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水向著丫頭一揮手,命令他們離開了這裏。此時在房間中,也隻剩下了柳若水還有李若卿兩人了。
“哎……你說,你到底是何苦呢?我隻是想要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僅僅就是因為我出現,你就要利用宣柔來殺我?你難道不清楚,宣柔對於淮州王的感情是真的嗎?”
“嗬嗬嗬……為什麽……為什麽……你還好意思說是為了什麽,你難道真的不知道了嗎?是你,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是你的出現,徹底使得淮州王陷入了痛苦之中!淮州王變了,這個王府也變了,我也變了!”
柳若水近乎癲狂地大笑起來。
“或許吧。我本來就是已經死了的人,不可能再出現的人,現在竟然重新出現在人世間,或許真的是我改變了這一切吧。”安秋月輕聲說。
“哈哈哈……你真的很像她,說話也很像。不僅僅是王爺,有的時候,我都認為你像那個人,尤其是那種高高在上,驕傲的神態了,簡直就像是一個人一般!尤其是性格,更是如此!”
“你是說李若卿。”安秋月淡淡開口。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談起這個本該屬於她的名字。
“你,你怎麽敢直呼亡故皇後的名諱?”柳若水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可是,這不可能,至少不應該。”安秋月的猜想被印證了,但她並沒有感到興奮,畢竟是早已有預感的事。
“楊輕塵他……應該恨李若卿才是,為什麽會忽然愛上她?”安秋月輕聲說。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當初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一直埋藏在他的心裏麵。或許……或許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那個人看穿了王爺的心思吧。”
“那個人是誰?”安秋月忍不住問。
“梁王,楊瑾深。”
“他?”安秋月又是一愣。
“是你……真是沒有想到啊。所以這些年,你究竟猜忌的是你弟弟,還是猜忌我呢?”安秋月在心裏默念。
“也不用驚訝,這個很是正常了,要是作為一個哥哥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那還算是什麽哥哥啊?”柳若水冷笑道。
“好了,這件事情,你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了!喝下這杯酒,從此之後,我們就再也不會有什麽感情,你我以後就是仇人。”柳若水舉杯。
李若卿見此,自然也是舉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但是就在此時,淮州王楊輕塵卻是突然衝了進來,一把奪過了李若卿的酒杯。
“不要喝!”剛剛將李若卿手中的酒杯奪過來之後的楊輕塵,轉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不要啊!”
“不可以!酒中有毒!”
兩聲淒厲的叫聲傳來,但是明顯也是已經有些晚了,楊輕塵已經將杯酒喝完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柳若水傻傻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麽也是想不到,自己下的毒酒,竟然毒死了自己最愛的人!
“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會這麽的傻,明知道酒裏麵有毒,還要喝下去!”這個時候,李若卿也是眼眶有些濕潤了,望著眼前這個令自己再一次心碎的男人,輕聲的呼呼道。
“嘿嘿嘿……傻子,你不也是知道酒中有毒嗎?為什麽也要喝下去!”楊輕塵此時也是有些傻笑。
“你知道,你知道我像那個人……可,可是你這是一廂情願,她已經死了!你不過是將我當做了她的替身!是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隨著她的死,我的心也死了!我意誌消沉,再也沒有了鬥誌,再也沒有了霸氣。”
“若水!你在做什麽……不要!”李若卿此時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發現柳若水抓起了桌上的酒壺,狠狠的倒了一口酒在自己的嘴裏!
“王妃……王妃……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是到底為了什麽!”毒酒並不是劇烈的毒酒,隻是一種慢性毒酒,因此楊輕塵還是有行動能力的!一把就來到了柳若水的近前,將柳若水給抱在了懷中,癡癡的望著懷中的女子,“你為什麽會這麽的傻,你難道不知道我喝下毒酒,就是希望你們不要爭鬥下去嗎?或許,隻有我的死,才可以使得你們解脫!”
“王爺,是我下的毒!我是那麽的愛你,可是,可是我卻親手下毒將你給害死了!都怨我,都怨我……”柳若水也是依偎在楊輕塵的懷中,口中癡癡的說道。
“不是的……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裏麵有毒,但是我還是選擇了喝下,意思就是已經原諒你了,我也是愛你的!我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早就已經有了感情了!”楊輕塵此時還能夠說些什麽?不僅僅是對方要死了,自己也要死了,即便是說一些安慰的話,也是應該的,而且,而且最為重要的就是,自己也是對於柳若水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王爺,你……你真的可以原諒我嗎?”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我實在是看多了爭鬥的下場,我不希望我喜歡的女人因為我而自相殘殺,宣柔已經是一個了,我不希望你們兩個也是!”
