拍唐冰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是也不晚嗎?”頓了一頓,又問道,“什麽不正常?沒有紳士風度,吃飯吧唧嘴,這些嗎?這些就像月光照在水麵上一樣,或清晰或朦朧,都在人一念之間,你那時候被人家的車子房子迷住了心竅……”

“哪裏隻是沒有紳士風度這麽簡單,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渾蛋。”唐冰冷笑道。

晨昱對於唐冰的憤怒有些不知所措,想到這其中應該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晨昱趕緊問道:“他對你怎麽了?”

唐冰哼了一聲,繼續說:“我原本以為他也就是粗魯了一些,但沒有想到他居然還家暴,一旦在外麵有什麽不順心的就拿我撒氣,他是一個男人,我根本打不過他。而當時的我為了家裏的母親和弟弟,隻能選擇忍氣吞聲地和他過了兩年。”

晨昱心裏頓時一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還真跟他結婚了?兩年,怎麽會這麽倉促?哪兒能見三五麵就訂婚結婚呢?人品、性格、脾氣、興趣、愛好,你都不知道,起碼也得處上個一年半載,了解了解吧?”

“話是沒錯,但我那時候太著急,想要讓自己穩定下來,想要回老家的時候不讓別人說我是剩女,想要從李哲曦帶給我的不自信和自我懷疑中走出來……唉,好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呢?不過呢,也不是全無好處,那時候我媽生病需要做手術,而我弟弟也在讀大學,都需要錢,他們家也是幫了我不少。”

晨昱聽完唐冰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問道:“阿姨現在還好嗎?”

“還不錯,做了手術後至少穩定了。你呢?馮阿姨好些了嗎?”

晨昱聽到這話,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好了,一個月前突然抓著我的手開口說話,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多驚喜,一屁股坐地上了,接著,撲上去抱著她就哭。還是逸斐想得周到,怕我媽受不了刺激,趕忙拉開勸解。我媽才醒了一個月,就喜歡女婿勝過我這個閨女了。”

唐冰握住晨昱的手,說道:“昱兒,最困難的日子都已經過去了,還好,我們都咬牙挺了過來。”

晨昱想到幾年前的家庭變故,父親入獄、母親昏迷……一切仿佛發生在昨天。

唐冰笑道:“我現在在公司是個小主管,估計是李哲曦這家夥念著舊情,又看我離婚被別人指指點點,可憐我才給我的。來,晨經理,給我介紹介紹你的職場經驗。”

晨昱揚起頭,望著天空耀眼的北極星,輕歎道:“那真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呀。我剛開始啥都不會,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隻知道需要錢。找工作是別人幫忙找的,剛開始四千元,租房子都不夠。因為想要多賺些錢,於是做了很多兼職,結果得了急性闌尾炎,辛辛苦苦賺的錢全部都交了醫藥費。一邊受欺負,一邊多幹活,學經驗、學技能,同時學外語,兼職做翻譯,最終好不容易才進了外企。剛開始認為自己有了幾年工作經驗,誰知道剛到那裏還是被欺負,我從海外挖了一個副總,從搜索簡曆、打電話約談,到提供資料、雙方接洽,最後人家過來麵試,機票、食宿、接機、迎送,都是我在忙,可我們主管卻將功勞推給另外一個跟他私交甚好的人。被欺負、不公平對待、性騷擾等,我都遇到過,還好,有北極星一直指引著方向,我才能比別人少走些彎路。”

唐冰翻了翻白眼,狡黠地笑道:“還北極星呢,小妮子,終於動凡心了,不錯不錯,隻可惜,我們李總要傷心了!”

“其實,我很容易動凡心的,隻是,以前沒有遇到對的人罷了。以前曾在心裏怨恨過白惜墨,現在回想,卻很感激他的背叛之義、不娶之恩。我不是說他不好,隻是,那樣的話,我就遇不到我的北極星了。不過,我更好奇你和周師兄是怎麽在一起的呀?”

說到周博恒,唐冰眼裏泛起了溫柔之色,慢慢地說:“我是因為你才認識的他,之前,你帶著陳逸斐騙我們大家的時候,一起吃過一頓飯,事後就交換了聯係方式。剛開始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人吃五穀雜糧,誰還沒有生病的時候呢,有個朋友在醫院也是挺不錯的。後來,我去過幾次醫院,他就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分兒上幫了忙,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回請他吃飯,沒想到他卻拒絕了。後來,我回老家的時候就多帶了一份土特產,給他送去,一來二往的,也就熟了……”

晨昱一邊聽唐冰講述她和周博恒的故事,一邊在心裏為唐冰的遭遇心疼,聽到周博恒對她的幫助,晨昱忍不住問:“那你以後就勾搭上人家了?”

“呸!什麽叫勾搭?”唐冰啐道,“你就是這麽勾搭上你的‘北極星’的?”

晨昱無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我說不過你,我錯了,您接著往下講唄。”

“後來,我不是嫁給了餘澤文嗎,剛開始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直到有一次他喝醉酒回家,對著我破口大罵,我這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後果就……”

唐冰說到這兒有些哽咽,她緩了一會兒,繼續說:“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變本加厲,一開始我為了麵子,也不敢和別人說這件事。有一次,餘澤文前天晚上打了我,第二天我就暈倒在公司裏,公司的人把我送到醫院,沒想到居然是周博恒給我看病。他看到我渾身的傷,於是就問我發生了什麽事?那個時候我周圍也沒個可以傾訴的朋友,於是我就把我的遭遇告訴了他,從那之後,我就把他當作最信任的人了。後來,我離了婚。有天晚上我突然肚子疼得受不了,渾身冒冷汗,就跟他打了一個電話,他來把我帶到醫院,原來是胃潰瘍,在醫院待了一星期,是他照顧我的。再之後,他騎摩托車摔斷了腿,作為報答,我就去照顧他……我們兩個都是外地人,沒有家人在這裏,互相幫助,一來二往就有了好感。”

晨昱聽後由衷地讚歎:“你們倆都是很優秀、很努力的人,很般配,真為你們高興。”

唐冰笑道:“那是自然的,別的我不敢說,至少比之前那個房素梅要強百倍千倍。唯獨,我是離異過的,這有些不太好。不過好在現在離婚率這麽高,也沒太大關係。”

晨昱點點頭,說:“就是,反正過日子是兩個人的事,冷暖自知就好了,管別人怎麽說呢。”

“那倒是,現在日子也好起來了,恒哥有一套九十平方米的房子,我們倆剛又買了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是公司開發的房子,李哲曦簽字給打了個九折,又省出來一輛車。我們住一套,將另一套給雙方老人住,住在一起,相互間有個照應。”

晨昱將頭靠在唐冰肩上:“冰冰,看著你這樣幸福,我真為你高興。”

晨昱能想象得到唐冰在上一段婚姻中的絕望,但她還是勇敢地開始了新的婚姻和生活,唐冰果然還是晨昱心中最堅強、最勇敢的人。周博恒,晨昱是知道的,人品好、性格好、工作也好。

晨昱突然想起了一個和唐冰境遇相似的人——魯蘇,相比較唐冰的幸福,魯蘇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三年前,魯蘇離婚了,淨身出戶,工作也找不到,還是晨昱幫忙找了以前的老同事將她推薦到之前的安業地產,讓她在售樓處做了一名接待員,每個月四千元的工資還要抽出一部分給孩子,日子過得不好,瞬間蒼老了很多。

對於魯蘇,晨昱很是同情,卻也無能為力,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