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票了!查票了!”突然一陣喧鬧聲將季凡驚醒,抬頭看去,一個乘警正在檢查身份證,他身後還跟著一人,季凡瞬間認出來,這就是那六名便衣中的一個。
季凡拍了拍有些昏昏沉沉的朱天允。
“跟我走,別出聲,外套脫了。”
二人匆忙回到座位上。
“小夥子,那邊發生什麽事了?”中年漢子好奇的問道,周圍幾個座位的人也看了過來。
“是警察在查身份證。”季凡隨意的回答道,手卻是將車窗拉開到最大。
“小夥子,你那樣開窗太危險了,會掉下去的,快關上!”鄰座的一位大媽好心的提醒季凡。
季凡咧嘴一笑,對著朱天允吼道:
“跟緊我!”說完一個閃身就躍出了窗外!
“啊!”
“有人跳車啦!”
“救命啊!”
頓時車廂裏亂成一片,此刻的朱天允已經完全懵了,他考慮到了季凡會用各種方法脫身,但是唯獨沒有考慮到他會跳火車啊!
“快跳!”季凡就地一滾卸去力道,朝著朱天允大吼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朱天允的身上。
“小夥子,你可別想不開…”那個好心大媽剛要想勸幾句,朱天允也是咬了咬牙從窗戶鑽了出去,季凡快速接住他,二人翻過柵欄,向遠處土道跑了過去。
待乘警與那名便衣趕到之時二人早已經消失不見,他們再想跳車追趕已是不可能了,因為後麵已經有另一輛列車駛了過來,這時候跳下去定然會被兩車間的氣流卷進車底。
他們隻能等火車到站。
季凡沿途順走了一輛摩托車,又向車主的院子裏扔了一千塊錢,這錢都是他在馬天海的車裏順手拿的,他一點都不心疼。
處理了摩托車,二人打車再次回到了汕尾的火車站,這次直接買票到了山海關。
“兄弟,牛逼啊!”此刻的朱天允已經被季凡這一係列的騷操作給徹底折服。
“這回可以好好睡一覺了,等你睡醒應該也到地方了。”
…
遠在遼省的辛佳依此刻卻是心緒紛亂,從那天晚上通完電話,季凡的電話就再也沒打通過。
“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辛佳依正胡思亂想著,突然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正在歸來,勿擔心。”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讓她心中的陰霾頓時散去,重新露出笑容。
…
山海關的火車站中,季凡與朱天允相對而立。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兄弟,就此別過吧,我相信到了這裏應該沒人動得了你了吧。”季凡看著朱大公子,半開玩笑道。
“兄弟,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朱天允表情十分認真,他是真的很感謝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如果沒有他,自己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廣省了。
“禾子季,平凡的凡,季凡。”季凡大大方方的報上姓名,他做這一切就是等著一刻,像那些什麽做了好事不留名,那不是他的風格。
“朱天允,季老弟,我記住你了。”朱天允鄭重的伸出手與季凡握了握。
“想我了,就來遼省找我。”季凡的身影漸漸遠去,留下的話音還在朱天允的耳邊回**著。
“我會的,兄弟,珍重!”
朱天允收回目光,來到公用電話亭,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二叔,讓人來接我。”
…
季凡是晚上到的盛京站,辛佳依早已經在那翹首以盼,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宛若乳燕歸巢一般撲了過去。
仿佛是要將這幾天時間的相思之情全都揉進對方的身體中。
季凡也是緊緊摟住懷中的佳人,在她耳邊柔聲道:
“想我沒?”
“想啦~”
“有多想?”
“很想很想。”辛佳依賴在季凡懷中不肯起來,季凡無奈隻得背著她出了火車站。
入夜,幹柴烈火,小別勝新婚,天雷勾動地火,兩具年輕的軀體盡情的宣泄著彼此的**。
“老公,你想我沒有?”辛佳依乖巧的趴在季凡身上,玉指在他的胸前畫著圈圈。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算算這都多少個秋了?能不想嗎?”
“等等,你先別動。”
“這裏是怎麽弄的?”辛佳依按住亂動的季凡,將他受傷的那隻手臂輕輕的抬了起來,指著傷口質問道。
“沒事,不小心劃傷的。”季凡不想她擔心,隨口解釋了一句。
“還騙我?這明顯就是刀傷!”
“你等著,別動!”辛佳依也不顧身上春光乍泄,直接從季凡身上起來,去找藥箱,而後將季凡包紮的紗布一點點拆開。
當看見那道長長的傷口,不由得心疼的看向季凡,眸子中甚至都升起了一層水霧。
“疼嗎?”
“都快好了,你看剛剛都沒影響我的戰鬥力。”季凡伸手握了握那隻在眼前不斷亂晃的調皮大白兔,笑著說道。
“別鬧,給你消毒呢!”辛佳依嗔怪的撇了他一眼。
“還消什麽毒,你得給我消消火。”
“唔唔唔”
…
…
朱天允回到京城,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將所有資料整理好遞交上去這才放鬆下來。
“二叔,那個人的資料查到了嗎?”朱天允端著一個搪瓷杯站在大樹下看著籠子裏的那隻八哥,另一隻手打著手機。
“查到了,姓季的倒是有不少,叫季凡有幾十個,但經過你的描述最後有三個符合,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自己看吧。”二叔掛了電話。
朱天允轉身向書房走去。
“爺慢走!”身後的八哥中氣十足的喊道。
打開電腦,看著那三個人的資料,他迅速的去掉了兩個選項,緊緊盯著最後那個。
“是他!”
季凡,1976年生人,祖籍北京,剛剛從盛京大學畢業,現居盛京。
父親季長安,詳細資料,不祥。
母親,安瑩,詳細資料,不祥。
其餘資料都是不祥,朱天允不由得皺起眉,以二叔的權限竟然也查不到嗎?
不過知道你在哪就行了,其它的也不重要。
朱天允嘴角露出笑容,他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但是這救命之恩,怕是要記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