“王爺,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咳咳……”柳若水正要說話,卻是一口鮮血噴射了出來。
“好一個癡情淮州王,沒有想到,你最終還是因情而死啊!”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徹房間。
那個男人來了。梁國皇帝,楊瑾深。
李晃披堅執銳緊隨其後,在他身後,竟然跟著一個令安秋月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季君平!
“是你!”李若卿心中驚叫道,李若卿怎麽也想象不到,梁王竟然會再次出現在這個地方。
“哈哈哈……梁王,梁王啊!你竟然又來了,是又來看熱鬧的嗎?當年你的計策已經得逞了,沒有想到,今天你竟然又用了這一招!你知道,你知道我對於你這一招沒有防備,即便是清楚這是你的計策,但是已經還是會上當的!這就你,這就是我的好哥哥啊!”
楊輕塵也是在看清楚了來人正是楊瑾深之後,淒涼地大笑起來。
“沒有錯,當年的確是我耍了些計策,就讓你永遠失去了雄心壯誌,今天,我還是用了這一招,但卻是要了你的命。”楊瑾深麵無表情道。
“那麽,好哥哥,今天你來做什麽?難道就是來看你弟弟的笑話的?”
“不,今天隻不過是來給你介紹一個人的!君平,過來吧!來見一見這個曾經本該是你丈夫的淮州王吧!”楊瑾深衝著身邊那個女子一招手。
“民女季君平,拜見淮州王,王妃!”怯生生的聲音,安秋月不可置信地抬頭,季君平卻將目光躲開了。
“好了,君平,這裏就沒有你的事情了。李晃,先帶君平小姐在外麵等候,我不叫你,任何人不得進來。”
“說吧,替換季家嫡女的身份進入王府,你有什麽目的。”楊瑾深冷冷注視著安秋月說。
楊輕塵和柳若水則反應平靜,對於安秋月的身份,他們或許早已有了推測。
“我沒有什麽目的,當初,君平姐姐離開季家,我不過是代替君平姐姐的而已。我叫安秋月,是季家的一個遠方親戚。想必,我們的梁王陛下,也是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了吧。”
“是……你的確不是季君平,的確是安秋月,是你假裝成了季君平,嫁到王府之中來的。”楊瑾深微微皺眉,眼前的這個女人莫名有些忌憚。
“那,梁王,你今天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是為了來看淮州王是如何的死的嗎?”
“當然不是,朕今天來這裏,隻是想要朕的好弟弟一個問題。”楊瑾深搖搖頭,將目光轉向楊輕塵。
“你是想要知道,若卿那個孩子的下落,對麽?”楊輕塵冷笑起來,不需要楊瑾深開口,他便已經猜到了他那好哥哥的來意。
“沒有錯,當年若卿死的時候,我並沒有找到雲兒,在這多年的打探之中,我終於發現,雲兒就在你淮州王的府中。是昕兒,對麽?昕兒就是我和若卿的骨肉,我和若卿唯一的兒子。”
“不要在我麵前提若卿!你不配!”毒性隱隱發作的淮州王不知何故忽然暴怒起來。
“原來,這麽多年,你始終沒有忘記她還有個孩子。”安秋月忽然緩緩站起身,嘴角掛著冷笑,“你想做什麽呢?彌補過去犯下的罪孽?還是要……趕盡殺絕?”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安秋月此刻的語氣和神態,分明像極了……李若卿!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楊瑾深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你不是季君平,也不是安秋月,你到底是誰……”
“你的語氣,你的神態,不可能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女人可以培養出來的,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我是誰……問的好!問的好啊!你們竟然問我是誰……既然你們想要知道,我就告訴你們,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要將真相告訴我!告訴我李若卿是怎麽死的!”
這個時候,安秋月的語氣基本和李若卿一般無二。
“哥哥,這件事情,歸根到底,還是你的計策,還是你來說好了。反正我已是將死之人,也不介意再聽你說一次。”楊輕塵輕歎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