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怎麽咬的這麽死?”朱天允看著逐漸逼近的兩輛軍用吉普有些惱火。
季凡眉頭也是一皺,這樣下去不行,被這幫狗皮膏藥粘著還怎麽脫身,得想個辦法才行。
突然,一條消息在他腦海中閃過,記得前世報出馬天海的罪行之時,其中就有一條說他盜用警用狙擊槍用來打鳥,就藏在車子的暗格之中。
季凡在車裏打量了一陣,最終將目光停在後排座的上沿部分,那裏明顯有改動的痕跡。
“希望這消息是真的。”季凡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哎,你幹嘛去?”看見季凡從副駕駛翻到後排座,朱天允連忙問道。
“把車開穩,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解決後麵這群蒼蠅。”季凡頭也沒回的說道,他正在找打開暗格的方法。
突然後窗邊上一處凸起引起了他的注意,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
暗格蓋子彈開,一把處在分解狀態的黝黑狙擊槍躺在裏麵。
“竟然是CN500警用狙擊步槍。”季凡有些啞然,這幫黑社會是真猛啊,搞來這東西去打鳥。
子彈口徑7.62mm
有效射程300-600米
“臥槽,你從哪搞來的狙?”正在開車的朱天允從後視鏡中看見季凡手中的家夥也是一驚。
“這位黑老大自己備的。”季凡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而後極為熟練的將狙擊槍組裝起來。
看見他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朱天允沒有多問什麽,將注意力都放在前方路況上。
“開穩了啊。”季凡將車窗緩緩下降半截,從前方後視鏡中看了一眼,而後探出半個身子,轉身扣動扳機,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碰!
子彈穿破其中一輛車子的左前輪,整個車子瞬間失去平衡翻到了路中央,將後麵車子給攔住。
“該死!”張乾看著前麵翻滾的車連忙踩死刹車,這才避免撞上去。
“海哥,沒攔住,他們動了您車裏的槍,往汕尾去了。”張乾趕忙掏出電話跟馬天海匯報。
“廢物。”馬天海陰沉的聲音讓張乾一抖。
“你們也操近路先去汕尾,我這就出發。”馬天海放下電話,揉了揉眉頭,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叮鈴鈴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是胡京生打來的,馬天海快速調整了一下情緒。
“老板。”
“怎麽樣了?”胡京生那邊似乎有孩子在玩耍,很是吵鬧。
“他們跑去汕尾了,怕是得您出麵了,那邊不是我的底盤,不好太辦。”馬天海心中也是無奈。
“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天馬上就亮了,交通限製必須恢複,明白嗎?”胡京生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他好像在廚房,身邊不時的傳出顛勺的聲音。
“好的老板,我已經出發在路上了。”
等胡京生掛了電話,馬天海連忙打開保險櫃,將其中大量現金,黃金裝進一個包裏,他要做兩手準備,一旦抓不到人,他就在汕尾直飛美國。
公路上,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極速奔馳,突然車輛極速轉彎朝著一邊的渡頭衝去。
噗通,車輛直接衝入大海之中。
“為什麽非得跳車呢?咱倆下車把車推下去應該也可以吧?”朱天允揉了揉劇痛的後尾骨抱怨到。
“不帥嗎?”季凡眉毛挑了挑。
“呃,帥!”
…
汕尾市火車站。
“您好,麻煩給我兩張最近去梅州的火車票。”
“25塊”
付過錢,兩個人直接出了售票室。
路過一張長椅季凡順走了一件外套,給自己換上。
“我怎麽感覺這車站裏氛圍怪怪的?”走進候車大廳,朱天允小聲嘀咕道。
“別四處看,門口那邊,有便衣混進來了。”季凡低聲說道。
朱天允連忙縮了縮身子,用餘光向大門口看去,果然,五六個人手中拿著一張畫像正在人群中掃視著什麽。
“請前往梅州的旅客準備進站檢票…”
“走!”季凡二人匆忙混入人流中。
“那裏!”其中一個便衣好像注意到了朱天允,伸手指了指。
“快!跟上我!”季凡臉色微變,身影在人群中不斷朝前擠,
“趕著投胎啊!”
“小子,看路!”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咒罵的聲音。
穿過人群,季凡快速朝著最後一節車廂跑去。
“等,等等我。”朱天允這是第一次坐這麽多人的火車,鞋差點都讓人給踩丟了,極其狼狽的追趕著季凡的步伐。
“他們馬上就追上來了,你要是想歇就歇吧,沒準你這一停,能睡一輩子。”季凡毫不留情的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帶冰塊的那種。
“瑪德,拚了!”朱天允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勁加速狂奔,滿車站都是小跑的人們,所以他們這舉動並沒引起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等進了車廂,季凡一邊朝人多的地方擠著一邊思考,自己兩人究竟是哪裏暴露了?
“嘿,兄弟,麻煩讓一下,哥行禮多,別碰到你。”就在這時迎麵走來一個漢子歉意的對季凡笑了笑。
“對了,是行禮!”季凡眼前一亮,滿火車站幾乎是人手一大堆東西,最差的都會拎個袋子,就他們二人是兩手空空,一點也不像是趕火車的樣子。
“大哥,我幫您拿。”季凡直接拎起對方的一個大箱子,幫他挪到座位上。
看了看座位號,正巧,自己二人的座位正好在這中年漢子對麵。
“謝謝了小夥子。”中年漢子伸出粗糙的雙手與季凡用力的握了握。
“別客氣,大家都是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季凡擺了擺手並沒放在心上,舉手之勞而已。
“咱們真的要去梅州嗎?”這時朱天允湊到季凡身邊小聲說道。
“別問,你隻要跟住我就行了。”季凡的眼睛不時的瞟向車廂連接處,剛剛他已經看見有便衣朝這邊車廂過來了。
火車已經慢慢的駛出車站,這年頭的綠皮速度並不算太快。
季凡將身邊的窗戶輕輕打開,一陣清新之風吹了進來,讓悶熱的車廂一陣涼爽,喧鬧的聲音似乎都小了一些。
火車漸漸提速,車站的影子也逐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