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現的這種場景,李若卿歎了深深的一口氣。
真是倒黴到家了,身體的主人生了天花這樣病卻無人問津,顯然缺少權力,假使她要真的出府被隔離起來的話,那才是真的去尋死。在她的印象裏,天花這種病,她兒時曾患過,依照現在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原本就是藥石無靈了,但是她的魂魄能夠依附在這個身體上,那麽這個病定是有救的,不過她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左思右想,李若卿似乎有了主意,假裝咳嗽了兩下,微微向外喚人:“小南。”
“小姐,你記得我是誰了?”小南依舊站在屋外,並不向內踏進半步,滿臉的狐疑,猶豫的問了句:“小姐……您喊我是為何事?”
這身體的主人居然都管不住服侍自己的女仆,這也太好欺負了,李若卿心裏不免開始譏諷,但臉上依舊流露出一種遠離世事的神情,問道:“小南,我剛才在昏迷中好像是聽到你說,你要和我一起去哪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
侍女小南剛聽到主子問和自己性命攸關的事情,在態度上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低聲抽泣用手帕擦了擦淚:“您沒有聽錯,小姐,您一向都是菩薩心腸的大好人,您可不可以向夫人說說,救小南一命啊!”
“小南,我已經病入膏肓了,怎麽會拉著你和我一同送死呢?不過……我現在不知道找哪一個說這件事情呀?”
“當然是大小姐了。”小南好像抓住了事情的關鍵,急迫的說:“您倒是應該對君平大小姐說這些話,她素一向都對您很好的,視您為她最小的妹妹,百般疼愛,這不,前一陣子還因為您和夫人發生爭執,苦苦求夫人不要把您送走呢。”
君平……
頭痛欲裂,她依稀記得,當她沉睡的時候似有一個女子來探望她,隻是那樣子她實在記不起看不清,“但是我現在又不可能自己去找姐姐,更加不方便找她來見我……”
看到她窘迫至極的臉龐,小南為了能夠活下來,一狠心說道:“那這樣,我去找大小姐來,讓她不要走進屋內,你們就單單說幾句話也不會造成什麽危害。”
李若卿吃力的答應了,轉眼就看到她快速的跑出去了,心裏暗暗揣度,依照侍女所說的話,這個“君平大小姐”應該是夫人的寶貝女兒。轉念,李若卿心中已經盤算好要怎麽做了。
半柱香的時間,小南帶著一個白衣女子匆忙趕了過來,李若卿看見她的臉,下意識的就呼喚她:“君平姐。”
當她反應過來,頭又是裂開一般的疼痛,眼睛開始迷離,不成,一定要堅持下來……
李若卿用指尖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保持不沉睡。她看見女子想要直接走進來探望,小南卻把她擋在門外,她那女子隻好依靠著門輕聲喚道:“秋月,你好點沒有了?”
李若卿若有似無的聲音答了幾句,由於聽不出聲音,屋外的女子焦急得想知道裏麵的情況,小南看到現在這種情況急得直跺腳,無奈得得隻能走進來幫李若卿挪到了大門後麵。
僵硬的被生拉硬拽到門後,這一切雖然在李若卿的計劃之中,但那侍女的舉動她還是看在眼裏,低下了頭,眼神裏藏著一絲察覺不到凶狠,現在必須要忍住。李若卿裝作毫無力氣的突然向後摔了下去,恰好就摔在了那女子的麵前。
那女子一驚,連忙一把扶住了她,突然察覺到身後的某個地方似針紮一般的疼痛,之後那女子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對什麽都渾然不知了。
小南看到前發生的這一幕,害怕得驚呼起來。李若卿瞥了她一眼,嘴巴輕微抖了下,用極度孱弱的聲音對著她說:“咳咳……可以叫……叫郎中來這裏嗎?”
小南像是連靈魂都丟失了,茫然的答應著,腳卻移動不了一步。經過連續的計劃,李若卿察覺到那股頭暈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眼睛瞥向小南,一點生氣都沒有,張開嘴巴漠然的說:“小南,假如姐姐在我的房門口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覺得你逃得開幹係麽?”
從李若卿口中說出來的話雖然是不加一絲感情,但小南還是不自覺打寒顫,瞬間有種墜入寒冰中的感覺。她根本就來不及去考慮虛弱的主子和平時是不是有什麽不同,趕忙就跑出去找郎中了。
李若卿眼見小南已經走遠,順勢找出一根銀針,那是她悄悄隱藏在鞋子裏的,這也是小南不在時候,她自己在房間裏找到的。李若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拿起銀針在昏倒的女子身上紮了幾下,之後又吃力的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此時的她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無暇顧及手上的銀針,隻好隨意找了個位置藏住,接著癱倒在床邊,怎麽動都不行了。
這次郎中倒是不敢怠慢,不消一刻就找到了這裏,他的身後還有一大幫的人圍著。強撐著身體,李若卿好似聽到屋子外麵有陣陣哭泣的聲音:“平兒你這是鬧哪一出,母親禁不起你這樣啊!”
“夫人,大小姐看似好像有些許不對勁,怕不是也惹上了天花……在下認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馬上把小姐帶到房間裏麵,至於秋月小姐……”
“別說了!”
“夫人?”
“秋月的病並非無藥可治,至於你們的大小姐,隻不過是過於擔心,所以才暈倒的,不要隨便出去亂說,知道了嗎!”
“夫人,這不太好吧?那可是天花。”
“李郎中,聽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把平兒也一起送出府麽?”
“不不……”
旁聽的李若卿冷笑一下。這即是世人認為的人之本心,總是會為愛的人考慮萬分。很小的時候就失去母親的她自然是更加知曉這種原因。特別是在以前也有這樣的人……那個人,也曾經對自己百般愛護,不過,那種愛終究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疲倦漸漸湧上心頭,李若卿一頭倒在床邊,直至外麵說什麽她再也聽不到,眼前又是大片大片的黑,淡淡的一絲笑掛在嘴邊。如果沒有人來保護她,那麽她就為自己戰鬥,自己守護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