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離開了,但是宴會的時候下毒的人還沒有找到。
講到淮州王府的老郎中,本來還是陛下的人,年輕時候就是很了不起的人物。這樣的人很顯得的很會用黃芪,可是安秋月中毒太深,能夠不死已經很不容易的,而殘留的毒素還順著安秋月手上的血管往上流,要讓她的雙手像以前那樣靈活自如真的很不容易。
老郎中很是害怕,甚是謹慎的調配藥物,用掉的珍貴的藥材不盡其數,即使是這樣,到了驗收的日子,郎中心裏還是沒底。
“謝謝你郎中。”安秋月笑了笑,動了動手,“即使有點沒力氣,可是好像好了很多了。”
郎中搓了搓自己的眼睛,顫抖著伸出手去看了看,當真氣血都通了,好像和以前沒有區別,但是……這是如何做到的呢?!
“如何?”
楊輕塵的嗓音讓他如夢初醒,黃芪向來都有天意之說,可能是娘娘較為幸運,或者說是老天舍不得他這老人稀裏糊塗被王爺斬殺……不管怎麽樣,病人確實大好了。
“回淮州王,娘娘沒有大的問題了,隻要歇息幾天就可以像以前一樣了。”
“知道了。”楊輕塵笑盈盈的,“這次有勞你了,去後麵拿賞錢吧。”
“謝過王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郎中抖著身子走了。
郎中一離開房間裏便安靜了下來。
安秋月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揚起腦袋看那個人,可是她仍舊可以感覺得到楊輕塵好像在看一件奇怪的物品,她忍不住有點生氣。
皇帝就這樣的離開了,沒有驚擾到任何的人,麵前的這淮州王也是好幾天都沒看見了,她還覺得總算可以放鬆了,可是不知道是處於什麽原因,今天他又到這裏了。
“這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安靜了好久,楊輕塵說道。
調查清楚?
低著頭,安秋月揚起了嘴角:“感謝王爺。”
不過,他要查清楚這件事情隻不過是他想去做的,並不是自己要求的吧?
楊輕塵本來就很是糾結不知道該如何改口,但是安秋月不鹹不淡的回答使得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女人的淡漠以前看著覺得很好玩,可是現在卻讓他覺得很不舒服,特別是埋藏在這種淡漠後麵的,好像是一種蔑視的感覺,這使得他很是憤怒。
楊輕塵走到她的麵前,拿起了她受傷的手,輕微的撫摸了下,瞬間,突然用力,仍舊保持著微笑,望著她的臉白得如同紙一般,他忽然覺得很是開心,但是抬頭卻看到她也笑了笑,不禁愣在了那裏,然而又生氣了起來。
“你為何笑?”
“不為何。”安秋月看了看還被抓住的手,歎了口氣說道,“我不過是早就預料到你會如此做,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要勞煩郎中這幾天的精心照料,浪費咯。”
如此的挑釁?楊輕塵瞪著她,但還是放開了手。
安秋月搓了搓手,搖了搖頭,白費了她連小舟都躲開來,自己治療了一番,才使毒如此快速的出了身子,現在是沒有什麽大礙,但是看到手這個樣子,恐怕是又要調理好一陣子了。
正在這個時候淮州王府的管家進來了,輕聲報了些事情。
安秋月敏銳的覺得那管家報告的時候,楊輕塵似乎稍稍的看了看她,可是卻在她的眼光看過去的時候,他又馬上轉開來了。
安秋月抬起了手,手腕已經黑成了一片,可是卻感覺不到疼……
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她忽然感到一陣麻木,隻覺得眼前的人,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毫無關係了。
不管是琴還是曲,都隻是巧合而已……
用深色的布裝飾馬車的其實說不上如何的高貴,兩匹黑色的馬也走的慢悠悠的,但是甚是平穩,在小道上慢慢的向前走著,不見路上有任何的不平。
車子裏麵,四麵都是用很深的布遮蓋著,放著黑色的茶幾,在安靜中,一個男子靠在軟綿綿的墊子上睡著了,如此的望去好像一尊雕塑一樣。
安靜的小道上,突然有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似乎前麵有打鬥的痕跡,悠閑躺著的人已經睡著了,現在卻突然的醒來,眼睛睜開時露出了銳利眼神。
轉動的輪子慢慢的停了下來。
“主人。”
車門打開,身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低著頭報告著,“前麵似乎有打鬥。”
“這樣?”男人還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眨了眨眼睛,似乎別有意味一樣,“這裏已經是臨界,無人管轄,因此有許多的匪徒總是在這裏出現,但應該不會有大事的。”
男人輕聲說道:“李晃,你讓幾個人到前麵去看看。”
“遵命。”李晃接受了命令,讓馬車往前繼續走,但是故意放慢了許多,等到兵器的碰撞聲消失了,出現了幾個淡得好像透明一樣的人跪倒在地上。
李晃遠看著就揚起了眉,坐在裏麵的主人走下了車,好像想要自己上前去看看卻被阻攔著,“陛下,那兒您去不太合適。”
他並不是不小心講出來的,而是覺得這裏沒有活著的人了,或者可以這樣說,等他們走了之後沒有活著的人了。
永昌帝看了看,望到打扮成強盜的人基本上都有強壯的體魄,絕對不是被迫而成了盜賊的,扭過了身子不打算再呆在這裏,平淡的囑咐道:“清理一下。”
李晃彎下了腰,後麵的人已經打算燒掉這些屍體,正在這個時候,輕微的聲音響了起來:“來人,救我……”
李晃看了看,望到一個全身都是血的女人費勁自己所有的力氣想要從那裏爬出來,剛才明明是說強盜都被殺絕了,怎麽還有一個人活著呢?
有點責怪的看了看手下,李晃正打算上去幫忙,可是一個人的手擋在了他前麵,仰頭看去,唯見永昌帝甚是冰冷的樣子。
“救了她,李晃你打算怎麽做?“
沒有任何感情變化的聲音,使得李晃愣在了那裏醒悟了過來,他們是不可以帶著這個女人的,而剛才自己卻叫了陛下,假如不可能發生,也不可以讓這女人活著。
隻能用最為簡潔的方法……
李晃看了看全身都是血的女人,沒有太多的猶豫,向著永昌帝說:“陛下你先到車上去吧。”
突然,永昌帝好像看到了什麽,臉色都變了,李晃也看了過去,愣在了那裏。
那個女人已經爬了出來,那女子的臉,即使滿是血跡,但是卻太像……那個人了。
“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