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林深和南意的婚禮,定在了四月。

場麵辦的不算小,他們兩個基本上都沒親戚,來的除了朋友之外,還有一些熟悉的工作夥伴。

按著南意的本心,她甚至連酒席都不擺,嫌麻煩,但傅林深不肯。

他這輩子,隻結這一次婚,希望盡善盡美。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夠給南意最盛大的場麵。

南意對於婚禮其實可有可無,但看到傅林深的態度時,倒是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對婚禮也生出了期待。

她從頭到尾都沒怎麽操心,傅林深負責一切事宜的操持,而南意的參與感就是,試婚紗,試首飾。

伴娘是安蘋和池瑜,伴郎則是請了杜遠跟傅林深的一個朋友。

有池瑜這倆人在,傅林深就知道,他是別想這麽輕易的接到南意了。

果然,到了接親的時候,這兩個人各種刁難,任憑外麵的伴郎們鬧騰,堅決不給開門。

婚禮麽,當然是越熱鬧越好,平常神仙似的人物,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能免俗。

先簽了保證書,又隔著門說了一堆酸倒牙的情話,最後,還是紅包起了作用。

一大把紅包敲開了門,傅林深成功抱得美人歸。

他彎腰給南意穿鞋的時候,伴郎們就在後麵開了禮花。

紛紛揚揚撒了一地的彩帶,攝影師則是盡職盡責的將畫麵給錄了下來。

到了婚禮場地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場地定在了海邊,遠處是海鷗盤旋,近處是海風陣陣,花香吹拂過來,像是一個被隔絕出來的世外桃源。

送嫁的人是林凱。

他牽著南意的手,一步步的走到傅林深的麵前,又不舍得放手。

這麽好的姐姐,跟他相依為命這麽多年的人,今天就要嫁人了。

提前預備好的詞兒,林凱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最後索性放飛自我,警告似的跟傅林深說:“你要是對我姐不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傅林深倒是半點不意外。

從他跟南意在一起之後,沒少被林凱的眼刀子戳,知道他倆要結婚,林凱翹了課跑回來,就已經警告過他了。

今天當著這麽多人,小孩兒倒是半點不肯給他留麵子。

隻不過,到底還是年紀小。

才跟他放了狠話,自己眼睛倒是先紅了。

傅林深也不介意,反而鄭重地很:“我要是對她不好,不用別人,我自己先不放過自己。”

好好兒的結婚現場,這倆人的話弄得跟要決鬥似的,南意有些好笑,再看林凱,又有點心酸。

她伸出手,拍了拍林凱的背,結果林凱的眼眶就更紅了。

他還記著場合,壓下了想哭的勁兒,跟南意說:“姐姐,你要永遠幸福。”

南意被他這一句話說的,倒是有點想哭了。

她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抱住了林凱:“我會的,小凱,你也會幸福的。”

人活著,總是要向前看的。

不管是他,還是林凱,都會幸福的。

依依不舍的林凱,還是把南意的手交到了傅林深的手上。

他慢慢的退場,看著這兩個人攜手走到正中間,交換戒指,許諾誓言。

然後,在大家的祝福聲中,相擁接吻。

頭紗被風吹動,遮住了兩個人視線,連這個吻都變得朦朧。

畫麵被定格,幸福也變成了永恒。

……

晚上的時候,傅林深在海邊的莊園裏辦了晚宴。

悠揚的樂曲響著,舞池裏人影晃動,南意也拉著傅林深跳了一舞。

池瑜起哄喊好,要讓他們再繼續跳,就被南意也被拽了進來:“咱們一起啊。”

大家笑鬧著,池瑜推脫不過,最後把鹿一白也給拉進了舞池裏。

前段時間,傅林深跟周懷幸談合作,兩個人的關係不錯,這次結婚,傅林深把請柬也發到了周家。

周懷幸帶著鹿一白一起來的。

誰知道媳婦到了這裏,就不屬於他了。

池瑜單身狗一隻,今天南意結婚,她結束了伴娘的任務,就不能粘著南意了,索性就朝著鹿一白下手——

自從鹿一白被黎家認回去之後,逢年過節都會去池家串門送禮物,她現在跟鹿一白可熟悉了。

以前鹿一白對她而言,是一個粉的偶像,而現在就不一樣了,這跟她姐姐差不多。

試問,這是多麽讓人愉快的一件事情。

但周懷幸可就不怎麽愉快了。

媳婦被霸占了,偏偏他還不敢說什麽,最後隻能去跟傅林深敘舊。

雖說沒什麽舊可續的,但架不住南意也被幾個女人們給拽走了。

閑著也是閑著。

瑞拉跟陳文東也來了,她是今天最開心的一位,雖然不是伴娘,但全程參與了熱鬧,且還是玩的最開心的一個。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跳完了舞,南意招待著她們去卡座休息。

“看到你們結婚,我都有點後悔了。”

說話的是瑞拉,她跟陳文東還沒辦婚禮,但已經領了證了,不過她本來的打算,是下個月旅行結婚。

但眼下參加了傅林深的婚禮之後,又覺得,辦婚禮也蠻好的。

南意聽到她這話,一麵把飲料遞給她,一麵笑著說:“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結果這話一出,瑞拉頓時擺手:“算了,我還是不改了,你不知道我們如果辦婚禮會多麻煩。”

先不說陳家的那群親戚們,就說史密斯家族,就足夠恐怖了,到時候那場麵,她想想都頭大。

還是旅行結婚好,又可以享受二人世界,又可以創造獨屬於他們的浪漫。

看到她這樣,安蘋就有點羨慕:“如果將來我結婚的話,希望我也可以旅行結婚。”

南意則是笑:“前提是,你先結婚。”

安蘋跟杜遠現在的情況,南意是知道的,杜家著急想要抱孫子,但這兩位一個比一個慢悠悠,兩個人十分享受現在戀愛的感覺,一點都不想這麽早結婚。

至於杜家的人,他們著急,有杜遠去應付,安蘋有的時候還過去扮演一下乖巧角色哄一哄長輩,然後轉頭杜遠就會收獲更多的長輩責問。

她們聊得熱熱鬧鬧,池瑜在一旁挽著鹿一白的手,就有點插不進去嘴。

她無聲歎了口氣,鹿一白就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怎麽了,你也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