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剛才手指被劃破的時候都沒有皺一下眉頭,現在卻覺得難受了是嗎?”楊輕塵扭過了腦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躺在**的女人。
正在挪動身子的行為停了下來,燈光下的安秋月看上去很是蒼白,但是仍舊可以看到她的嘴角揚了起來:“王爺,你在講些什麽?”
“你不清楚?”冷冰的語氣,楊輕塵向前抓住了安秋月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安秋月看到他眼裏滿滿的都是火氣,有點不明就裏,但是馬上就笑了出來,而且是略帶詭異的笑了起來。
那樣的笑似乎有點諷刺,但是卻甚至熟識的樣子,好像那時候他們敵對的狀態,好像那天談的安定曲。
楊輕塵好像被燙到了一樣,放開了抓著她的手,向後退了退,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床榻上的女人:頭發上本就沒有太多的裝飾,現在都掉在了肩頭,身子太過的纖細因此衣服都有點太過寬大,透過衣服都能夠看見她的骨頭……如此柔弱的女子,柔弱的好像隻要打一下她就能要了她的命一樣。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他一直都認為她的雙眼甚是有神,而且……似乎很眼熟的樣子?
眼熟到心裏不禁有點發痛。
“你……你到底是誰?”
楊輕塵的嗓音有些微的顫抖,安秋月愣在了那裏,她心裏很是明白,今天隻是有點生氣過頭,彈了那首安定曲……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幸好再次活過來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因此也不怕人家會知道她的事情。
“王爺?”看著他如此的神情,安秋月皺了皺眉頭,表示不解的樣子。
楊輕塵沒有應她,好像也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燈光下的他隻是沉默的看著她的樣子,過了很久之後拿著手摸著她的臉。安秋月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不自覺的扭過了腦袋避開了他的手,但是楊輕塵卻似乎嚇到了一樣,握著手慢慢的縮了回去,好像突然的覺醒過來的樣子,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冰冷。
“‘奪魄’這種毒藥,假使不是那麽快就起了作用的話,耽擱了時間,要醫治的話可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現在好在你沒有任何的事情,但是要找到下毒的人也沒有那麽的快,對不對?”
看上去好像是在反問但是卻是不容質疑的態度,安秋月心中甚是不滿,心裏暗自想到他在這裏說她的不是的時候,也不知道這件事是由誰造成的。
“難道我講錯了?”楊輕塵皺眉。
這樣的話有點惹怒了安秋月,安秋月知道今天她的舉動是有點欠考慮,但是這卻不能讓她一忍再忍,畢竟她本就不是忍耐力很強的人。
所以,聽到他的發問,她抬起了頭:“彈那首曲子不是淮州王的安排嗎?我隻是按照淮州王你的意思做的,琴絲斷了也甚是平常,不知道妾身哪裏做錯了?”
“你這樣講就是錯的在我?”楊輕塵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沒有這個意思,淮州王肯定不會犯錯,隻是有人動過了手腳罷了,和淮州王沒有任何的關係。”
楊輕塵笑了起來:“你平時偽裝得很好,‘安定’這首曲子你不是一直都不會的嗎?今天如何不再偽裝下去,我覺得很是好玩呢?”
他把自己看的如此的輕,要再繼續的和他裝瘋賣傻嗎?
安秋月心裏甚是生氣,完全屏蔽了楊輕塵話中的感情波動,淡淡的回答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淮州王的吩咐做的,你要是覺得沒有盡興的話,這就有點困難了。”
楊輕塵臉色瞬間變了變,可是隻是直勾勾的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說任何話,扭過身子走了。
等到他離開後,小舟才端著藥走進了屋子,臉上滿滿的都是受到驚嚇還沒緩過來的模樣,輕聲道:“小姐,聽說宣夫人被王妃抓起來了,而且讓士兵去了她娘家,看來……”
她還沒講完,安秋月就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這些都和我們沒有關係,你不要多嘴。”
小舟隻好閉嘴,伺候著她喝完藥,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小姐,這湯藥是淮州王讓煮的,講是對小姐的身子有好處,剛才……”
小舟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低聲講道:“剛才是淮州王自己把小姐送回來的,藥也是他給小姐喂的。”
楊輕塵……自己抱她回屋子的?
在那個人的眼前?
安秋月聽到這樣的話嚇了一跳,好像沒辦法理解那個場麵,他抱著自己回來……如此思索著,心裏不禁隱隱作痛起來。她都沒辦法理解,楊輕塵竟然會自己把她抱回來,難道他的平日裏的不冷不熱就算是他的關心?
“你還好吧?”小孩子的聲音突然的就響了起來,使得小舟拿著手的藥抖了一下差點就掉地上,好在安秋月馬上撐住了。
“你如何來的?”安秋月無奈一笑。
“不高興我來嗎?”楊離昕從房間外探出頭,嘟著嘴巴。
“沒有啊!”安秋月對著他笑了笑,看了看他後麵沒有人跟著他,“你又甩開了奶媽?”
楊離昕甚是傲慢的模樣:“甩開那些沒用的家夥很簡單的。”
安秋月微微一笑,心裏想肯定有人在暗地裏跟著他,不然的會不會那麽湊巧,楊輕塵和柳若水會那麽快就找到他,但……
想到他們好像對這孩子甚是在乎與過度的愛護,安秋月不禁歎了口氣,想著自己可是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