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季康怒罵。
“大人,你別這樣,別再責怪了,我們的女兒不見了,你再這麽怪下去我們的兒子……”
廳堂裏麵所有的東西都壞掉了,站在一旁的尹老夫人止不住的哭泣,死命的抱住自己的兒子,晏平侯季康緊緊握著棍子,氣得滿臉通紅。
走進廳堂內的安秋月看見了這個場麵,瞬間就垂下腦袋走到拐角處,眼裏精光一閃而逝,季君平不過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富家小姐,哪會謀劃這麽多的事情?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季青山,似乎明白了許多,應該是他終究不舍得妹妹跳入這個火坑吧?
“爹,妹妹不能夠嫁出去……”季青山狠下了心說:“她要是真的嫁給了淮州王,您這是要她去送死,她麽善良的人,怎麽能……您這是……”
“胡鬧!”棍子扔到了一邊,季康頭痛欲裂身體不住向後倒去,焦慮和愁苦占據了他整個人,無奈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嗎?你以為我不在乎你妹妹?但是我……完全沒有辦法,我們家族不能毀在我的手上呀!”
“但……但是如果我們說出一些理由,讓淮州王相信……”季青山話還未開口,似乎就顯得他失了神,越是想要想出個好理由,就越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府外陣陣嘈雜,並且還夾雜著車馬聲。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季康感覺到一絲不好的預感,就管家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這時候倒是看到他顫顫巍巍踉踉蹌蹌的爬了進來,驚悚的話都說不全了,顫抖著說:“老爺,淮州王他來了。”
“你……你剛才說是來了?”季康當場傻在那裏,要不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打擊,他是萬般不敢信自己聽到的聲音的。
“老爺,是淮州王……”
管家還沒講完,季康就彈了彈自己的衣服,急急忙忙的走出去迎接來人,季青山看到這個情形,也趕緊站了起來尾隨在他的後麵。
可是夫人此刻卻兩腳發軟,感覺隨時都有昏倒的可能性,安秋月快步走到她身旁抓住了她,叫一旁的奴婢把她扶進屋裏。
安秋月扭過了腦袋望著管家,淡淡的說道:“滿叔,你也跟著去瞅瞅吧,等下舅媽舒服點了肯定會過問的。”
管家此刻才反應過來,道,“小姐您不要擔心,發生了什麽我會讓人來告訴夫人的。”
身上充斥著厭倦的氣息,不斷的湧了過來,安秋月看了看亂七八糟的房間,歎了口氣走了出去。她邊走邊看,本來井井有條的府上現在如一團亂麻,那些奴役們奴婢們個個都不再幹活了,甚至是原本生氣盎然的花草,此刻似乎也奄奄一息。
土黃的沙掩蓋了所有的事情,隻有死去的人才能夠得休息。
她本來認為再一次活過來是一種快樂,但是她卻被這些事情給牽絆住了。
她耳裏突然傳進了奴婢的哭聲,安秋月皺了皺眉頭:“幹嘛呢,哭哭啼啼的?”
“小姐,外邊來報,說淮州王帶著一批人馬過來了,包圍了我們府上,這樣子要怎麽辦啊?”
人馬?包圍?
“對啊。”另外一個女仆也緊接著說道,“聽說淮州王現在正坐在河邊等著呢,他身旁的人可是都提著刀,凶神惡煞的。”
安秋月嚇了一跳,趕緊向外麵走去,走過曲折的庭院,穿過生氣盎然的草坪,爬上了樹木遮蔽下的石頭上,眺望著遠方的池邊,她著實看見了一堆的人披甲帶刀,在大街上顯得十分的顯眼。
她再望去,看見了在士兵中坐著的男人,手裏拿著茶杯,正慢悠悠的品著茶,看上去相當悠閑的樣子。男人身著紅色袍子,一看上去就是絲織品,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相當的雍容華貴,雖然看不清楚他的模樣,可是要看看到那個背影便知道了是誰了。
“我現在已經是你兄弟的人,您如此的聰明就應該把以前的事情忘掉。”
“哈哈,你用馬鞭我用的是寶劍,我也想要忘記,可是……我忘不掉。”
想要忘記但是忘不掉……
安秋月撇了撇嘴巴,如臨大敵的感覺讓她想到季青山曾講過,現在的淮州王是個相當冷酷凶殘的人。李若卿知道,楊輕塵唯一能夠記得的是他們當初碰麵的時候,一個用馬鞭一個用的卻是寶劍,這使楊輕塵的臉麵無存,於是便懷恨在心,因此後來很多次都是沒有考慮到局勢的發展一直在跟自己作對。
楊輕塵……
安秋月感覺到相當的詫異,不管怎麽想,都覺得他不應該到這樣的地步,她從前到現在都認為他是個神經病。
“淮州王您來了,請您寬恕我那麽遲才來見你。”
“您說哪裏的話,嗬嗬。”身著奢華衣服的人稍微的笑著,看上去十分友善,可是話一出卻有壓製別人的感覺,“現在我應該喊王爺一聲丈人的才對,哈哈。”看上去很很平和的樣子,但是眼前的兩個人都臉色大變,楊輕塵接著道:“即使她並不是正房,我也是會好好對待季小姐的,我快馬加鞭的到陛下那裏請求和親,我想現在聖旨應該已經上路了。”
什麽?
季家父子的臉都綠了,如此……他們如果再次抗拒,不就成了違背聖上的指示了?那不是全家都要遭殃?
“王爺,您不舒服嗎?”楊輕塵看著季康的臉色大便,揚起了眉頭,“需不需要坐下休息呢?”看到季康沒有講話,他繼續講,“我正好帶了跟著我一起上路的郎中,我是聽說季小姐似乎有隱疾……那個,季小姐現在是不是好了呢,不然讓郎中去給她看看吧?”
“那個,我女兒……”季康張了張嘴。
“哦?”
“十分……健康。”
“嗯?”
楊輕塵聽到他的回答,嘴角裂開了微笑,站在遠方的安秋月雖然看不到這個笑臉,可是她卻覺得這個影子稍稍的變化了下,看上去十分的詭異,心裏咕咚了下。雖然他未站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卻覺得涼意襲來。
“季小姐沒有事情,那我就不需要擔心了。”他拿起茶杯,“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能夠請季小姐為我演奏樂曲呢?有次在外麵聽過她的琴聲,現在我還能夠經常想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