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輝將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愛你……我想擁有你……和我在一起，你也是快樂的，對不對？”
康明輝眼裏熾熱的光芒直接點燃了顧小雯內心的火焰，她無法拒絕地點點頭。
“這樣就可以了，做你想做的事情，這樣就不會錯。依從你的心就可以了……”
康明輝將顧小雯的腦袋箍在他的胸口。
“真的？”
“真的。”
顧小雯相信康明輝，從來都相信。
她知道，康明輝永遠都不會欺騙她。
早餐吃過之後，趁著陽光正好，康明輝和顧小雯順著江堤漫步。
江麵上白霧繚繞，船隻來來往往，時不時“嗚——嗚——”的汽笛聲傳來。
康明輝靠在欄杆上，閉上眼睛，仰著臉，像是在耵聽這悠長的聲音。
陽光拂過他的臉龐，兩側的發梢依稀閃著光，顧小雯忍不住伸手撩撥。
“你頭發好像有點太長了，是不是應該去修剪一下？”
康明輝睜開眼睛，用手摸了摸。
“是哦。我確實是挺長時間沒去理發了。要麽，現在跟我一起剪頭發去吧。”
他口袋裏翻了一下錢包，還好，發廊的會員卡在身上帶著的。
康明輝常去理發的地方，是一間規格比較高的發型工作室。街邊連續四五間門麵，裝修得時尚高雅，透過大大的玻璃櫥窗，裏麵潔淨而有序的場麵一覽無遺。
推開門，一股清香伴著柔和的音樂讓人心情立刻有所改變，這是一個發型師們創造美麗的天地。
“你們好，請問是哪位要剪頭發？”有人迎上來問。
顧小雯指指康明輝。
“我找阿濤。”
“哦，阿濤在七號位呢。”
康明輝笑著點點頭，拖著顧小雯的手，徑直進裏麵走去。
“你有熟人啊。”顧小雯小聲地問。
她很快發現她和康明輝一進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個穿著黑色小馬夾，打扮著很潮的發型師看見了他倆，遠遠地招呼了一聲。
“嘿，你可好久沒來了。”
顧小雯注意到他耳朵上帶著銀色耳釘。
“還得再等我一會兒，這位馬上就好了。”
這個叫阿濤的發型師朝顧小雯努努嘴，問康明輝：“這誰啊？不介紹一下。”
“我朋友。”
“我知道是你朋友，名字呢！不肯說啊，怕我搶你女朋友啊。”
看樣子這個阿濤和康明輝應該是比較熟悉的朋友了。
“我叫顧小雯。”顧小雯淺笑著主動介紹道。
阿濤叫康明輝先去洗頭發，顧小雯沒有跟過去，而是好奇地站在阿濤身邊看著他工作。
“可以叫你小雯嗎？你跟明輝認識多久了？”
“很久了。”
顧小雯今天穿了一件藍色和白色相間的長裙，外麵套了一件天藍色的長款開衫，腳下穿著白色的高跟鞋顯得越發的高挑，長長的頭發十分隨意地梳成兩個蓬鬆的麻花辮，別上一個精致的發夾。
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清新，像個超凡脫俗的精靈。
“以前從來沒聽過他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啊。我還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呢。”
顧小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回話。
“男朋友太帥了會不會壓力好大啊，為他們尖叫的女生可是數不過來啊。”
“啊？”顧小雯看阿濤的手勢看著有點走神，沒用心聽阿濤講話。
“在說我什麽壞話嗎？”
康明輝舉著毛巾回來了。
“我說你周圍的一大群女生對你虎視耽耽，讓小雯把你看緊一點。”
“你少亂講了。”
顧小雯不參合他倆聊天，自己慢慢走開，東瞧瞧西看看，像是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在這樣一個明亮的空間裏，她的光彩吸引了每一個人的目光。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怯懦，完全不避諱別人驚豔的表情。
康明輝的目光也追隨著她的身影，偶爾顧小雯回頭，迎著他的目光，朝他莞爾一笑。
“這樣的仙女你是在哪裏找來的？給我也找一個。”阿濤看著他倆親密的樣子，簡直是嫉妒。
“仙女……”康明輝回味著這兩個字，還是覺得天使比較貼切。
顧小雯回來站在康明輝的身邊，看看鏡子裏的他。
“你別走來走去的了，把別人的眼睛都晃花了。”阿濤笑道。
“是嗎？！會打擾你們工作嗎？”
顧小雯有點難為情了。
