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聲大作,暴雨傾盆。
室內,燈光搖曳,忽明忽暗。
冷如意輕輕地鬆了口氣。
雖然有種引君入甕的感覺,但是隻要能救父親,什麽條件她都可以答應。“願聞其詳。”
馮素貞挑了下眉梢,這樣遇事淡然的女子日後必定會成為她的幫手,她需要的是**。“玉敏走了,最痛苦的就是二少爺。雖然以後會有丫頭、婆子照顧,但終究不是貼心人。如果妹妹肯嫁過來,那麽這個問題自然迎刃而解。兩全其美的法子妹妹自己斟酌。”
“大嫂,你怎麽能想出這個餿主意?!你為什麽不征求二哥的意見?你憑什麽自作主張!”易思佳瞪著眼睛憤怒地指著馮素貞的鼻子。
馮素貞辛苦建立的權威豈容易家小姐挑釁,“是爹授予我的權力,你如果有所質疑盡管找爹理論。”
“你、你……”易思佳氣得臉色發白,她渾身顫抖的怒視馮素貞。“二嫂在九泉之下也不會饒恕你。居然讓凶手的女兒嫁入易家宅門,虧你怎麽會想得出。別仗著爹給你點小小的權利尾巴就翹上天了,這個家還容不得你來做主。”
“你錯了。以玉敏的性子自是感激我為二少爺找了位漂亮、賢淑的可人。”馮素貞不再理會易思佳的叫囂,她將清冷的目光轉向了冷如意,“時間緊迫,妹妹盡快拿主意。”
冰冷的感覺如同藤蔓一樣將冷如意緊緊地纏繞。
冷如意性子再過淡然,也被馮素貞的提議嚇了一跳。臨來之前,她做了最壞的打算。縱使為了賠償賣掉父親苦心經營的雅軒藥鋪也不能讓年邁的父親去坐牢。雖然她沒有能力在短期內查明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但是讓她嫁給易家二公子這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結果。左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如同通體燒紅的圓環,灼傷著她焦灼的心靈。
“大少奶奶,還有其他法子嗎?”麵對波瀾不驚的馮素貞冷如意在做最後的爭取。
“妹妹,姐姐知道你的心思。我們易家宅門一不缺錢、二不短貴,缺的是一個能給二少爺帶來溫情的女子。我知道這樣做,可能令妹妹有所為難,但是作為大嫂,我勢必要為二少爺以後的生活著想。妹妹的性子恬淡,極其符合二少爺的脾性。”馮素貞麵露憂慮,“二少爺身體這兩年幸虧有玉敏精心照顧,如今玉敏走了,他的身心備受折磨。如果單純的錢財能夠解決的事情,姐姐我就不會出此下策了。姐姐沒有勉強之意,主意最後還需要妹妹定奪。”
易家二少爺是出了名的病秧子,性情孤僻、冷漠。原二少奶奶性子溫婉、和善。她用母性的柔情融化了易思文層層包裹的冰層,溫暖了他那顆久病焦躁的內心。如今,昔人已去,她要以怎樣的心態麵對易思文對自己的仇視與排斥。
雖然不知道馮素貞為什麽執意讓自己嫁過來,但是話已至此,斷無更改的可能,即便萬劫不複,她依然無從選擇。如果用自己的幸福換來父親的平安,作為女兒也就心安了。雖然內心深處有如被利刃刺穿般的痛,但是冰玉般的麵容依然清冷如昔。
“我,同意。”