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思索著,安秋月想起了王妃好像在最後關切的告誡她:“這貴賓的地位可是不平凡,妹子是個有頭腦的人,這幾天既是是新婚,可能不能夠多多出來走動了,不然的話如果出了什麽問題,可是會讓淮州王不好做的。妹妹是有教養的人,這些我不說你肯定都懂的。”
誠懇的表情,種笑著講出來但是意味深長的話,這樣的說話的態度一定不是本該風風火火性格的柳若水,但是她的笑卻很是熟悉。
李若卿活了那麽久,就對兩個人深信不疑,一個就是越國的世子關丘白,還有就是……有著巧手的柳若水。印象裏她的穿著十分的隨意,頭上沒有佩戴任何的飾品,烏黑的頭發都簡單的用布紮起來,來去很是自由,但是她卻是外麵剛烈裏麵溫柔,對楊輕塵的紈絝向來看不上眼。
如此性格的柳若水怎麽會變成這淮州王府的王妃,如何會變成看上去如此不真實的人呢?
一些零碎的記憶湧入腦海。
若卿,你一輩子都那樣的聰慧,但是無論你如何的努力都沒有辦法逃離此刻的這些,如此無聊的東西。
長在這帝王之家的命運,是不是早就注定了呢?
若卿,你真的是要成為漢瑾深的棋子?我已經很早就是他的人了啊?
你不用在我麵前遮遮掩掩的啦,你本來嫁去梁國不過是演場戲而已,看來現在你已經下定決心了,你決心當梁國的王後是吧?
我……這一回就是你心甘情願的嫁給他的對不對啊?
沒錯。
若卿,你……你本來是個聰慧的女子,但是現在卻也開始糊塗起來了。
柳若水,你是不是也認為我的選擇不對呢?
你所謂的愛情我是不明白的,但是梁國的那兩兄弟看上去好像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那個楊輕塵天天都是如此囂張的態度,楊瑾深不管是什麽事情都不表露出來,看上去城府很深。
你的意思是講,楊瑾深相對較來說更加合適是不?
若卿,你不要擔心,如果以後楊瑾深做出了傷害你的事情,我不管她在什麽樣的位子上,就算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安秋月回過神來。以前講著要幫自己修理楊瑾深的女子,那個本來就比自己年齡還小,但是卻處處想要保護自己,性格直爽的女孩子,那個笑如夏花的柳若水,現在,怎麽成了這樣?
這些年,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咚!
她思索著這一大串的問題,突然似乎有東西掉了下來,安秋月趕緊過去查看,看到了一個瓷娃娃似的男孩,不自覺的感到詫異。
那男孩子臉上粉嘟嘟的,好像是玉雕刻而成的,頭發用重色的綢子綁著放在了腦後,看來是他太過的嬉鬧的原因,身上的衣裳都髒兮兮的,現在倒在了地上,看上去甚是狼狽,可是故裝作沒事的模樣,看上去甚是討人喜歡。
安秋月走到了他的後麵,他竟然沒有發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裏麵,然後又四處觀察著,望見了沒有人在,如釋重負了呼了口氣,剛轉過來卻望見後麵有人。
“哦!”孩子嚇了一跳,長大了眼睛看著安秋月,“你是誰?”
看著他小小年紀就表現出了凶狠的態度,但是卻並不惹人討厭,那大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安秋月,惹得安秋月微微一笑:“要問這話的應該是我才對吧?我是這兒的主人,你是哪位啊?”
“我……”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孩子垂著腦袋,好像不願意講出他的身份。
“那我懂了。”安秋月笑了笑,恍然覺得這孩子甚是讓她喜歡,不禁想要多逗逗他,裝作突然醒悟過來的樣子,“看你想要翻過窗子到裏麵去,看來你是……小偷。”
“你才是小偷!”那孩子氣鼓鼓的說道,“你不要亂說話!”
“我是講的實話。”安秋月故意裝作很正經的態度,“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告訴我,你幹嘛要翻過窗子到裏麵去呢?”
“我……我是在逃避我的奶媽。”孩子嘟噥著嘴巴,“誰料到會打壞東西,這間屋子以前分明是空著的。”
“嗬……”看到孩子如此的招人喜愛,安秋月禁不住笑了出來,剛才不開心的情緒此刻都消散而去了。
男孩氣著說,“你怎麽有膽量取笑我,我……我……”
“罷了罷了。”
看著他如此急切的樣子,安秋月笑了笑,不再玩弄他了,拿出了絲巾輕輕的幫他擦著小臉蛋,又輕輕的打了打他滿是灰塵的褲子,男孩子似乎很不樂意的樣子逃避開了,突然痛苦的叫了起來。
“這是又如何?”安秋月驚愕的看著他,趕緊拉起他的褲腳,拉了一段後就看見了白嫩的腳上黑紅一片,難怪他如此痛苦的叫喊著,但是沒有想到的卻是男孩子羞澀的扯開了她的手,很是大男子氣的說道:“男孩和女孩不可能有肌膚之親,你是不明白嗎?”
安秋月禁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你都擦傷了,怎麽不告訴我呢?”歎了口氣想要去拿點藥來幫他擦拭下,可是聽見了嬌嫩的孩子略帶自豪的聲音響了起來:“父親大人說了,男人不可以那樣的嬌嫩!”
父親大人?
安秋月愣了愣,再次看了看那個孩子,看見他脖子上帶著纖細的玉,於是拿了起來看了看,刻著“楊離昕”二字。
“那是我的名字。”楊離昕看到她拿著自己的玉說道。
安秋月默默念了一遍。楊離昕這樣的名字第一次聽見就覺得甚是悅耳,很快就能夠記下來。
淮州王世子!‘楊離昕’。
這麽說,眼前的這個男孩就是楊輕塵的孩子,是楊輕塵與……柳若水的孩子?
“誒,你幹嘛?”楊離昕不明就裏的眨著眼睛,看著麵前的人,不懂為什麽她突然愣在了那裏看著自己,伸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
安秋月回過神,淡淡笑了笑,從屋子裏翻出藥膏:“我沒事。不過啊,受傷了不擦藥,就算不上真正的男人哦。”
“怎麽會是這樣子呢?”孩子嘟著小嘴很是不解的模樣。
“什麽叫做真正的男人呢?勇敢但是並不魯莽,不憂慮麵前的困難,能夠不失時機的看清楚事情的本質。“看到他傻乎乎的樣子,安秋月輕輕的把替他擦著藥膏,“就是講,真正的男人是有想法的,即使說情義甚是重要一定要去把握,可是不會在自己沒把握的時候輕易的出手。這樣說吧,如果你不識水性卻看見有人掉在了水中,真正的男人應該是相近方法把他撈上來,而魯莽的人卻馬上跳如水中,到了最後人一定是沒救下,自己還跟著搭上去了。因此足夠的勇敢但是卻沒有謀略,用武力解決事情隻不過是莽撞的人做的事情。”
楊離昕手拖住了自己的下巴:“就好像說我現在受傷了,但是卻逞一時之勇不擦藥膏,不管是對誰來說都沒有益處?”
沒有想到眼前的孩子是這樣的聰慧,安秋月笑著點了點頭:“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