“對啊，這麽一位美女在麵前走來走去，簡單是沒辦法工作了。”阿濤開玩笑道。
“在看什麽？”康明輝笑著問她。
顧小雯噘噘嘴：“也沒看什麽，就是好奇嘛，以前從來沒有留意過發廊裏麵的裝飾和擺設。剛才仔細看了一下，覺得很有趣哎。”
康明輝早就發現她到一個新的地方就喜歡到處看的這個特點了。不過他也明白她的好奇心從何而來。因為他之前也有過這種感覺。
正如顧小雯所說的，從前過得很沒意思，相對來講，現在的生命才是有意義的，才會對從前漠不關心的一切從心底想要重新去發現，去探索。
“小雯，你的頭發也可以弄一下的。你的皮膚白，剛好和現在的流行發色很配，還可以做個大波浪的卷發。嚐試一下不一樣的氣質。”
顧小雯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不一樣的氣質？問康明輝：“我現在是什麽氣質？”
“十六歲的氣質。”康明輝笑道。
顧小雯知道他沒正經的，不理他了。
“我怕太成熟性感的話，你會駕馭不了的，先給你一點優越感吧。”
她使勁拍了他一下，回頭去等候區去坐著了。
顧小雯正在翻看雜誌，似乎聽見手機信息鈴聲。
是林浩東。
“在做什麽呢？”
她立刻回複：“正在陪著明輝剪頭發呢。”
“哈哈，那你可有得等了，從小到大，頭發都是他的寶貝。”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
“想起你在太陽底下給他剪了兩個小時的西瓜頭嗎？”
“是啊。你也還記得。”
顧小雯朝康明輝那邊看了一眼，頭發應該剛剪好，現在好像正在選顏色，重新染一下，看來是還得等很長一會兒啊。
“你覺得我換個發型怎麽樣？燙卷好不好？”
“你喜歡就好，漂亮的女生怎麽樣都好看。”
“會不會看起來太成熟了？不太適合我的氣質？”
“好像是有點，總覺得你還是十幾歲的小女孩。”
顧小雯有點無語了，回道：“我都二十三歲了，很多人在我這個年紀都孩子好幾個了。”
林浩東不知道是工作去了，還是不想再跟顧小雯糾纏這個沒有結論的話題，沒有再繼續回複。
顧小雯又繼續翻雜誌，過了一段時間又收到林浩東的回複。
“剛才我問了魔鏡，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鏡子回答我說，是顧小雯……我要開始工作了。回家再見。”
顧小雯看著手機，忍不住牽起嘴角笑了。
康明輝從鏡子裏可以看見顧小雯一直在玩手機，時不時樂得發笑，不由得從心裏到眼睛全是笑意。
阿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笑著說：“這還是我認識的康明輝嗎？傳言中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啊。我啊，勸你下次不要跟小雯一起出門了，我怕影響你的形象啊。”
“怎麽影響形象了？”
“因為你的樣子看起來很像傻瓜。”
“你亂講啦……”
顧小雯一個人在旁邊坐了挺長時間，又回到康明輝身邊，聽著阿濤和康明輝東聊西扯的。
“對了，前幾天郝哥還來過呢。他說你們現在換地方了啊？”
“是的，換了一家酒吧，時間比夜總會那邊短一些。”
“離這裏好像還不遠，下次有機會去找你們玩。”
顧小雯安靜地瞧著，也不著急催促，也不說話。
“怎麽不玩手機了？”
“不玩了，剛才哥發信息過來。”
“哦？說什麽了？”
“問我們在做什麽，我說在陪你剪頭發。”
“他一定跟你抱怨了！說要等我很久。”
“哈哈，你真神了，你怎麽知道，他就是這麽說的。”
“……”
“很沒意思嗎？要不然你也燙一下？”
“不用了，今天不想燙，下次再說吧。”
康明輝的頭發換了一個比之前略淺的顏色，剪短了一些，看上去很有精神。
顧小雯都有些看呆了。
“哎，擦擦口水，你的樣子很花癡哎……”康明輝付了錢，轉頭附在顧小雯耳邊輕聲說道。
阿濤催著他倆趕緊走，受不了兩人這麽秀恩愛了。
“改天過來玩……”康明輝跟阿濤說再見。
走出門，顧小雯滿臉不高興。
“你幹嘛在別人麵前那麽說我？誰花癡了？！”
康明輝攬過她，邊走邊笑道：“你不承認？！不止我一個人看見啊，我是好心提醒你……”
顧小雯扭扭肩膀，不讓康明輝攬著她，自己走在前麵。
“嘿……你往哪兒走？”
“要你管……”
“我們去超市逛一圈吧？”
“不去！我要回家！”
“去吧……”
“不去！”
康明輝走到顧小雯前麵陪著笑臉解釋這隻是一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